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执手托付
书名:苍崎遗落:遗落不是归途 作者:秋北成 本章字数:8228字 发布时间:2026-05-18

晨光透过窗纱洒进屋内,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却也衬得此刻的气氛格外微妙。

钟夏率先收回目光,神色恢复如常,没有了夜里的温情,又带上了几分随性淡然。他站起身,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衫,语气平静开口:“天亮了,我也该出去了。”

苏清晚指尖攥着被角,头埋得更低,细若蚊吟地应了一声,根本不敢抬头看他。一想到昨晚的荒唐场面,还有他那句要给名分的话,整张脸就烫得不行。

钟夏也没再多说什么,轻轻迈步,悄声走出闺房,顺手把房门带拢,隔绝了屋内的春光与羞涩。

刚走出小院,就见族长早已候在不远处的青石廊下,面色沉静,明显是特意在等他。

四目相对,没有怒火,也没有厉声呵斥,只有成年人之间的心知肚明。

族长朝他抬了抬手,示意往书房方向走,语气沉稳:“随我来一趟,有些话,该好好说说了。”

钟夏坦然自若,没有半分躲闪,跟着族长缓步走向书房。

进到书房,族长关上房门,落座之后,先是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长辈的凝重与无奈:

“钟夏,你是个行事随心所欲、本事高强的人,我部族向来待你不薄,也处处忍让迁就。”

“但昨晚的事,实在太过荒唐。清晚是我唯一的女儿,自小乖巧文静,名声清白,昨晚闹出那样的动静,就算我强行压住风声,可纸终究包不住火。”

他看着钟夏,眼神认真又严肃:“我不求你入赘部族,也不求你依附我们。但你闯进她闺房,同她有了这般牵扯,你必须给我、给清晚一个正经交代。”

“要么,你对外许下承诺,护她一世名声;要么,便定下婚约,明媒正娶,给她一个名分。我不能让我的女儿,平白受了委屈,往后被人背地里指指点点。”

话说得直白,也说得恳切,没有威逼,却句句都是为人父的底线。

钟夏坐在对面,神色不变,沉默思索了片刻。

他本就不是始乱终弃、遇事就溜的人,昨晚之事本就是自己莽撞在先,再加上心底对苏清晚也并非毫无波澜。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族长,语气笃定、不拖不欠:

“族长放心,这事我不会推脱。”

“清晚的名声,我会护到底,没人敢乱议论半句。婚约之事,我眼下尚有前路未走完,暂时不能立刻定下婚期。”

“但我可以给你准话,此生我定会对苏清晚负责,待我诸事落定,便会回来,风风光光给她一个名分,绝不辜负,也绝不委屈她半分。”

这番话说得坦荡利落,既有担当,又留了余地,既安抚了族长的忧心,也给足了苏清晚的体面。

族长听完,紧绷的脸色终于稍稍缓和,深深叹了口气,看着钟夏点了点头。

他看得出来,钟夏不是随口敷衍,这话是走心的承诺,有这份担当,便足够暂且放下心头大石。

两人心照不宣,就此定下口头约定,把昨晚的荒唐事,稳稳落进了一个稳妥的交代里。

族长看着眼前神色坦荡、毫无推诿之意的钟夏,紧绷了一夜的眉头终于彻底舒展,心底那块沉甸甸的石头也总算落地。他深知钟夏性子桀骜不驯,从不受世俗规矩约束,能让他亲口许下这般承诺,已是极为难得,更何况以钟夏的心性,说出的话便绝不会反悔。

族长端起桌上的清茶,轻轻抿了一口,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少了几分凝重,多了几分长辈的释然:“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清晚是个痴心孩子,我只愿她往后不受委屈,其余的,我不逼你。”

钟夏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虚言,承诺一事,点到即止,于他而言已是极致。

两人又闲谈数句,皆是关于部族日常与修行琐事,刻意避开了昨晚的尴尬,也不再提及儿女情长的细碎话题,气氛平和淡然。

不多时,钟夏便起身告辞,走出了书房。

而此时的闺房内,苏清晚早已心绪不宁。

她独自坐在床榻上,身上早已换好了整洁的衣裙,可脸颊依旧时不时泛起红晕。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钟夏昨夜的话语,还有清晨四目相对的瞬间,心头小鹿乱撞,既羞涩又暗自期盼,一颗心始终悬着,坐立难安。

