第53章:三日屠杀
书名:苍崎遗落:遗落不是归途 作者:秋北成 本章字数:8604字 发布时间:2026-05-19

钟夏垂眸,目光温柔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抬手轻轻拂去她鬓边被戈壁风沙吹乱的发丝,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带着让她心安的暖意。周遭族人往来忙碌,却无人敢上前惊扰,小林早已识趣地退到一旁,带人守在远处,将这片小天地留给二人。

“我该走了。”钟夏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舍,前路诸多凶险,还有未完成的历练与恩怨等着他去了结,他不能在此久留。

苏清晚心头猛地一紧,抬眸望向他,清澈的眸子里瞬间泛起浅浅的水光,方才满心的欢喜,瞬间被离别的不舍填满。她紧紧攥着衣角,指尖微微泛白,想说些什么,却又哽咽着说不出口,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生怕一眨眼,他就会消失在眼前。

看着少女眼底的不舍与泪光,钟夏心尖微柔,刚想开口柔声安抚,苏清晚却忽然上前一步,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腰身,将整张脸埋进他的胸膛,紧紧抱住了他。

这是她第一次这般主动,用尽全部的勇气,给了他一个满怀深情的拥抱。她的身子微微颤抖,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浅的气息,所有的爱恋、不舍、牵挂,全都化作了这个紧紧的相拥。

“钟夏……”她埋在他怀中,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深情,“我不等什么十里红妆,也不等什么风光大婚,我只等你平安归来。”

“我会一直在这净荒之谷等你,不管一年、两年,还是十年、百年,我都会一直等,等到你回来的那一天。”

“我心悦你,此生不渝,除你之外,我心中再无他人。你只管奔赴你的前路,我会守好自己,守好这份心意,乖乖等你,绝不会让你忧心。”

一字一句,轻柔却又无比坚定,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全是她掏心掏肺的真情,是她藏了许久,终于毫无保留说出口的、最真挚的告白。

钟夏浑身微顿,感受着怀中温热的身躯,听着她哽咽却坚定的告白,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周身的淡然随性尽数散去,只剩下满心的缱绻与珍视。他缓缓抬起手臂,轻轻环住她的后背,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温柔却无比用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低头,鼻尖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她的温度,声音低沉而郑重,带着前所未有的深情:“等我,无论前路多难,我定会平安归来,赴你这份深情,绝不食言。”

话音落下,他轻轻松开怀抱,俯身抬手,指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望着她含泪带笑的眼眸,俯身落下一个温柔至极、却又满含不舍与承诺的吻。

这个吻,没有此前的戏谑逗弄,没有情动的缱绻旖旎,只有满满的珍视、不舍与沉甸甸的约定,轻柔却郑重,落在她的唇上,也深深印在彼此心底。

良久,钟夏才缓缓松开她,指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眸中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笃定。

“乖乖等我。”

他最后柔声叮嘱一句,不舍地看了她许久,随即转身,周身灵气涌动,不再回头,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戈壁深处飞去,转瞬便消失在漫天黄沙之中。

苏清晚依旧站在原地,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唇瓣,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眼底没有悲伤,只有满溢的温柔与坚定的期盼。

风掠过戈壁,卷起细碎的沙砾,她站在风中,唇角扬起浅浅的笑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等他,等他平安归来,等他兑现那场属于他们的,一生一世的约定。

远处小林缓步上前,恭敬地立在她身侧,沉声开口:“苏姑娘放心,属下定会拼尽全力护你周全,静候主人归来。”

苏清晚缓缓收回目光,轻轻点头,眸中泪光散尽,只剩从容与坚定,她会在这里,好好生活,静静等待,等待她的少年,踏遍山河,归来赴约。

远处小林躬身行礼,默默守在一旁,再不多言,只尽心护着这方谷口,替主人守住这份牵挂。

而天际之上,钟夏化作的流光未曾停歇,一路横穿茫茫戈壁,直至飞离净荒之谷地界,彻底脱离族人的视线,才缓缓停下身形。

他立于半空,回身望向下方静立在谷口的那道纤细身影,即便相隔万里,也仿佛能看见少女眼底的笃定与期盼。薄唇微抿,心中那份牵挂悄然沉淀,化作前路前行的底气,也成了他心底最柔软的牵绊。

