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在床上躺了三天。女人每天来三次,送药,送饭,换药。药很苦,饭很稀,换药的时候他的手攥着床单,攥得指节发白。他从不吭声。
第四天,他终于能坐起来了。靠在床头,后背垫着两个粗布枕头。女人的面纱每天换颜色,今天青色,昨天蓝色,前天灰色。那双眼睛始终没变。
“你是谁。”他问。
女人正在收拾药碗,手顿了一下。
“你不认识我。”
“你认识我。”
女人没有说话,把药碗叠在一起,端起托盘。
“等一下。”萧衍说。“你救了我。我要知道你是谁。”
女人背对着他,站了很久。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背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很瘦,很长。她把托盘放下,转过身。
面纱摘了。
陈婉宁。
萧衍的手从床单上抬起来,停在半空中。三息之后,放下去。
“你——”
“我活着。”陈婉宁的声音很平。“你也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