她既担心父亲会为难钟夏,又暗自忐忑,不知两人会商谈出怎样的结果,更怕钟夏会就此一走了之,对昨晚的事绝口不提。

正心神恍惚间,房门被轻轻叩响,侍女端着洗漱汤水轻声通传,苏清晚连忙收敛心绪,柔声让侍女进门。

一番梳洗打理,她依旧心不在焉,时不时朝着院外张望,眼底的期盼藏都藏不住。

没过多久,族长独自来到闺院门外,并未进屋,只是让侍女传话,让苏清晚放宽心,万事有他,不必忧心,其余的话并未多言。

可只是这一句,苏清晚便瞬间明白了,钟夏定然是给了父亲交代,也给了自己一个心安。

她俏脸微红,低头攥紧了衣角,眼底泛起浅浅的笑意,连日来的担忧、委屈、慌乱,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只剩下满心的安稳与甜蜜。

钟夏并未立刻离开族长府,也没有刻意去找苏清晚。

他依旧是那副随性自在的模样,在府中寻了处僻静的庭院坐下,晒着晨光,闭目调息,仿佛昨晚的风波从未发生过一般。

不刻意亲近,不刻意疏离,守着许下的承诺,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给了所有人交代,也依旧守着自己的本心,不被世俗情事彻底束缚,自在又坦荡。

整个族长府,因着这一纸口头约定,彻底平息了昨夜的慌乱与尴尬,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将那晚的事深藏心底,再无人提及,只余下岁月静好,与一场悄然滋生、静待来日的情愫。

转眼便已是约定搬迁的第三日清晨。

晨光破晓,遍洒绿洲。按照早前定下的三日之期,部族上下早已提前收拾齐备,无需再临时慌乱打点。家家户户行囊规整,老弱安置妥当,青壮年列队肃整,全都早早汇聚到部族中心广场,安安静静整装伫立,只待号令动身。

族中长老各司其职,早已把人数、队列次序安排得妥妥当当,全场气氛肃穆沉静,无一人喧哗。

钟夏依旧在族长府僻静小院静坐调息,神色淡然自在,外界诸事皆不扰他心神。待天色大亮,他才缓缓起身,步履从容走出小院,径直走向广场。

见他身影出现,全场族人目光齐齐收敛,愈发安静。

族长上前躬身示意,一切已然齐备,只等他发话。

钟夏淡淡颔首,无需多言。族长当即取出传送玉牌,掌心微凝力道,玉牌应声碎裂。

刹那间流光涌动,一道稳固恢弘的空间通道,自广场中央缓缓铺开。

长老挥手示意,族人依着既定次序,安分有序,依次踏入通道,身影接连没入流光之中。

钟夏立在通道旁,神色平静,静静看着族人逐一行进离去。

很快,大部队尽数走入空间通道,广场瞬间空旷下来,唯独苏清晚刻意落在最后,独自静立原地,没有跟着人流先走。

晨光落在她身上,眉眼温婉羞怯,就那样静静望着钟夏。

四下寂寥,只剩二人相对。

钟夏缓步走到她身前,语气褪去了面对族人的疏离,多了几分温和。

“人都走光了。”

苏清晚垂着眸,指尖轻攥衣角,轻声细语:“我想留下来,跟你一起走。”

话音刚落,广场中央那道流光氤氲的空间通道,骤然泛起一阵微弱的灵光波动,没等两人再有动作,通道边缘便飞速收拢、黯淡,不过瞬息之间,便彻底闭合消散,连半点光晕都未曾留下,空荡荡的广场中央,再无半点通往别处的痕迹。

四下彻底归于沉寂,只剩晨光静静洒落,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钟夏静静望着眼前眉眼含羞的少女,眸底冷意尽数褪去,只剩满溢的温柔。他心念微动,周身灵气轻轻流转,随身空间悄然开启,一件素色贴身软甲凭空凝现在掌心。