没有再多作停留,他知晓儿女情长终需放下,唯有尽快走完历练之路,了结所有牵绊,才能早日归来,兑现那份十里红妆的承诺。

钟夏抬手凌空一划,指尖灵气骤然迸发,淡金色的灵气撕裂虚空,不过瞬息,便开出一道稳固的空间裂缝。这道通道径直连通此前的绿洲部族旧址,没有丝毫空间乱流,平稳至极。

他身形一动,径直踏入空间通道,不过眨眼之间,便已重回绿洲故地。

昔日热闹的部族广场早已空无一人,只剩满地草木青葱,晨光依旧洒落,却少了人声喧嚣,多了几分静谧。青石廊下,白虎团团早已乖乖蹲坐在此,瞧见钟夏现身,瞬间精神抖擞,仰头发出一声轻快的虎啸,迈着步子欢快跑到他身前,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腿,全然没了此前被呵斥的委屈。

钟夏抬手轻轻揉了揉白虎柔软的头顶,眼底褪去离别时的缱绻温柔,重归往日的随性淡然,周身气息也渐渐恢复成那份独有的清冷桀骜。

“走了。”

他轻喝一声,翻身跃上白虎宽厚的脊背,身姿挺拔而立,衣袂被晨风拂起,尽显洒脱不羁。

白虎团团发出一声洪亮的嘶吼,四蹄蹬地,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光,载着钟夏朝着绿洲外的苍茫天地疾驰而去。

少年立于虎背,目视远方,前路漫漫,凶险未知,可他心中已有牵挂,亦有执念,就此告别此间过往,再度踏上属于他的历练征途,一往无前,再无迟疑。

白虎扬天嘶吼一声,四蹄踏破风沙,载着钟夏朝着西方绝尘而去,狂风卷动衣袂翻飞,少年眉眼淡漠,周身透着一股不容忤逆的强势,自此一路西行,日升月落,晨昏交替,整整四十五天,一个半月的光阴,在无休止的横扫与掌控中飞速掠过,片刻不曾停歇。

头十天,钟夏穿行戈壁荒漠、乱石丘陵,沿途零散小部族数不胜数,这些势力盘踞一隅,蛮横霸道,见他孤身少年便肆意挑衅,妄图劫掠夺宝。钟夏从不多言,更不滥杀,也不废去半分修为,但凡敢出手反抗、拒不臣服者,他指尖灵气一凝,径直探入对方识海,强行将其命魂抽离一缕,以自身灵力烙印禁锢,捏在指尖。

一念之间,可让对方魂飞魄散,一动之间,可让对方痛不欲生,生死全凭他心意掌控。这些部族族长、首领被钳制命魂,浑身僵立,再也生不出半分反抗之心,麾下族人更是吓得瑟瑟发抖,尽数俯首臣服。钟夏随即撕开空间隧道,直接下令全族迁徙,所有被收服的零散部族,连人带物资,一股脑被赶往净荒之谷,开荒筑城、驻守劳作,受他烙印操控,无人敢有二心。短短十天,近百个零散部族,尽数被他以命魂掌控,悉数收编,西方边缘地界,再无敢滋事者。

接下来的二十天,钟夏深入西方腹地,直面三十余个中型部族。这些部族势力不弱,族长、长老皆是一方强者,自恃底蕴深厚,不肯轻易屈从,甚至集结全族修士,布下战阵围剿而来,攻势凌厉,誓要将他铲除。

钟夏端坐白虎背上,神色始终淡然,面对漫天攻击,不躲不闪,周身灵气屏障轻易挡下所有攻势。他身形微动,瞬间掠至阵中,单手探出,无视所有抵抗,精准锁住各族首领、长老的神魂,强行抽离其命魂核心,烙下自己的神识印记。

不杀一人,不伤一人,不废半分修为,却让这些部族掌权者,彻底沦为受他操控的傀儡,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各族高层被彻底掌控,满心恐惧,只能乖乖传令全族臣服,不敢有丝毫违抗。钟夏二话不说,开启空间通道,勒令三十余个中型部族全员迁徙,带着族内灵材、粮草、修行资源,尽数前往净荒之谷,听命效力,为他筑牢后方根基,这一路,所向披靡,无人可阻。

最后的十五天,钟夏直面西方地界七大传承大部族,这七大部族底蕴深厚,堪比昔日绿洲部族,传承百年,拥有护族至宝与顶尖战力,见他一路横扫,当即结成联盟,倾尽全族之力,布下绝杀大阵,欲要将他彻底镇压。

