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四章①
书名:时日无多,老友 作者:雾中存就 本章字数:7257字 发布时间:2026-05-09

“ABC”大楼这栋建筑的设计可大有讲究呢!听说这大楼是按照从京城名校学成归来的顶级建筑师的手稿落实的,而这位建筑家在简历上还这样描写了自己的丰功伟绩,随便拿出一件来都足以名扬后世了。简历资料上是这么写的:他曾经一个人徒手绘制出了巴黎圣母院的建筑手稿,还是主动发起施建柏林墙的策划者;中国的长城得以修筑好有他的一份力,海底遗落的亚特兰蒂斯他占足了功;埃菲尔铁塔多亏了他才能光现人间,胡夫金字塔他也有不遑多让的苦劳;古罗马斗兽场的原稿是他随便臆想出来的梦境,金色维也纳大厅的稿件更是他在母胎中打了个哈欠所构思的。总之,可以说他为全世界的人民留下了这么多丰饶美丽的建筑物,但更加功不可没的是他又建筑了我们眼前的这座“ABC”大楼。

“ABC”大楼的名字也很通俗,使人一看这个建筑物的表面就知其意。它是由三层高矮不一,偏窄不同的楼房合并在一起所构成的,它的最底下连接着地基的楼层的外壁瓦砖上被我们这位设计师用一柄羊毛刷蘸着石灰水画了一个大大的“C”字,这里显而易见就是“C层”了,先让我来讲一下C层的特点,首先C层里住着的人都是军官中的最下等,甚至有些人根本不算正儿八经的军官,都只是来混混日子,消磨消磨时间的闲人罢了。其次这里的人因为长期居住于地面最低处,享受不到阳光的惠及,加上空气的潮湿,因此逐渐患上了一种奇特的病,这种病最显著的特点便是会使人止不住的咳嗽,干咳完之后人的鼻孔处还会渗出些“清水”,而这种病是具有传染性的,因此在c层居住的人们都不合适宜的感染上了它。所以倘使你来了这儿,瞬间就会被一片咳嗽和一阵互相挖苦讽刺的尖啸的海洋所笼罩。

接下来就轮到对B层的简述了,你可以想象得到,这里居住的人都是军官中的中等阶级及其他领域的中等人士。他们的窗户玻璃无一例外的都被人用松针蘸上点蒸馏水同样描了个大大的字母“B”。因为B层中的人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所以他们的至圣名言就是“我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他们把这种精神当做一种人生追求,可若真让住于A层的一些人来捉弄他们,他们又会信仰“人若犯我,我不犯人”了!我们所拥有的圆滑是在撞向四方的厚墙上被硬生生塑成的。所以他们的肉身是软烂柔和的,而支撑着他们肉体的“架子”——骨架这则都是酥成牛皮糖状了。

通过上述的关于这两层楼房的特色中,A层是什么情况你们也应该能猜出个一二了,我在此就不过多赘述了。且说“瘦子”要寻的军官住在最高的A层,所以他就必须直直穿过C层和B层。此刻他就踏入了C层的大门,当他路过一个会议室时,不由得暂住了脚步,很吃惊的望向里面。

会议室里面只悬了几台电灯,吱嘎吱嘎的摇着,照亮了房屋中间的一张木桌,也把围着这木桌坐成一圈的白大衣们投下来的阴影呈现出来了。他们身穿着没有一丝污点的洁白的衣装,人人手中拿着一个厚厚的笔记本,这用笔一刻不停的往上写着什么。这时,“瘦子”便将自己的耳朵贴到了会议室外的玻璃上,清清楚楚的听到了下列对话:

“怎么回事?那位……大人……怎样……说……说的!”会议室中间一个庄严的白大衣,止不住的咳嗽,鼻涕简直比泉眼中涌出来的水还多,哗啦哗啦的直往下淌。“咳!……那位……大人……没……没吭声……咳!我……我也……不太……清楚!”他旁边的又一个“白大衣”如此的说,嗓子简直快咳烂了,他的胡须上则黏有一大股瀑布般米汤色的清水。

