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喊反倒坏了事,你们知道的,上流人士最忌讳的就是像个猴子一般大叫大嚷,不能墨守成规的保持“优雅”。所以他这么一喊,可让同一楼层的太太小姐和先生们惊的牙齿直打转,交头接耳的又分成了A、B、C、D四个小组,窃窃私语的互相讨论着。“这个人的脑子准有病!我打赌!他妈在把他生下来之前,准喝了两升农药!赌一块金币,谁来赌!”W先生这么鄙夷的说道,另外还要插一嘴的事,他们这一组的代号是“D”。Y先生听了此话,很郑重的把头点了几点来表示赞同,不过他的说辞就稍显中肯了。“应该喝的是DDT吧!要不就是中国的百草枯!不对,他妈好像是个英国佬,喝的准是氯氟氰菊酯!”他说的话就没有根据了,因为他连那人的名字都未知晓,更何况他的母亲呢?可是话头既然已被打开了,就像拉开的闸子一般关不住了。所有人即使都和这个人的母亲素未谋面,但为了彰显出自己广阔的人脉和灵通的消息,更为了在此次“讯息交流会”中高人一等,他们都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了起来。
“不对!我听说他妈喝的不是什么农药!而是一油管的汽油!我听说他们家族都有喝汽油的嗜好!真他妈的恶心!”X先生显然爆了粗口,不过现下也来不及纠他这些无关紧要的错了,因为Z先生又开始滔滔不绝了起来:“依我之见,他妈把他生出来的时候,肚内一定是如汽车发动机一般轰鸣的,毕竟她喝了那么多汽油!”“他妈……据说是个男的!是个肚内长了子宫的男人婆!”S太太看事还不够大,又趁机往里猛塞了一把火。W先生听了S太太的话,立马响应出他应有的态度来,极郑重的说:“这话绝对是真的,因为给那个男人婆接生的正是我们家曾用过的一个女佣,后来我嫌她接过生,手上染了污血,就把她辞退了!晦气!低等女人肚里的血都挺晦气的!S太太当然不是低贱女人了!记得给我妻子接过生的一个老女人,她凭借她的双手接生了几百个婴儿呢!当我知道这一点后,就怒不可遏,把她正在扯脐带的双手拿了一把菜刀剁了下来,把我那刚降临人间的孩子重重摔到地下绊死了,因为我们家绝对不能出现这么个一出生就沾上低等女人脏血的杂种!后来你们应该知道,我把那个接生婆活活打死了,我那躺在病床上的老婆,自然也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把那小杂种摔死了!”他这番话语,立时赢得了其余人的赞赏,Y先生挺客气的向W先生请教着:“哦!先生,您知道的,我家那个臭婆娘,她的前夫是B中将,后来中将玩腻了她,就给她下了一纸休书休掉了她。我看这女人是B中将的妻子,就想着娶了她给我的身份增光,添些我的名气。毕竟也是贵族之后。谁料她肚内竟然早就怀上了B中将的亲生骨肉,这个臭婊子!B中将和她离婚的原因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吧!可她现在怀了B中将的种,我拿这个杂种有什么办法呢?只得摔死他!所以现在我倒想问问,摔小杂种的时候该用多大的力度啊?胳膊该怎样伸呢?”W听了这个疑问,很绅士的现场解答了起来,他瞪向一旁自己的小儿子WB,恶狠狠的对他说:“过来!你!小杂种!过来!”WB很听话的走了过去,谁知他刚走到W的身边,W就发了狠,一把抓住他的脚踝将他提了起来。“您看好!是这么干的!”W先生这么说到,一边把小儿子扛到自己的肩头,猛然向地面重重砸去。WB被砸倒在地,脑浆沿着鼻、嘴、耳朵处渗了出来,显然他的头骨尽裂。可这并不足以让人感到顷刻的死亡,所以WB的咽骨同样断裂碎成了几片。Y先生看了这一幕,万分惊讶,不过他还是带了点恳求的语气对W先生说:“先生!这可不是我要存心欺侮您,我想向您恳求一件事。”W先生刚摔死了一个自己生的“杂种”,万分开心的说:“什么事啊?”“你能不能让我拿那个杂种练练手?就是您刚才摔死的那个杂种!”Y先生这般恭谦的态度却让W先生笑个不停:“哎呀!我当什么事呢?竟然只是拿那个杂种练练手。别的不说,就这么个微不足道的小事,我肯定能满足您。不止如此,我可以再给你一个我的孩子,毕竟活人的手感区别于死人来说终归是有差异的。WY,过来!”名叫WY的孩子走过来了,W先生一边将他推向Y先生,一边告诉他“注意事项”:“先生!您就尽管摔吧!一个不够有两个!两个不够有三个!若三个还不够,我那七个孩子你大可都扔个遍。试试他们哪个骨架轻,哪个骨架重。正应了中国的一个词语:‘孰轻孰重’!不过我先给您说个公道话,这些孩子你就随便摔!不用担心他们挣扎不挣扎!他们早被我驯化的麻木了!就算真挣扎起来,他们的力量肯定也没咱们的大。我是他们的监护人!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他们必须听我的!我可以主宰他们!”
