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山不大，十几户人家，窝在山坳里。房屋用木头和石头搭的，简朴，低矮，烟囱里冒出来的炊烟细细的，被风吹散了。林婆婆的院子在最里面，几棵桃树，一张石桌，几把石凳。
小石头七岁，瘦，黑，眼睛大得像两颗黑葡萄。他蹲在桃树下，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画。画的是一个人，头大身子小，歪歪扭扭。
“这是谁。”萧衍问。
小石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师父。”
“师父？”
“婉宁姐姐说你是师父。”小石头低下头，继续画。“她说你从很远的地方来，摔伤了，要在这里住很久。”
萧衍蹲下来，看着地上那幅画。人像旁边又画了一个东西，圆圆的，像饼。
“这是什么。”
“馒头。”小石头说。“师父饿了，要吃馒头。”
萧衍的手停在膝盖上。风从山上吹下来，吹得桃树枝摇摇晃晃。几片叶子落下来，飘在地上，落在画上。
林婆婆站在门口，看着这边，看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