满屋的人听了此话,都止不住的咳了起来,发出的声音整齐的简直如交响乐。之前他们浑身发抖,白色的大衣被抖的一颠一颠的,腿尤其簸的厉害,待大腿肌肉碰上胳膊肘后,满屋没有一个人的笔还握在自己的手心中,都被抖的直往白色的大衣上落去,笔尖落到发抖的白大衣上又被撺弄着跳舞,满屋的白大衣又被粘上了些密密麻麻的墨圈,待到他们满心绝望的看到自己的衣服被如此糟践后,已经为时尚晚。“怎么……么……会……这样?!”先前的那个位于中间的“白大衣”如此的说,“都怨你!……我……我知道……了!你……你老实……说!你往上尉的咖啡里加什么啦?!”那个“白大衣”十分暴躁的扯着他旁边另一个“白大衣”的领子,并时不时的拤着他的脖子。而被拤了脖子的那个“白大衣”就十分的恐慌了,因为他先前所做的一切都被人识出来了!他冷静的伪装被人看破了!所以他就颤颤巍巍的在满屋人的怒视下吐露出了真相:“我……我……在给……咳!给上尉……磨……咳……咖啡……的……时候……咳咳!不……小心……多加了……几粒……咖啡豆……少放了……几块……方糖……我知错的……我愿为组织……改掉……自己的过失……以功戴罪!”他足足咳了四五声才勉强撑着把这话说完,等所有人定睛一看时,他胡须上的清水简直如珠峰上融化的冰雪一般淌的浩浩荡荡,这时“瘦子”隔着玻璃便认出了那胡须上的“清水”是什么了,那是从人脑中榨取的脑浆!而B层玻璃上蘸的蒸馏水也大概是这种物质吧!我不知道。

“你竟……然……往上尉大人……的……咖啡里……多加……了几粒……咖啡豆?!……上帝呀!都怨……你!咖啡……若不甜了……咱们……可都完蛋了啊!亏我……还如此……信赖你……把这项……重要……的任务交付……交付……给你!你!你……”中间的“白大衣”愤怒的带着哭腔,力度全附加到手掌上,胳膊青筋凸起,重重向那人的脸上扇去。紧接着满屋的人都听到了这么清脆的响声,连隔着玻璃偷听的“瘦子”也不例外。“我有罪!我有罪!求求组织还信任我!我愿效犬马之劳!效犬马之劳!”那个人如此哀求着,可话还未说完!又有一巴掌打到了他的脸上,他的脸皮已经被扇的透红了。随着这一掌,满屋的人都暴动起来了,序齿排班的挥着自己的胳膊伸出手来向那“罪人”打去,而那“罪人”每被打一下就发出一道哀求的呻吟,忏悔内容若是有幸能被抄录下来,必是二十一世纪的新圣经。

“瘦子”没有勇气看下去了,这类处刑一般只有一种结果,唯一性的答案就是那个人会被活活扇死。这时他便想,同时C层的人民,共同面临着唯一的难题,为什么人们还要分个高低呢?这等他到了B层就一目了然了。

且说他又走上了B层,B层果然是不同凡响!这里的会议室竟足足有三个之多,最为特殊的是,这些房间的门牌上都标了些字母,“瘦子”凑上去一看,发现那上面的字母端端的正是“A室”“B室”和“C室”,“瘦子”又凑到A室的门玻璃上偷瞄着,发现这里好像一个豪华的电影院,室内的墙上都有块投影布,墙壁周围还有氛围灯,一排排的躺椅并列着,美妙极了!只见这里面坐满了梳着油背头的人,每一个都把自己的头发丝收拾的妥帖分明。最绝的是那些氛围灯打在他们的头顶上,就好像打到了油锅里正炸着的热腾腾的油饼子的酥皮上,油光可鉴!只见正中间的投影布上映出了一个人的大头像,而在这映放布的下方又笔直的站了一个“法式大背头”。只见他皮鞋都踏的开了胶,两只颜色、款式、大小不一的褪色袜子映入眼帘。这里坐着的人都是一群只会打着哈哈,表面讨好背后却阴奉阳违的败类。只见那位“法式大背头”开口说了话:“诸位,这是本人在面见上校时迅速抓拍下的照,今天咱们开的会就叫‘深度解析上校大人的面部表情学’!请诸位讨论讨论这张照片里上校大人的表情……”他这么说完后,刚想要坐在椅子上,胳膊肘却不小心碰掉了什么,把他身边的一杯咖啡打散倒地。“他应许就是上尉了。”“瘦子”这么想到,“他竟然连咖啡尝也没尝一口……”