这话说完后,至于剩下那五个孩子是怎样分别被摔死的,咱们也就不提了。这正应了他们的名字,WB和WY,注定只能在W先生和B中将的关系场中牺牲,必须在W先生和Y先生的恭维中死亡,这可能是他们唯一的价值了。
D小组还没讨论完RV连长的母亲究竟是喝农药死亡的还是喝汽油毙命的,就有一伙人冲了上来,正是那几个被M上校册封过的人,其余的人无关紧要,唯有大队长可谓是重中之重。他最近刚被册封成了“AB”这个爵位,现下M上校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就好像自己如蒙大敌般着急的“哭着”。他一面在心中感慨着中国的风油精抹在眼皮下怎么这样好用,一面向军医呼救着。
AB子爵从B层带来的军医钻到上校那塌了的床前,仔细的诊断着他的腿。“腿的心率是120赫兹,或者是每秒跳动8000下分贝。”这位“军医”如此镇静的说道。忘了一说,他与先前那个在冰库中的军医一样,都是物理协会中的成员。“所以现在我要对这只腿进行‘人工呼吸’,以确保白细胞,或者血浆能够在真空中正常传播。”说着他就张开了自己发酸发臭的大嘴,用舌头“爱抚”这那些发的脓的疮伤。“不好吃!来些芥末黄瓜蘸料或许会好很多?”他一面这么说着,一面又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剂芥末酱,极均匀的将它挤在M上校密密麻麻、坑坑洼洼的伤口上。几乎是瞬息,军医就开始感觉自己的视线逐渐被更多更大的乳白色的大概是硅体的物质所占据——那是不可控的腥臭的化脓所“繁殖”而来的结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仅仅一剂的芥末条就可以使大量的脓恐怖的溢出,只不过后来这只芥末剂在ABC大楼销量好的出奇呢!这可让原本半死不活的芥末剂生产公司狠狠捞了一把,究而有多少傻子的钱流入了ABC大楼,ABC大楼中又有多少傻子把原本傻子“送来的钱”送给了芥末的品牌生产公司的口袋中,这就是我无法回答的了。可是硬要我说个答案,大概我也只能给出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吧,那便是不计其数!
我们来不及共情那些“傻子们”的弱智之举就急忙得共情衰弱而又岌岌可危的老M上校了。M上校的腿毕竟也不是钢打的,所以这毒辣辣的芥末挤在他的腿上,渗入他的伤口内,就如同一剂凶猛的毒药。疼痛立时随着神经末梢蔓延到全身的体肤,直直的送往了他的大脑。所以你们可想,当那军医正预备伸出舌头舔那些化了脓的伤口时,上校的腿就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所以军医的舌头也就品尝到了上校满是死皮的脚掌。左脚上的一枚大拇指头正好被他噙在嘴中,军医几乎是以机械般的速度精准回应的:“心率180赫兹!恢复正常!下面采取……什么来着?对了!局部麻醉!”
“局部麻醉”,顾名思义便是使身体的某个部位感到麻醉。所以军医很聪明的想到只要让这个部位“喝的酩酊大醉”不就是真正的“局部麻醉”了吗?他从口袋中掏出了一瓶货真价实的朗姆酒,这酒正是从那个酒馆老板手里买来的。可是诸位在先前了解过的是,老板的冰库里不是堆了一小山般的酒瓶吗?现下军医手里的这瓶酒。正是老板用廉价的堪比镪水一般的酒精掺了点水灌入空酒瓶里的。而这位酒精提纯这老板可谓是个老老实实的生意人,他提纯的酒精何止算得上是真材实料,简直辣的不像话!度数高的足以让你喝一口就梦回唐朝了。
所以史上第一场由纯酒精导入伤口的麻醉手术展开了帷幕,军医首先使劲掰开的那道化了脓的大口子,接着把瓶口瞄准这道可怖深壑的位置,连一厘都不差时,便可以直直从这口子中灌进去些酒精了。当酒精差不多灌满了那个大口子的时候,你们可以想象,(这差不多是作者要求你们想象的第好几个画面了),即使是铁打的腿也决计受不了这么大的罪。M上校的这道口子两侧白花花的肌肉因为这惊天一灌而变作如红润太阳一般的血色。接着,A层人士们,包括他们的后代可能一辈子也忘不掉M上校是怎样把这一层的品茶间和休息室的房顶吼塌的,是怎样将一台公共留声机挣的连木头屑都没留下一粒的。(那本来是跳华尔兹用的)
军医很惊奇自己的“局部麻醉”手术竟没有起任何效果,不过它却带来了一个更为好的消息,那便是M上校彻底苏醒了。上校血淋淋的大腿因为痉挛而再一次“落入虎口”,他的脚趾头彻底堵住……或是卡住了那军医的喉咙眼。军医却很贪吃,看到大腿上的酒精和芥末顺着M上校那丰满的线条流下来,就馋的不行。这一馋也坏了事,本来这军医坏的事也挺多的,所以不差这一件。他竟像驴一样狠狠的在M上校的脚趾头上啃了一嘴,给M上校白洁的脚趾头留了个月牙形的弯弯牙印。所以当上校20多岁的妻子询问他时,他也只能含含糊糊的说:“兴许是哪个不长眼的大馋驴啃的!”
故事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因为本书的作者认为这一篇编的实在有些长了。那么且听下文,我们可爱的老朋友卡维的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