软甲轻薄如羽,色泽温润,隐有灵光内敛,是专为女子打造的贴身防御至宝,轻柔贴合身形,丝毫不会影响举止仪态。

他缓步上前,动作极尽轻柔,伸手帮她理开外衫,将软甲仔细穿在她的衣衫之内,细心抚平每一处褶皱,语气低沉缱绻:“穿上它,往后我不在你身侧,也能护你无碍。”

待整理妥当,钟夏再次催动随身空间,一枚古朴黑色玉佩缓缓浮现在掌心。

他指尖轻捻玉佩,抬手俯身,动作温柔又郑重,将玉佩细心系在苏清晚腰间,绳结利落雅致,玉佩静静垂在腰侧,平添几分沉静气韵。

做完这一切,钟夏掌心灵气微漾,一枚古朴低调的储物纳戒缓缓浮现。

他轻轻执起苏清晚的手,指尖摩挲过她的中指,缓缓将那枚纳戒轻轻套入,稳稳戴在指尖,动作认真又带着不容错辨的珍视,全程无言,却满是独属于她的偏宠。

做完这一切,钟夏没有松开手,就那样轻轻牵着她的掌心,缓步陪着她往广场边上慢走。

晨光柔和,风轻轻拂过衣角,周遭安静无人,只剩两人并肩而立。

钟夏语气放缓,带着几分温和的轻声开口,慢慢跟她闲话家常,说着往后的安稳日子,语气从容又温柔,眉眼间尽是妥帖的温柔。

苏清晚任由他牵着小手,垂着眉眼静静听着,偶尔轻轻应上一句,心底满是踏实与安稳。

钟夏指尖轻拢着她温热的手,缓步踱在空旷的广场上,忽而脚步微顿,垂眸看向身侧娇羞垂首的少女,眼底漾起几分随性的戏谑。他故意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促狭,慢悠悠开口逗她:“你就不想问问,那日不小心撞进你房间,瞧见你熟睡的模样后,我跟你父亲,究竟说了些什么?”

这话一出,苏清晚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耳根滚烫,指尖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袖,头埋得几乎要抵到他的肩头,声音轻得像呢喃,又羞又窘:“你、你别拿这事打趣我……”

钟夏低笑出声,看着她羞得手足无措的模样,存心吊着她的心思,绝口不提那日与族长定下的承诺,更不说半点负责定亲的话,只故作神秘地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忽悠人的散漫:“猜猜看,猜对了,往后便有好处。”

苏清晚抬眸怯生生望他一眼,眸中水光潋滟,满是娇羞与茫然,又飞快垂下眼睫,任由他牵着往前走,一颗心怦怦乱跳,却怎么也猜不透他话里的深意,只满心都是眼前人的温柔与逗弄。

钟夏侧头瞧着她这副小鹿般羞怯无措的模样,唇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也不急于揭晓答案,就这么慢悠悠牵着她在空旷的广场上缓步踱步。

风掠过广场边角的草木,带着清晨淡淡的清润气息,四下安安静静,再无旁人打扰,恰好给了两人独处闲谈的余地。

他故意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里满是调侃,存心吊着她的心思:“你就一点都不好奇?那天我撞见你睡得安稳,屋里那般模样,转头就跟你父亲关在书房聊了许久,你就不想知道我们究竟谈了什么?”

苏清晚耳根红得发烫,指尖轻轻绞着衣角,被他说得越发窘迫,小声嗫嚅道:“我……我不敢瞎猜……”

钟夏低低笑了一声,眸底满是宠溺与促狭,偏偏就是不往正经话题上靠,东拉西扯绕着圈子,一会儿说部族琐事,一会儿说往后行路的见闻,每每快要沾到正题,又立刻转开话头。

摆明了就是故意忽悠她、逗她,看着她心思悬在半空,既害羞又忍不住暗自胡思乱想的模样,心里只觉得有趣。

他绝口不提那日和族长定下的承诺,也不点破要对她负责、给她名分的心事,就这般牵着她的手,在晨光里慢慢走着、慢慢聊着,只把这件事当成打趣她的由头,任由她暗自忐忑羞怯,猜来猜去也摸不透他真正的心思。

又缓步走了几步,钟夏忽然再次开口,语气收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认真,却依旧带着淡淡的随性,垂眸看向身侧的少女:“那一次的事,你自己是个什么想法?”

