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里,皇帝狠狠摔碎了手里的官窑茶杯,碎片溅了一地。
“废物!一群废物!”他指着跪在地上的太监宫女,厉声咆哮,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
“朕养你们有什么用?连这点小事都办不成!苏镇北现在越来越嚣张,眼里还有朕这个皇帝吗?!”
李德全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刚从慎刑司被放出来,屁股上的伤还没好,却不敢有半分怨言。
“陛下息怒。”半晌,李德全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阴恻恻的。
“软的不行,我们来硬的。这次直接给苏镇北定个通敌叛国的死罪,证据确凿,就算他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皇帝眼睛一亮,猛地坐直身子:“你有办法?”
“有。”李德全阴笑着点头,“奴才已经让人伪造了苏镇北和北狄王的密信,约定里应外合,瓜分大胤江山,今晚子时,就让人把密信藏进苏镇北的书房暗格里。明天一早,让御史联名弹劾,陛下再下旨抄家,人赃并获,苏镇北必死无疑!”
“好!好主意!”皇帝一拍龙椅,脸上露出狠厉的笑。
“这次一定要把苏家连根拔起!绝不能再给他们翻身的机会!”
他立刻下令,让最心腹的太监王德福去办这件事,务必做得天衣无缝。
王德福领命,转身就去安排人手,伪造密信,准备今晚潜入镇国公府。
他们自以为这次计划天衣无缝,苏镇北必死无疑,却不知道,这自以为是的绝杀局,刚定下来就被镇国公府的小奶娃,扒得底朝天。
镇国公府的正院暖阁里,刚学会走路的苏糯糯,正摇摇晃晃地追着一只蝴蝶跑,小短腿迈得飞快,肉乎乎的小脸跑得通红,看着萌得不行。
突然,她脚下一绊,摔进了沈清晏的怀里,脑子里瞬间闪过原书里的这段剧情,浑身汗毛倒竖,小身子猛地绷紧。
【卧槽!狗皇帝疯了!居然要伪造通敌密信栽赃我爹!】
【原书里就是这一招!直接把苏家钉死在了通敌叛国的罪名上!满门抄斩,连个活口都没留!】
【今晚子时!王德福会带着两个死士,潜入我爹的书房,把伪造的密信藏进书桌后面的暗格里!明天一早,御史台就会联名弹劾,狗皇帝直接下旨抄家,人赃并获,百口莫辩!】
【伪造密信的是城南的李秀才!他最擅长模仿别人的笔迹!王德福给了他一千两黄金,让他模仿我爹的笔迹写密信!还有举报的御史是孙御史!早就被皇帝收买了!】
【这是狗皇帝的绝杀局!要是让他们把密信藏进去,我们苏家就全完了!】
襁褓里的小奶娃急得咿呀尖叫,小爪子死死攥着沈清晏的衣襟,小脸憋得通红,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慌乱。
看着软萌无害的一团,可脑子里的弹幕,已经把皇帝的所有计划、时间、地点、参与人员,扒得一丝不剩。
沈清晏抱着女儿的手瞬间收紧,脸上的笑意瞬间散去,眼底覆上了一层刺骨的寒霜。
通敌叛国是株连九族的死罪,皇帝这是要赶尽杀绝,一点活路都不给苏家留。
刚进门的苏镇北,听见女儿的心声,周身的杀气瞬间炸开,握着佩刀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捏得泛白。
他为大胤出生入死十几年,镇守边境,护国安民,没想到皇帝居然如此狠毒,要给他扣上通敌叛国的帽子,灭他满门。
门外的三个兄弟,也听得一字不落,瞬间脸色大变。
“这个昏君!居然敢用这种阴毒的手段陷害我爹!我现在就去宫里宰了他!”苏景曜当场炸了毛,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眼里的火都要喷出来了。
“站住。”苏景珩一把按住他,一身银甲,眉眼沉稳,声音冷硬。
“现在去宫里,正好落了他的圈套,坐实我们谋逆的罪名。既然软软把他的计划全说了,我们就将计就计,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大哥说得对。”苏景辞点了点头,温润的眉眼间满是冷意,手里的折扇敲了敲掌心,字字带刀。
“景曜,你今晚带二十个暗卫,守在爹的书房外面,等王德福带着人进来,当场拿下,人赃并获。大哥,你带一队亲兵,守住府门,不许任何人进出。”
“我现在就去城南,抓那个伪造密信的李秀才,拿到他模仿笔迹的证据。爹,娘,你们照常作息,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明天早朝,我们当场反杀。”