B层人士们在座椅上都窃窃私语了起来,A室中的一排排椅子也早被标好了号,第一排的是c排,其次是B排,最末尾的是A排,依次层层递进。可是,在A排、B排、C排中又严格的分了三个小组,C排有C1A组、C1B组、C1C组;C2A组、C2B组、C2C组;C3A组、C3B组、C3C组。同理,B排和A排也是这样划分的。此刻,C1A组抢先回答道:“哦!我知道!看这张英俊的面庞,多么美丽啊!我给他打十分!再看……”“C1A组说了上校大人的脸庞英俊,勉强可以加1分,但是……上校大人还轮不到你来给他打分!扣上三百分,C1A组现在是负二百九十九分!”“法式大背头”冰冷的宣布了这一结果,C1A组的组员们听到此话,都怒气冲冲的瞪着圆眼珠,并都伸长了天鹅般的脖颈,用自己那浑浊恶臭的牙齿狠狠咬着刚才发言者的耳朵,可是人只有两只左右对称的耳朵栽到脑袋旁,所以组内其余的人见无处可咬,便狠命的咬着自己的嘴唇,以此表达自己的愤怒,嘴皮都被啃的渗出了血。好在这一情况是在他们发现发言者的鼻子、眉毛、颧骨都可以撕咬时才停止恶化的。于是,C1A组的其余成员们都像在咬一张烙好的大饼般重重的向那人的脸上啃去,没多久那人就在一堆牙齿中一命呜呼了。他的身体被咬的坑坑洼洼,皮肤上满布着齿痕,牙齿全都从牙龈上脱落,大张着空洞的嘴,就这样惊恐的咽了气。

在他刚咽气没多久时,B2A组又有一个人站了起来,他不同于这一组的其他人,(“简直就像B1C组中的普通人士一般。”“瘦子”这么想着,一面看他想做些什么。)只见此人梳着和影幕下那个人同样的“法式大背头”,连开胶的皮鞋都毫无二致。这可让台上站着的真正的“法式大背头”很恼火,怎么还有人敢打理和他同样的时髦大背头?!于是他大手一挥,未等那人把话说出口就向着B2A组的其余成员命令:“咬死他!”于是B2A组中的成员们迫不及待的伸长了如长颈鹿般的颈椎,张开湿漉漉的口腔从中伸出了舌头,拿走遮挡物的一排排白历历的尖牙赫然暴露在外。于是……这时的这个人重复了那时那个人的悲剧,同样惊骇的死了去,连牙齿都乳化成了无用的器物,没有人心生反抗的念头,没有人会好好利用这天赐的利器。“瘦子”清楚的闻见,空气里有股刚蒸发过的脑浆味,但不知道是谁的。

“瘦子”以他惊人的智力和敏锐的洞察力解开了这道复杂的数学题。“这么来算的话……每个人都死个遍……有一百三十二……不对!是一百五十种顺序排列法,还全不重复。真好!同类竟然有一百五十种自相残杀的方法!有可能还不止呢!”“瘦子”解开这道人人皆知却揣着糊涂装明白的题后,对“B室”“C室”的状况也无暇顾及了。自顾自的向着A层走去。

可是A层实在太简陋啦!连一间会议室都没有,取而代之的只有几间公共的休息室和品茶间。太太小姐们正用自己的金匙轻轻的触碰着茶具,发出叮叮的清脆声。先生们正优雅的用着银色切刀分着上等的羊角包,每个人都是如此的安静恬雅。这时“瘦子”便想:“真正的和平只有在A层才寻的来呀!”

思想还没中断,就有一个人连波微步的踱了来,向着“瘦子”亲热的招呼道:“先生,您找谁?”“瘦子”有些受宠若惊,结结巴巴的回应道:“我……我……找……上校……先生!麻烦……您……禀告一下……”“这没问题,直接跟我来就是了。”这位友善的先生如此回答,“到走廊尽头那间就行了。”

于是局势就变成了先生在前面走着带路,皮鞋踩的嘎吱嘎吱特响亮。“瘦子”在后头屁颠屁颠的往前赶,皮裤口袋扇的呜噜呜噜贼低沉。“就是这儿了,您请进吧!”先生如此说着,一面把他浑身上下打量了个遍,转头就走了,皮鞋继而发出愤怒的咆哮。