苏清晚心头猛地一跳,指尖微微蜷缩,被他问得瞬间手足无措,脸颊再次泛起绯红。她垂着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半晌都没好意思出声,心底又羞又乱,根本不知该如何作答。

那日的场面太过荒唐,她满心都是慌乱与羞涩,可心底深处,却又没有半分抵触,反倒藏着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情愫。

犹豫了许久,她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怯怯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软糯的窘迫:“我……我不知该怎么说,只是从未怨过你,也从未怪过你……”

说完这句话,她更是羞得不敢抬头,任由钟夏牵着自己,一颗心怦怦狂跳,等着他的下文。

晨风轻轻拂过,卷起地上细碎的草屑,也撩动着她鬓边细碎的发丝,贴在泛红的脸颊上,心底的情愫翻涌着,再也藏不住。她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紧紧攥起,指尖微微泛白,长长的睫毛不住轻颤,每一秒等待都变得无比漫长。

她能清晰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属于钟夏的温度,温热而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想起这些日子他的守护,想起他无意间流露的温柔,想起那日清晨他许下的承诺,心底的羞涩渐渐被勇气压过。

即便再羞怯,此刻也不想再把心意藏在心底,不想再一味地忐忑猜测。

又沉默片刻,苏清晚终于缓缓抬起头,眸中泛着浅浅的水光,却鼓足了全部的勇气,直直望向钟夏的眼眸,声音虽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一字一句,软糯又坚定地开口:

“我……我心悦你。”

简单四个字,耗尽了她所有的胆量,话音落下,她整张脸瞬间红透,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再到脖颈,眼底满是羞怯,却依旧倔强地看着他,不肯再移开目光。

“从那日陪你漫步清涧花溪,同你一起登上后山望月台看落日晚霞,你待我温柔体贴、处处顾及我开始,我就……就已经动心了。”

她越说声音越轻,却还是把藏了许久的心事全盘托出,指尖微微收紧,紧紧握着钟夏的手,像是抓住了此生唯一的光。

“我不在乎旁人的议论,也不在乎什么名分婚约,我只是想跟着你,陪在你身边,不管往后是颠沛流离,还是安稳度日,我都心甘情愿,绝不后悔。”

说完,她再也忍不住,重新低下头,心脏狂跳得仿佛要冲出胸腔,既紧张又忐忑,生怕自己这般主动的告白,会得到让她失望的答案,只能紧紧攥着他的手,静静等待着他的回应。

钟夏垂眸看着她羞怯低垂、满脸娇羞的模样,眼底漾起浓浓的戏谑与宠溺,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意。他故意放慢语速,凑近她耳边,带着几分痞气的慵懒腔调,低低逗弄道:

“那你想不想知道,那天清早我跟你父亲在书房里,到底都聊了些什么?”

苏清晚身子微微一僵,睫毛慌乱颤动,头埋得更深了,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心里又好奇又害羞,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钟夏瞧着她这副小鹿般局促无措的样子,越发觉得有趣,故意卖着关子,挑眉轻笑道:

“想知道是吧?简单得很,你主动亲我一口,我就把那天清早书房里所有的谈话,全都老老实实告诉你。”

话音落下,苏清晚攥着他的手愈发用力,指尖微微泛白,长长的睫毛不住轻颤,心底又羞又慌,却又按捺不住对书房谈话的好奇。

她纠结了许久,脸颊烫得近乎灼烧,终于缓缓鼓起勇气,慢慢抬起头,怯生生望着钟夏眼底的戏谑笑意,咬了咬泛红的下唇,闭上双眼,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轻柔浅淡的吻。

一触即退,她立刻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膛,浑身都透着羞窘,心脏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连大气都不敢喘。

钟夏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故意拉长语调,带着几分得逞的狡黠,轻声开口:“傻丫头,这可不算数哦。”

苏清晚猛地抬头,眸中带着浅浅水光,满是茫然与羞怯,怔怔地看着他,不知自己哪里做错了。

“我说的亲一口,可不是亲脸。”钟夏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眼底的戏谑褪去几分,多了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一字一句慢悠悠道,“是要嘴对嘴亲,我才告诉你答案。”

