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厉川的车停在老居民区巷口时,没有鸣笛,没有围堵,没有黑衣保镖一拥而上。
雨刚停,地面泛着冷光。
他只带了冷猎一人,步行进入,像寻常访客。
宋暖租住的一楼房门虚掩。
屋里没有打斗痕迹,没有慌乱,只有一盏小灯亮着,桌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温水,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匿名聊天界面。
沈厉川在门口站了三秒,没立刻进去。
冷猎低声:
“人在,没动过。”
他推门。
宋暖坐在椅子上,没有逃,没有哭,没有求饶,甚至没抬头。
双手放在膝上,姿态端正,像早就等着这一天。
沈厉川拉过对面的椅子,坐下,距离一米,不近不逼。
没有威胁,没有压迫,没有气场碾压。
“东西在哪。” 他开口,语气平稳,不带情绪,不像逼问,像谈一件公事。
宋暖沉默片刻,终于抬眼。
她没有看沈厉川,眼神强装镇定,带着刻意的疏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有。”
“黄丽出事前几天,把一个 U 盘交给你。” 沈厉川语速很慢,每个字都清晰,“黑色,金属壳,里面是傅明善的往来记录。她告诉你,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交给任何人。”
宋暖眼神慌乱躲闪,不敢对上他的目光,肩膀微微发颤,声音又轻又抖,带着真切的恐惧:
“我真的没有……
黄丽没给过我任何东西,你们找错人了。”
“你藏起来,不是为了害谁。” 沈厉川继续说,语气依旧平稳,“你是怕你交出来,不管给哪一方,你都会是第一个被灭口的人。你辞职、搬家、换号,不是躲我,是躲傅明善。”
宋暖眼泪无声滚落,肩膀不住发抖,语气里满是无助绝望:
“我不敢乱说,我真的没有什么东西,我只是个普通人,求你们放过我。”
“你不交。” 沈厉川看着她,“傅明善找到你,你也活不过三天。你现在的藏法,撑不过七十二小时。”
房间里很静。
沈厉川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里面的钱,够你在任何一个国家匿名生活一辈子。” 他说,“没有追踪,没有账号关联,境外柜台直接取现。”
他又推过去一本护照和一张机票,姓名是新的,身份是新的,照片是她的。
“今晚走。车在后门,直达私人停机坪,无人安检,无人登记。落地有人接,从此没有宋暖这个人。”
宋暖看着桌上的东西,眼里盛满无尽惶恐,浑身都绷得发紧。
“我真的没有拿你们要的东西,就算我想走,也交不出来啊……”
“我要的不是你背叛谁。” 沈厉川语气不变,“我要的是,东西回到它该在的地方,你活着。”
“傅明善那边,我来处理。” 他补充,“你不会再被任何人找到。从今往后,你和安澜,没有任何关系。”
被逼到绝境的宋暖指尖死死绞着衣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翻遍了,黄丽没留这个给我,我真的找不到……”
沈厉川看着她眼底惊惧、痛苦与茫然的模样,目光沉了沉,没有再逼问。
他站起身,语气依旧平稳,不带波澜:
“记住。你没见过我,没见过冷猎,没拿到过钱,没离开过这里。你从始至终,只是一个失踪无关人员。”
宋暖慌忙点头,身子微微发抖。
他没有再看她,转身出门。
冷猎跟在身后。
上车后,冷猎压着声:
“厉哥,要不要再查一遍?”
沈厉川目视前方,语气平淡无波:
“不必,她眼神慌得真,不知情的人,藏不住。”
车驶离巷口。
线索在宋暖这里彻底断了,沈厉川静了几秒,指尖摸出手机,面无表情地拨通号码:
“贾局,宋暖的线索断了,她手里没文件。
后续排查,停了。
对外统一口径:
无证据、无关联、无嫌疑。”
电话那头应声。
他挂断,指尖摩挲着袖口,眼底翻涌着无人察觉的沉郁。
窗外的安澜,灯火依旧,却照不进人心底的暗涌。
宋暖这边,确无文件;追查至此,全线落空。
沈厉川指尖摩挲袖口,眼底沉郁翻涌 ——
傅明善的搜捕网越收越紧,暗处第三股势力的目光如芒在背。
黄丽带走的文件下落,成了无解死局。
而这场以文件为引、以生死为赌的暗战,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