七族族长联手出击,至宝齐出,灵气激荡天地,可在钟夏面前,依旧不堪一击。他周身灵气暴涨,抬手破掉大阵,身影穿梭于人群之中,快如鬼魅,不等众人反应,便已将七大族长、诸位长老悉数制住,不由分说,直接抽离众人命魂,烙下专属印记。

刹那间,七大部族所有顶尖战力,尽数沦为他的傀儡,即便心存不甘,也只能受他掌控,生死不由己。剩余族人见族中高层尽数被制,再也不敢反抗,全员臣服。钟夏冷漠开口,开启数道巨型空间隧道,命令七大部族举族搬迁,所有族人、物资、传承底蕴,全部迁入净荒之谷,开垦建设、镇守疆土,受他命魂之令,尽心效力。

一个半月,风雨兼程,一路向西,钟夏凭一己之力,横扫千万里西方地界,上至传承大部族,下至零散小部族,但凡不服者,皆被他抽离命魂、烙下印记,沦为生死受他掌控的傀儡,不杀一人,不废修为,却让所有势力彻底臣服。

不计其数的部族,数十万族人,顺着他开辟的空间隧道,源源不断涌入净荒之谷,让原本荒芜的净荒之谷,迅速壮大,成为一方不可撼动的势力。

荒原之上,白虎静静伫立,钟夏抬手轻捻指尖,一缕缕命魂印记在指尖流转,周身杀伐之气渐敛,重归往日的随性淡然。他抬眸望向更远的西方,那里尚有未知的凶险与机缘,后方已然稳固,心中牵挂亦有安放,征途自当继续。

他轻拍白虎脊背,白虎再度仰天长啸,载着他朝着远方疾驰而去,身影消失在茫茫风沙之中,只留下被他以命魂彻底掌控的西方地界,与日渐强盛的净荒之谷,见证少年一路横推、掌控万族的霸道征程。

自此,钟夏未曾停下脚步,依旧循着西方一路前行,任由白虎载着自己横穿无垠荒原。

这片地界远比此前走过的区域更为荒芜,风沙终年不散,天地间尽是昏黄,放眼望去,只有连绵不绝的戈壁、干裂荒芜的土地与光秃秃的乱石岗,别说修士聚居的部族,就连寻常鸟兽踪迹都难寻半分。

一路疾驰,足足奔行上百里路程,周遭始终死寂一片,没有炊烟,没有人声,没有半点生灵气息,唯有呼啸的风沙卷过,透着无尽的苍凉与空旷。

钟夏端坐虎背,神色淡然,既不焦躁也不迟疑,任由白虎一路向前,任凭风沙拂面,周身灵气轻轻笼罩,隔绝所有风沙侵扰,依旧是那副随性自在的模样,心中唯有前路的历练,与远方的牵挂。

也不知又奔行了多久,越过最后一道连绵的乱石丘,前方视野骤然开阔,昏黄的风沙渐渐消散,一股厚重古朴的气息,顺着风势扑面而来。

钟夏微微抬眸,朝着前方望去,即便见惯了此前的各大部族,此刻也不由得微微侧目。

只见远方地平线上,一座庞大无比的部族领地赫然映入眼帘,绝非此前所见任何部族可比。

整片领地横跨数十里,外围筑着高耸入云、刻满古老符文的石墙,墙体斑驳,透着岁月沉淀的沧桑,一看便知传承了无数岁月。领地内,屋舍连绵成片,错落有致,一眼望不到尽头,中央矗立着恢弘古朴的大殿,石柱上雕刻着古老的图腾,灵气氤氲缭绕,隐隐有磅礴的气息从领地深处弥漫开来,厚重而悠远。

人来人往,修士络绎不绝,街头巷尾皆是往来的族人,孩童嬉戏、修士穿行、族人劳作,热闹却又井然有序,单单粗略望去,便能感受到这支部族的磅礴人口——这是足足拥有一百多万族人、传承久远、底蕴深不可测的真正古老大部族,远比此前被他收编的七大部族更为强盛,是这片荒原深处,货真价实的古老传承势力。

白虎渐渐放缓脚步,停在远处,钟夏立于虎背,静静望着眼前这座庞然大物,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讶异,随即便恢复了平静,周身气息内敛,缓缓朝着这座古老部族,缓步前行。

这座古老部族的外围石墙高耸巍峨,墙身上刻满的古老符文泛着淡淡的灵光,一看便布有极强的防御禁制,墙下的谷口更是把守森严,数十名身着古朴铠甲、气息凝练的修士手持长矛,身姿挺拔地守在两侧,个个眼神锐利,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动。

钟夏骑着白虎渐行渐近,尚未靠近谷口百丈之内,便瞬间惊动了值守的守卫。

为首的守卫队长眼神一厉,当即上前一步,手中长矛直指钟夏,周身灵气瞬间涌动,身后一众守卫也齐齐握紧兵器,身形紧绷,瞬间摆出备战姿态,气氛瞬间紧绷,一触即发。

“来者何人!此地乃是我族禁地,擅自靠近者,格杀勿论!”