这话让苏清晚彻底羞得手足无措,可看着他眼底的认真与温柔,心底没有半分抵触,反倒泛起阵阵缱绻暖意。

她紧紧攥着钟夏的手,再次闭上眼,用尽全部勇气,踮起脚尖,主动将自己的唇瓣轻轻贴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刹那,钟夏眼底的笑意瞬间收敛,反手紧紧扣住她的腰,俯身轻轻揽住她,不再是逗弄,而是认真地加深了这个吻。

晨风静静拂过,带着淡淡的暖意,周遭静谧无声,只剩彼此交织的呼吸,与满心满眼藏不住的情意,将这一方天地,晕染得满是温柔缱绻。

唇瓣相触的触感柔软温热,钟夏原本带着逗弄的心思,在彻底贴近的刹那,尽数化作深沉的缱绻,他微微收紧揽着苏清晚腰肢的手,将人轻轻往自己怀中带了带,动作温柔却又带着难以抗拒的力道,慢慢加深了这个吻。

苏清晚浑身僵软,全程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不住轻颤,心底满是羞涩,却又全然依赖着身前的少年,任由他主导着一切,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襟,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被动承接这份滚烫的情意。

钟夏的吻起初轻柔缱绻,带着细细的摩挲,渐渐变得愈发深沉,温热的气息尽数缠绕在一起,周遭的空气都渐渐升温。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抬起,指尖轻轻抚上苏清晚的衣襟,带着几分难以自持的悸动,缓缓想要解开她的衣扣。

指尖刚触碰到衣料的瞬间,苏清晚猛地一颤,瞬间从沉醉中惊醒,脸颊绯红欲滴,连忙微微偏头,带着几分慌乱与羞怯,轻声阻拦,声音软糯发颤,满是局促:“不……不要……”

听到她带着怯意的拒绝,钟夏瞬间回过神,眼底的情欲瞬间褪去,只剩下满心的宠溺与心疼,当即停下所有动作,揽着她腰肢的手也变得轻柔无比,只是稳稳地护着她,不再有半分逾矩的试探。

他缓缓松开些许唇齿间的纠缠,额头依旧抵着她的,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发烫的脸颊,声音低沉沙哑,却满是温柔安抚:“好,我不动,不碰你,别怕。”

苏清晚靠在他怀中,胸口微微起伏,心跳依旧快得离谱,脸颊绯红,眉眼间满是未散去的娇羞与慌乱,紧紧闭着眼,不敢抬头看他。

钟夏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极尽温柔,满心都是怜惜,再无半分轻薄之意,只是静静抱着她,任由晨风拂过,安抚着她慌乱的心绪,方才的缱绻旖旎,也渐渐化作满心的安稳与温柔。

他缓缓松开怀抱,却依旧轻轻牵着她的手,指尖牢牢扣着她的掌心,垂眸望着眼前眉眼含羞、眸泛水光的少女,眼底的戏谑痞气尽数散去,只剩前所未有的认真与郑重。

沉默片刻,钟夏开口,声音低沉温润,字字铿锵,每一句都是掏心的承诺:“清晚,我眼下还有未尽的历练,前路尚有诸多事宜要了结,不能即刻陪在你身边。”

“但你放心,我钟夏说话算话,绝不会辜负你的心意,更不会你你受半点委屈。等我历练结束,诸事落定,定会归来。”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开她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丝,目光灼灼,满是笃定与珍视,一字一句,郑重无比:

“到那时,我定会风风光光回到这绿洲,十里红妆、明媒正娶,娶你为妻,护你一生安稳,再也不与你分开。”

话音落下,他紧紧将她拥入怀中,语气温柔又坚定,给足了少女满心的安全感与期盼,让这份青涩浓烈的爱意,有了最踏实的归处。

两人相拥在晨光里,情意正浓,周遭满是缱绻温柔。钟夏心念微动,指尖下意识轻轻一滑,周身灵气微微泛起,还没等他收回心神,一道雪白身影骤然从空间裂痕中蹿出。

白虎团团压根没察觉周遭的暧昧氛围,满心都是粘着钟夏的欢喜,落地后当即仰头,对着半空嗷呜一声洪亮虎啸,浑厚的声响瞬间打破了这片静谧。

苏清晚本就沉浸在满心柔情与羞涩中,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虎啸吓得浑身一颤,猛地往钟夏怀里缩去,小脸瞬间失了几分血色,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衫,满是受惊的慌乱。

