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夏双目一凝,周身王者灵力轰然涌动,无形的气场瞬间铺散开来。
他没有丝毫多余的言语,身形骤然一晃,脚下气流炸开,整个人如同猎豹般骤然掠出。
没有施展逆天秘术,也不动用至尊骨的底蕴,只用纯粹的王者境肉身力量与刚融会的灵力,一拳轰出。
拳风撕裂空气,带着低沉的呼啸,直奔圣王长老胸膛而去。拳势刚猛霸道,大开大合,每一寸筋肉都在发力,每一缕灵力都顺着经脉奔涌冲撞。
他刻意控制力道,就是要在实打实的攻防里,感受灵力流转的节点,补齐境界暴涨后留下的滞涩与空隙。
那圣王长老神色一凛,不敢怠慢,赶忙运转圣王灵力于双掌之间。
淡金色的灵力层层叠叠铺开,化作厚重如山的防御光罩,稳稳迎向钟夏这一记重拳。
轰隆一声巨响炸开!
气浪如同狂风般向四周狂卷,地面碎石翻滚,烟尘四起。
围观的一众族人、老怪物纷纷往后退避,目光死死盯着场中二人,心神皆被震撼。
钟夏身形微微一晃,借力飘然后退,经脉中灵力微微震荡,有些地方运转生涩滞碍,正是境界突破太快留下的病根。
他丝毫不慌,借着这股碰撞的反震力,默默调整内息,理顺周天流转的脉络。
反观圣王长老,脚下地面微微下陷,心头更是暗自震惊。
他本以为钟夏只是新晋王者,战力再强也有限度,可真正交手才发现,对方的肉身强度、灵力凝练程度,完全碾压同境修士,甚至隐隐触碰到更高层次的门槛。
长老不敢托大,却依旧心存顾忌,只敢使出四成功力,招式圆融老道,守御滴水不漏。
下一瞬,钟夏再度掠杀上前。
掌、拳、肘、膝,近身搏杀招式轮番使出,身形飘忽不定,时而强攻,时而闪避,每一次出手都在刻意磨合自身修为。
他在交手间细细体悟,感受肉身与灵力的契合度,感悟王者境的大道韵律。
每一次格挡,每一次碰撞,都在帮他冲刷修为里的虚浮,沉淀躁动的气息。
圣王长老始终留着分寸,只守不猛攻,出招柔和内敛,以绵密防御化解钟夏的攻势,偶尔轻点反击,力道拿捏得极稳,生怕一不小心伤了这位天赋逆天的少年。
两人身影在空地间急速交错,残影翻飞,灵力碰撞的轰鸣接连不断。
劲风猎猎,衣袍狂舞,天地间灵气被两人交手引动,肆意动荡。
钟夏越打越顺畅,体内原本浮躁虚浮的灵力,在一次次搏杀中渐渐沉稳,经脉运转越发圆润自如,暴涨的修为一点点被肉身与神魂接纳、消化。
可他心里清楚,长老一直刻意留手,出力太弱,给的压力远远不够。
这般慢悠悠的陪练,只能小幅度理顺内息,根本没法彻底打碎根基里的虚浮,没法把一日暴涨的修为彻底淬炼到圆满无瑕。
数十回合转瞬而过,两人身形骤然分开,各自立定当场。
钟夏气息平稳,眼底却带着一丝不满足,望着对面始终收敛实力的圣王长老,语气淡然却带着一股强势意味,缓缓开口:
“长老,你全力出手吧。”
钟夏话音落下,周身气息再无半分收敛,原本刻意压制的王者灵力骤然攀升,虽境界未变,可那股源自至尊体质的霸道气韵,已然逼得对面圣王长老脸色骤变。
圣王长老心底长叹一声,知晓今日若是再留手,非但起不到陪练之用,更是对眼前这位逆天少年的不敬,更会平白堕了自己圣王的名头。他不再迟疑,周身沉寂的圣王境灵力轰然爆发,淡金色的灵力浪潮席卷四方,天地间的道韵瞬间被搅动,空气中泛起密密麻麻的灵力纹路,数百年的浑厚修为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小友既如此说,老夫便得罪了!”
长老一声低喝,手腕翻转,一柄通体泛着圣辉、剑脊刻满古老圣纹的长剑瞬间出鞘,长剑现世,周遭空间都泛起细微的震颤,圣王灵力顺着剑身高昂迸发,锋芒毕露。
钟夏眸中精光一闪,双手灵力翻涌,一柄漆黑长剑、一柄暗纹战刀同时浮现身前,他一手握剑、一手执刀,刀剑齐握,周身灵力与兵器悄然相融,只觉器物底蕴深不可测,观感与对方兵器不分伯仲。
“出手!”
钟夏低喝一声,身形率先动了,左手刀横劈,右手剑直刺,一刀一剑裹挟着凝练至极的灵力,撕裂空气,带着无匹锋芒直逼长老。这一次,他不再刻意控制力道,将王者境灵力运转到极致,刀剑攻势刚猛凌厉,招招直逼要害,全然是生死搏杀的姿态。
圣王长老不敢怠慢,手中长剑狂舞,剑影重重,化作层层剑浪,与钟夏的刀剑轰然相撞。
“轰隆!”