“他或许是瞧不上我……毕竟像我这样低等的贱民。”他开始自怨自艾了起来,一面又心虚的敲响M上校大人的门,害怕他也会和那位先生一般不待见自己。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将耳蜗都恨不得掏出来贴到门缝处。终于,他分明听到了上校大人那干涩的声音:“进来吧!”他这才颤颤巍巍的推了门很小心的踮起脚走路。他刚一进门,首先感到的便是这房间很宽敞明亮,室内光线简直充盈的快溢了出来。“还得是A层好!”他又这么想到,一面想着B层那昏暗的环境和C层那潮湿阴凉的处境,不禁打了个寒颤。“怎么啦?你,你来做什么?”上校大人已从一张床上直起腰,气喘吁吁的把拳头伸到后头顺着背。“没什么……有件事……要跟您汇报……”“瘦子”这么哆哆嗦嗦的说,因为他赫然看到面前这张床的一个角柱上端端的正刻着一个“M”字。看到这个字,他害怕的直想夺门而出,可这毕竟是“ABC”大楼,人类文明史上的伟大建筑,数千万年来,休想有任何一个人攻破它,逃离它。在这里结果只有两种,要么是活着成为最大赢家,要么把自己的赌注输的一干二净,还输走了自己生命以及在生命之上的尊严。

“什么事啊?”上校大人抬起了脚,把脚指头上的死皮一一拔下来扔到“瘦子”身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臭的腐味。“瘦子”不得不强忍着恶心,硬生生用牙抵住了从胃中涌出来的“洪灾”。他简直像哭一般,把眼睛细细的眯成一条缝,瘪个嘴正对着那上校说:“大人……我……我抓住……了三个逃兵!就在……昨天!这是我从他们身上缴来的勋章。”“什么?!逃兵?在哪里?!”上校急的脚上的死皮也不继续清理了,直勾勾的用着自己那只抠过脚皮的手接过了勋章。他把这勋章颠来倒去看了半天,终于看清了上面刻的什么字。随后,他就怒气冲冲的对着门外恭候的传报员喊道:“把一连的连长给我叫过来!”“瘦子”转过头去,模模糊糊的看到那位传报员的帽子上歪七扭八的缝了个字母,好像是Z1。这下就不得不提起埃尔皮斯大陆上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了:这里的上流贵族或有几分体面活计的人,都是十分喜爱阶层分划的。正因这一点,导致他们不屑于和普通人一般用汉字或者英文单词来当名字。他们自己成立了一个“26字母联盟”,规定盟友们只能使用字母来当名字,且字母的顺序就相当于你所处的地位或官的级别。这时你再仔细回味回味,C市长这个名字是否还记得?没错,他便是“26字母联盟”中的成员了。

可是如果按顺序把26个字母都用光用尽了怎么办呢?“26字母联盟”中的A主席就发话了,颁布了一条名为《26字母取名法》的条款。规定英文26个字母用完后,其余人可按自己的职位,在字母后面填上数字。这下你们该熟悉了吧?A1,B1,C1这些称谓可还历历在目?数字加上英文字母又构成了一部法典,名曰《‘二十六’字母阶层法》。这部法典可谓是“26字母精神”的集大成者,它完完全全诠释了数字+字母的力量。法典是这么写的,假设成员们取名用完了世界上所有的数字(虽然这是不可能的),但为了以防万一,数字用光后就来用字母来凑数。这下你们肯定有些犯迷糊了吧,其中我来举几个例子:这个方法是以原来的字母,如A,添上后面新引的字母,再假设这个字母是A,填上字母后则可以组成AA,AA组完后又可以组AB。如此循环完以A为首的字母组合后,再重新引用“B”来做组合的开头。再如此循环往复后,26字母全部用了个遍后,我们又可以组三位数,如,AAA,AAB,AAC……如此循环循环,人类就拥有了无数的“名字”,真该为他们感到兴奋!

试着想,当你还是个孤苦无依的“A”时,你的儿子便成了“A1”。再等到你孙子那一代,人类的智力全部都退化个干净后,人们可能开始使用双位数字母。这下你的孙子沾了光,便成了“AA”。再到你的重孙,人类的脑子已经退化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时,他便又会跻身三位数行列,成为一名光荣的“AAA”,如此重复复制1万年后,人类退化的连脑子都没了后,事情就会更美好了!一切回归于原始,可你1万年后的子孙却还仍有着数不尽的A作为名字,多么美好啊!