一声厉声呵斥响彻谷口,语气冰冷凌厉,带着古老部族与生俱来的高傲与威严,丝毫没有半点留情的意思,只要钟夏再有半步靠近,便会立刻出手强攻。

钟夏见状,抬手轻轻按住身旁白虎,示意它安分不动,自己依旧端坐于虎背之上,并未立刻出手,语气平和,主动放缓了姿态开口询问:“我只是途经此地,并无恶意,劳烦告知,此处是何方部族?”

他本就无意贸然开战,面对这等传承久远、人口百万的庞然大物,即便实力强横,也想先摸清底细。

那守卫队长见钟夏虽孤身一人,却骑着神兽白虎,周身气息深不可测,不敢掉以轻心,却依旧神色倨傲,冷声报出部族名号,语气里满是不容侵犯的傲然:“听好了!此地乃是大荒境传承万古的苍羲部族,识相的,立刻退去,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苍羲部族……”

钟夏在心中默念一遍这个名字,原本平和的神色骤然一变,脸色瞬间冷得像冰,眼底最后一丝淡然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与浓烈的戾气。

他猛地想起,此前在净荒之谷外,被一众势力围攻围剿时,人群里分明就有苍羲部族的修士,出手狠辣,招招致命,妄图将他斩杀当场,夺他机缘!

旧恨瞬间涌上心头,原来竟是这支部族!

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凌厉骇人,空气仿佛都凝固起来,钟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淡漠却透着彻骨的杀意,缓缓开口:“巧了,我恰好认识你们部族的一位长老。”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周身灵气涌动,一枚泛着古朴寒光、刻有苍羲部族专属图腾的骨杖,瞬间凭空出现在掌心,正是此前被他斩杀的那位苍羲部族长老的本命法器!

守卫队长瞧见那柄骨杖,瞳孔骤然骤缩,满脸震惊,刚想开口质问,却见钟夏眼底杀意暴涨,哪里还有半分此前的平和!

“既然是旧识,那就都留下来吧!”

钟夏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话音落下的刹那,身形骤然动了。

周身灵气轰然爆发,凌厉的气劲席卷四方,他不闪不避,直接纵身跃下白虎脊背,掌心骨杖裹挟着滔天杀意,径直朝着守卫队长轰杀而去!

没有丝毫留情,没有半点犹豫,刚亮出信物便瞬间暴起发难,摆明了要斩尽杀绝,清算此前的围杀之仇!

谷口守卫全然没料到他说动手就动手,猝不及防之下,瞬间乱了阵脚,可钟夏的攻势已然降临,一场血腥屠戮。

钟夏眼神冷到极致,心中无波,拔刀便神。

手腕轻抖,黑雾一卷,一柄幽黑长剑凭空握在手中。

他站在原地,半步未动,如同神明俯瞰蝼蚁。

一剑挥出,一人倒地。

再一剑,又一人毙命。

没有花哨,没有多余,没有犹豫。

抬手便是杀,落剑便是亡。

一刀一个,干脆利落,快到只剩残影。

守卫冲上来,在他面前跟稚童无异。

钟夏面无表情,眼神淡漠,挥剑如挥尘。

一剑一个,一剑一个,一剑一个……

不过瞬息,谷口守卫全灭,无一人幸存。

钟夏收剑而立,黑剑隐去,周身戾气内敛,只剩一身冷傲。

他抬眸望向苍羲古族深处,眼底寒芒彻骨,转头看向身侧的白虎团团,只吐出一个字:

杀。

团团瞬间会意,低沉虎啸震彻荒原,浑身雪白鬃毛倒竖,上古凶煞之气轰然全开,四蹄蹬地,已然蓄势待发。

一人一虎,不再多言,踏着满地尸骸,径直闯进苍羲古族腹地。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直接化作尸山血海。