钟夏脸色当即一沉,满心温柔瞬间散去,又好气又好笑。他生怕吓坏怀中少女,想都没想,抬手就朝着团团的脑袋轻轻拍了一巴掌,压低声音呵斥:“闭嘴!不许乱叫!”

团团被拍得一愣,雪白的耳朵耷拉下来,瞬间蔫了巴巴的,乖乖闭上嘴,委屈巴巴地蹭了蹭钟夏的裤腿,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一副知错了的乖巧模样。

钟夏连忙低头,伸手轻轻揽住苏清晚,柔声安抚,语气里满是心疼:“别怕别怕,是我疏忽了,没事了啊。”

待苏清晚稍稍平复,他抬手顺了顺她鬓边乱发,眼底满是温柔,沉声开口:“族人们都在空间另一端等着,我送你过去。”

说罢,他转头看向一旁耷拉着脑袋、满脸委屈的白虎团团,语气带着几分不容违逆的吩咐:“你留在此地等候,不许乱跑。”

团团温顺低呜一声,乖乖蹲坐在原地,再不敢有半分异动。

钟夏这才收回目光,抬手凌空轻轻一划,指尖灵气流转,只听嗤啦一声轻响,一道泛着温润白光的空间裂缝瞬间展开,通道平稳透亮,径直连通部族迁徙的目的地,没有半分空间乱流,安稳至极。

他温柔牵起苏清晚的小手,掌心牢牢将她握住,柔声低道:“走吧,我带你过去。”

苏清晚温顺点头,任由他牵着,亦步亦趋跟着他迈步踏入流光氤氲的空间通道。周身灵光温和笼罩,脚下步履平稳,不过瞬息功夫,两人便稳稳踏出通道,落在了净荒之谷真正的谷口之外。

四下尽是苍茫荒凉的戈壁,黄沙漫天卷动,遍地嶙峋乱石,寸草不生,满目皆是枯寂苍凉,呼啸的戈壁风卷着沙砾掠过,透着蛮荒与肃穆。族人早已在谷口背风处规整安顿,列队值守,秩序井然,全然是依托净荒之谷驻守的模样。

不远处,一名身形利落的年轻少年正好值守在此,正是钟夏的坐骑兼忠仆小林,其本体为上古麒麟。他见钟夏现身,立刻快步上前,恭敬俯身行礼,语气恭顺郑重,朗声唤道:“主人!”

钟夏微微抬手示意他起身,随即侧身将身旁的苏清晚让到身前,语气自然又郑重,开口交代:“这是苏清晚,绿洲部族族长的千金。”

小林本就心思通透、察言观色极快,目光一扫两人相牵的手、钟夏眼底那份独有的温柔偏宠,瞬间心里跟明镜似的,立马就懂了其中情愫,知晓这是主人放在心尖上的人。

他面上不露分毫异样,神色愈发恭敬,对着苏清晚躬身行礼:“见过苏姑娘!”

钟夏看他一副了然在心的模样,也不绕弯子,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托付意味叮嘱道:“我稍后还有事要动身离开,这段时日,你多上心照拂着些。”

“净荒之谷周遭凶险莫测,戈壁地界亦不太平,但凡有任何人、任何事惊扰到她,或是有半点为难,你都要第一时间挡下,护她周全。”

小林当即神色一凛,躬身领命,语气笃定又忠诚:“主人放心!属下必定以性命守护苏姑娘周全,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绝不出半点差错!”

他眼神里满是郑重,早已将苏清晚的安危放在首位,暗自打定主意寸步不离悉心照看,不敢有半分怠慢。

苏清晚站在一旁,听着钟夏这般郑重托付,心头暖意翻涌,脸颊微红,低头静静立在他身侧,满心都是安稳与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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