眼下等那位“第二级字母人”Z1传报员走出门后,M上校就止不住的拿着这个勋章询问他:“年轻人,那四个逃兵长什么样啊?”“瘦子”本来只是胡编了四个“不存在的人”来当个噱头好博取些奖赏,哪知他会直接派人去叫一连的连长当面对质,这下他可有些慌了,心脏跳的快的简直像在他的身体里蹦蹦床。他感受着眉头止不住的跳动,惊慌意乱的胡诌:“他们……都长得是个士兵样!身上……都穿着军装!腰上……都系的……”“什么?!”M上校倒很糊涂,“他们竟然还都穿着军装?你这个糊涂蛋!哪有人穿着军装外逃的?这还算逃兵吗?!不!他们分明是一群好的不能再好的顶好的好士兵!你竟然还把他们抓进牢里?让他们受牢狱之灾!你这个混账!”M上校说着就向“瘦子”抡起拳头,正预备恶狠狠的挥动它。“报告!长官!人已带到!”门外传来一阵粗犷的叫声,这才使上校停止了发怒。明明是隔着一扇门、一层传报员的皮肤的心,可“瘦子”却觉得这颗心就和自己的心相连在了一块一样,炽热而又亲切。

“长官……上校大人……您找我?”一连的RV连长已经到位,“是的!我找你!RV连长,你们连是否有四个人外出了?寻不到踪迹?”M上校这么说道,一面又开始拔他的死皮来,可当他却发现自己脚上光秃秃一片,什么也没有时,便又开始修剪起了自己的鼻毛,当他把鼻毛剪除下来后一切尚好。可是这该死的风却把上校那纤细的鼻毛送到“瘦子”鞋面处。“瘦子”看到那肮脏的鼻毛落到自己的鞋面上时,禁不住跺了一下脚,可不料这一跺用力过猛,使得鞋底并未与地面接触上,而是让那坚硬的鞋尖重重撞向了上校躺着的床的角柱,致使上校大人的床折了一角,重重的向左倾去。 而后又塌陷到地上。M上校的腿本来还在疗养,大腿上的那几个弹孔还并未消失。可这么一摔,让床架重重压住了他的大腿,使他的双腿在地面上极不均衡的张开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劈叉。伤口全都迸开来,血流如注。

紧接着,在这里生活的一层人士们便在这辈子里第一次听到了“猪”是如何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的。可当他们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番后,还是一致的认为那就是猪叫不错了。可经在阳台上聚“下午茶”这几位他的小姐们一番讨论后,他们这才惊觉A层并没有养什么低等的猪!能受到A层人士青睐的,除了那被驯化的连老鼠都不能抓的猫和那连生人都不敢狂吠的狗之外,(大约也是因为它们的主人教导过它们不能在A层随意狂吠吧!万一惊到某个上级领导可就糟了)A层连任何一只其他的动物都没养过,于是太太小姐们连同先生们又开始推测或许是哪位显贵长期吃腻了山珍海味,想来试试现杀现宰的“野味”。

诸位千万莫笑这位由先生太太们推测出来的显贵的行径,你们知道的,人一旦富足了起来,好日子过够了后,便又巴不得自己给自己找些苦吃。其实他们这种“找苦”的行为,既伤害了自己的物欲,也破坏了事物原本的宁静。实在没有什么值得颂扬的!你获得某些东西的同时必将失去某些东西。你享受了便捷快节奏的生活方式后,必定无法在拥有宁静,除非你一开始便不去碰这个漩涡。此刻若再想脱离其中,谈何容易呢?

太太小姐兼带先生们如此猜测一番后,便也就对这怪异的声音充耳不闻了。直到一连的RV连长飕风一般撞开门冲出来,高高挥舞着手臂,举止简直不像真正的“A层人士”一样的喊:“快来帮忙呀!上校大人他……他掉地上去啦!”

上一章 下一章
看过此书的人还喜欢
章节评论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添加表情 评论
全部评论 全部 0
时日无多,老友
手机扫码阅读
快捷支付
本次购买将消耗 0 阅读币,当前阅读币余额: 0 , 在线支付需要支付0
支付方式:
微信支付
应支付阅读币: 0阅读币
支付金额: 0
立即支付
请输入回复内容
取消 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