沿途巡守族人、往来修士、街巷值守,根本来不及反应,钟夏随手一剑便是一条性命,动作慵懒淡漠,如同碾杀蝼蚁。白虎纵横冲撞,巨爪横扫、虎啸震魂,但凡近身者,尽数骨碎身浮,连求饶都来不及出口。

鲜血顺着青石纹路肆意流淌,遍地残躯横陈,哀嚎声响彻部族上空,却又在剑气和虎威声中,接连掐断。钟夏步履悠闲,穿行在楼宇街巷,面无表情 ,出剑从无半分拖沓,一剑一命,干净到极致。团团紧随左右,横行无忌,把整个苍羲外围搅得生灵涂炭,煞气滚滚冲天。

这般惊天动静,终究惊动了族中潜藏的顶尖强者。

数道雄浑威压从部族深处冲天而起,数位老牌长老、族内大能破空掠来,气息厚重磅礴,眸光震怒冰冷,瞬息拦在钟夏前路,联手凝势,布下封禁大阵,已然要倾力阻拦、镇杀来人。

钟夏眸光微沉,一眼看出对方人多势众、底蕴不浅,再僵持下去,只会引出更深层次的老怪物,纯属没必要纠缠。

他半点不恋战,心念一动,抬手朝虚空猛地一划。

嗤啦一声裂响,空间骤然被撕开一道黝黑的空间裂缝,通道瞬间稳固成型。

白虎团团跟了他许久,心思通灵,秒懂他的用意,没有丝毫犹豫,庞大身形纵身一跃,一头钻进空间裂缝,刹那间消失无踪。

钟夏冷冷瞥了一眼前方面色震怒、蓄势待发的一众苍羲强者,不带丝毫情绪,身形一晃,紧随其后踏入裂缝。

下一刻,空间裂缝骤然合拢,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满目狼藉、尸山血海的苍羲古族地界,一众强者僵在原地,怒到极致,却又满心憋屈忌惮,望着空无一人的前路,气得浑身发抖,却连追的方向都无从找寻。

而另一边,钟夏带着白虎团团早已借着空间裂隙,瞬息间挪移到苍羲部族领地的另一处腹地。

刚落地,四周还满是族人奔走惊呼、慌乱逃窜,钟夏神色依旧淡漠冰冷,二话不说,只一个字:杀。

黑剑再显,幽光流转,他依旧是那副俯瞰蝼蚁般的姿态,随手挥剑,一剑一条命,动作干脆利落,不带半分多余。白虎凶威滔天,横冲直撞,巨爪拍落便是血肉纷飞,一人一虎再度开启屠戮模式,所过之处血流成河,尸骸堆叠,很快又是一片人间炼狱。

部族深处的强者感应到杀伐再起,怒火冲霄,立刻带着大批高手破空驰援,风驰电掣般朝这边围堵而来。

钟夏余光扫到漫天赶来的强者身影,根本不与其纠缠缠斗,手腕凌空一划,虚空再裂,熟悉的空间裂缝瞬间成型。

团团早已熟稔这套套路,不用示意,身形一闪便钻了进去。钟夏紧随其后,踏入裂隙,身影瞬间凭空消失。

等一众强者赶到现场,只剩满地尸山血海,连半个人影都看不到,只能气得咬牙切齿,疯狂四散追查,却根本摸不到半点踪迹。

可他们根本防不住。

钟夏就靠着这一手空间挪移,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游走在苍羲古族偌大的领地之内。

随时随地撕开空间,随机出现在部族街巷、聚居营地、修炼道场、集市聚落,落地就开杀,强者一赶来,立刻遁入空间跑路,换另一处继续屠戮。

反反复复,循环往复,没有固定战场,不给对方围堵的机会,也不给任何人喘息的余地。

苍羲部族足足百万族人,被他这般神出鬼没、来去无踪的猎杀方式折腾得人心惶惶,四处逃亡,却无处可躲。不管躲在楼宇深处、山谷密地,还是护族符文笼罩的结界内,都挡不住钟夏凭空现身,拔剑收割。

他出手从无花哨,永远是大佬碾杀稚童的姿态,一剑一个,瞬息毙命;白虎紧随肆虐,撕碎一切阻拦。

时间一点点流逝,这般游击屠戮从未停歇,从白昼杀到夜幕,又从夜幕杀到天光初亮。

整整一番轮番猎杀下来,原本百万之众的苍羲古老部族,硬生生被钟夏一人一虎,屠戮斩杀过半,从一百多万人,锐减到只剩五十余万。

遍地尸骸堆积如山,血水浸透整片古族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刺鼻的血腥味与煞气,偌大的苍羲古族领地,满目疮痍,哀嚎断绝,只剩下残存的五十多万族人缩在领地最深处,瑟瑟发抖,满心恐惧,再也生不出半分往日古老大族的傲气。