苏镇北点了点头,眼神锐利如刀,声音铿锵有力:“就这么办,他想让我苏家满门抄斩,我就让他的心腹,替他去死。”
一家人几句话,就把皇帝的绝杀局一一拆解,反杀计划安排得明明白白。
而窝在娘亲怀里的苏糯糯,还在心里疯狂补充细节,生怕他们漏了关键节点。
【对了!王德福会从后花园的狗洞进来!书房的窗户没锁!他们藏完密信之后,会在暗格里放一枚北狄的狼头令牌,坐实通敌的罪名!李秀才的作坊在城南的破庙里,他还留着模仿笔迹的草稿!一定要一起拿过来!】
她的心声字字清晰,苏家众人听得一清二楚,原本还有些疏漏的布局,瞬间补得严丝合缝。
当晚子时,果然如糯糯所说,王德福带着两个死士,从后花园的狗洞溜进了镇国公府,轻手轻脚地摸到了苏镇北的书房。
他们撬开窗户,溜了进去,把伪造的密信和狼头令牌,放进了书桌后面的暗格里。
刚要转身离开,书房的灯突然亮了,苏景曜带着二十个暗卫,瞬间冲了进来,把三人团团围住。
“王公公,深夜潜入我镇国公府的书房,不知有何贵干啊?”苏景曜勾着唇,笑得桀骜,眼底却没半分暖意。
王德福瞬间脸白如纸,刚要喊人,就被暗卫当场按倒在地,嘴被死死堵住。
暗卫从他身上搜出了开门的工具,又从暗格里拿出了伪造的密信和狼头令牌,人赃并获。
与此同时,苏景辞也带着人从城南的破庙里抓回了李秀才,拿到了他模仿笔迹的草稿和王德福给他的黄金,证据链锁得死死的。
第二天早朝,孙御史果然第一个跳了出来,举着奏折高声弹劾苏镇北私通北狄,意图谋反,请求皇帝立刻下旨抄家,将苏家满门抄斩。
他话音刚落,十几个御史立刻跟着附和,齐刷刷跪下,声势浩大。
皇帝坐在龙椅上,故作震惊,厉声喝道:“竟有此事?苏镇北,你可知罪?”
他以为这次苏镇北必死无疑,却没想到苏镇北不仅没慌,反而上前一步,语气平静:“陛下,臣冤枉,臣从未私通北狄,倒是有人伪造密信,构陷忠良,陛下不妨看看这个。”
话音刚落,苏景曜立刻带着人,把被绑得结结实实的王德福、两个死士和李秀才押了上来。
苏景辞把伪造的密信、狼头令牌、模仿笔迹的草稿、黄金一一呈了上去。
“陛下,这是昨晚王公公潜入臣父书房,藏进暗格里的伪造密信和狼头令牌。这位李秀才,是王公公雇来模仿臣父笔迹的人,人证物证俱在。”苏景辞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王公公是陛下的贴身太监,没有陛下的旨意,他绝不敢做这种事。”
金銮殿上瞬间哗然,所有官员都惊呆了,齐刷刷看向皇帝。
皇帝的脸瞬间白了又青,青了又黑,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德福,气得浑身发抖。
他没想到,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居然又被苏家当场拆穿,还把证据甩在了满朝文武面前。
他只能当场下旨,将王德福凌迟处死,李秀才和两个死士斩首示众,孙御史革职查办,流放三千里。
同时,还得假意安抚苏镇北,赏赐了无数金银珠宝,加封苏景珩为镇西将军,试图挽回局面。
镇国公府里,苏糯糯听着丫鬟带回来的消息,整个人都傻了,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小短腿晃来晃去,脑子里的弹幕疯狂刷屏。
【?????】
【又成了?!我昨晚刚吐槽完皇帝的绝杀局,他们就提前布好了局,当场反杀?王德福被凌迟,皇帝还得反过来封赏我们?!】
【不是!苏家这到底是什么神仙操作?怎么我心里想的每一个阴谋,他们都能精准预判,直接化解?!祖坟冒青烟也没这么灵吧?!】
她晃着小短腿,满脑子都是问号,想破了头也想不通。
就在这时,脑海里的机械音突然炸响。
【叮!恭喜宿主成功规避苏家通敌灭门悲剧节点,挫败帝王绝杀阴谋,稳固苏家地位,累计获得功德值500000点!】
【当前累计功德值:2695000点!功德商城顶级权限正式解锁!】
糯糯看着暴涨的功德值,还有解锁的顶级商城里琳琅满目的道具,瞬间乐开了花,把所有疑惑都抛到了脑后,摇摇晃晃地扑进沈清晏的怀里,咿呀笑出了声。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经此一事,皇帝已经彻底撕破了脸。
他看着镇国公府的方向,眼底满是阴狠,已经动了调动禁军,直接围府灭门的心思。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