族中一众长老、强者望着遍地尸山血海,看着族人折损过半,个个目眦欲裂,却偏偏抓不到钟夏分毫行踪,对方想杀就杀,想走就走,来去自如,完全拿他没有半点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部族元气大伤,濒临重创。

苍茫荒原风起萧瑟,整座苍羲古族被一层浓稠的血腥煞气死死笼罩,经久不散。白日烈日高悬,却照不进这片被死亡笼罩的大地,夜色降临之后,星月无光,阴风卷着浓重的腥气在断壁残垣间穿梭,呜咽回荡,如同亡魂低语。

这般神出鬼没、来去无常的袭杀,足足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没有片刻停歇,没有半分缓和。

三天三夜里,钟夏始终保持着同一种冷漠姿态,不怒不躁,不疾不徐,凭着空间裂隙肆意穿梭整片古族疆域。时而出现在繁华闹市,时而现身在僻静山谷,时而落足在宗门道场,每一次现身,都意味着新一轮的收割与凋零。

他始终沉默寡言,不再多发一字指令,只凭心念默契,一人一虎配合得天衣无缝。黑剑每一次轻扬落下,都必有一条性命悄然陨落,动作简约到极致,碾压感铺到极致,就像大人随意摆弄懵懂孩童,根本不在同一个层级。白虎团团凶威日盛,奔走咆哮之间,横冲直撞,所过之处无人能挡,硬生生把偌大苍羲腹地搅得支离破碎,处处狼烟,处处尸骸。

苍羲族中的长老与顶尖强者一刻未曾停歇,不分昼夜四处巡查、布下禁制、设下埋伏,调动全族战力层层设防,可无论他们如何布局、如何围堵、如何封锁疆域,始终摸不到钟夏半点轨迹。往往杀气刚起,众人火速驰援,赶到之后只剩满地狼藉、血水横流,那人与白虎早已遁入虚空,去往另一处继续屠戮。

活着的族人早已彻底崩溃,再也不敢在外游荡,纷纷钻进深埋地下的地窖、密闭的石室、山腹暗穴、结界庇护的隐秘角落,人人蜷缩一团,捂住口鼻,屏住呼吸,连轻微的颤抖都不敢太过明显,生怕一丁点动静,就引来那尊行走世间的杀神。

他们以为死死藏匿、闭门不出,便能苟全性命,熬过这场浩劫。

待到三天三夜的无休止屠戮彻底落幕,整片苍羲古族疆域早已彻底变了模样。连绵的屋舍坍塌大半,古老石墙染满暗红血渍,条条长街被血水浸透,干结后泛着暗沉的乌色,尸骸层层叠叠堆积在街巷、庭院、荒野各处,目之所及,尽是破败、死寂与猩红。

百万人口的顶尖古老大族,经这三日三夜不间断的猎杀,硬生生被磨杀掉半数人口,余下五十余万族人尽数龟缩在祖地最深处的结界之内,心神俱疲,恐惧入骨,再也没有半分上古大族的孤傲与底气。

就在整片疆域陷入死寂,只剩风声卷着腥气徘徊之际,立于一处残破高台之上的白虎团团,陡然昂首抬颅,对着整座苍羲古族的天地,爆发出一声震彻八荒的震天虎啸。

吼声轰鸣如九天惊雷,浩荡的兽威化作实质气浪,席卷四面八方,震荡得大地微微颤栗,远处残垣上的碎石簌簌滚落,空气中的血腥煞气被这一声虎啸激荡得翻涌不休。

那些躲在密室、地窖、山腹暗穴里的残存族人,本就已是惊弓之鸟,身心紧绷到了极点,骤然被这股狂暴音浪与威压迎面冲击,身躯齐齐剧烈震颤,个个七窍同时溢出鲜血,经脉气血严重受创,浑身脱力瘫软在地,昏死过去,彻底失去了行动与反抗的力气。

没有神魂覆灭,只有肉身气血遭重创,一个个瘫倒在隐秘角落,再无半点声息,只剩无边的恐惧笼罩心底。

虎啸余音缓缓散尽,天地重归一片死寂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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