巨响震天,刀剑劲气与剑浪同时炸裂,狂暴的灵力冲击波横扫全场,围观的族人、圣人老怪物纷纷催动灵力抵挡,脸色皆是骇然不已。
两道身影瞬间在半空激战在一起,兵器碰撞的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灵光四射。钟夏刀剑配合得天衣无缝,劈、砍、刺、斩,招式变幻莫测,每一击都裹挟着霸道无匹的力量,肉身、灵力、神魂完美融合,原本略显生疏的境界掌控,在激烈的搏杀中飞速精进;圣王长老长剑招式圆融老道,圣王境的底蕴展露无遗,每一剑都蕴含着深奥的圣道法则,攻势铺天盖地。
钟夏越打越嗨,浑身气血翻腾,体内潜能隐隐涌动,源源不断地加持着他的战力,刀剑舞动得越来越快,周身灵力愈发凝练,原本速成的修为在这极致的激战中,彻底与自身融为一体,根基飞速稳固。他只觉得浑身畅快,所有的滞涩、虚浮全都在打斗中烟消云散,可即便面对全力出手的圣王长老,依旧游刃有余,丝毫没有落入下风。
百招过后,钟夏刀剑猛然格挡开长老的长剑,身形骤然后撤,悬于半空,脸上带着酣畅淋漓的笑意,目光扫过人群中另一位气息强横的圣王长老,抬手径直指向对方。
“你,也一起上吧!”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那位被点名的圣王长老瞬间脸色铁青,周身气息骤然变得狂暴,一双眼眸死死盯着钟夏,满是震怒与屈辱。
他乃是部族老牌圣王,身居高位,受人敬仰,如今一个刚突破到王者境的小辈,竟然让他与另一位圣王联手围攻,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是对他圣王尊严的践踏!
“竖子放肆!竟敢如此辱我!”
这位圣王长老怒喝一声,周身圣王灵力轰然爆发,比之前那位还要强横几分,他手腕一翻,一柄厚重凛冽的战刀赫然握在手中,刀身沉凝霸气,直指钟夏,杀意凛然。
原本与钟夏交手的圣王长老,也脸色复杂,却也知晓钟夏实力深不可测,当即不再犹豫,与同伴并肩而立,一人持剑、一人握刀,两大圣王境强者气息交织,形成一股恐怖的威压,笼罩整片天地,让在场所有生灵都喘不过气。
“既然小友执意如此,那我二人便得罪了!”
两大圣王不再多言,同时催动兵器朝着钟夏冲杀而去,一剑一刀相辅相成,法则交织,势浪遮天蔽日,威力暴涨,天地变色,灵力翻滚,杀招直逼钟夏。
钟夏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仰天大笑,战意飙升到极致,手中刀剑舞动如风,彻底放开了手脚,不再有任何保留。体质之力全力运转,周身灵气疯狂汇聚,他以一己之力,硬撼两大圣王,刀剑攻势愈发霸道,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两大圣王手臂发麻。
激战越演越烈,钟夏彻底打爽了,浑身战意沸腾,脑海中只剩酣战与淬炼修为的念头,力量掌控越来越强,不知不觉间,已然彻底放开了力道,不再留手。
他避开刀剑合围,身形骤然突进,周身灵力与肉身力量融为一体,全身筋骨齐鸣,汇聚全身之力,左手刀格挡开一侧攻势,右手变拳,一拳毫无花哨地朝着那名持刀圣王长老胸膛轰去!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招式,却蕴含着他如今全部的战力,周身力量裹挟着王者境巅峰灵力,破空而出,速度快到极致,威力恐怖到极点。
那位圣王长老脸色大变,想要抵挡却已然来不及,只能仓促间催动全身灵力护在身前。
“砰!”
一声震彻四野的巨响炸开,长老胸口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
身前灵力护罩刹那间崩碎溃散,根本挡不住那股蛮横巨力。
整个人像被山岳撞上一般,身形控制不住向后狂掠。
沿途接连撞碎好几堵石墙,一堵接一堵轰然塌陷。
一路土石崩飞,轰鸣巨响不绝于耳。
硬生生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直往后暴冲。
最后重重撞上最里侧的厚石高墙,整个人深深嵌在了墙面大坑里。
碎石簌簌不停往下滚落,他僵在墙中,气血翻涌,一时半点都动弹不得。
全场霎时间鸦雀无声。
所有族人、宿老、余下的圣王强者,尽数瞳孔骤缩,呆立原地。
众人目光死死锁定钟夏,满脸皆是极致的震撼与骇然,心神彻底被颠覆。
谁能料到,一日间从锻体境冲上王者境的钟夏,竟能以一敌二硬撼两大圣王,
更一拳轰得对方连穿数堵原石高墙,彻底嵌在石壁之中动弹不得。
逆天越境、力压双圣王的霸道战力,瞬间惊艳全场,
周遭所有人看向钟夏的目光,早已从最初的讶异,变成了彻骨的敬畏。
钟夏回过神,察觉自己出手过重,当即敛去周身凌厉战意,
快步走到石墙前,神色满是诚恳歉意。
“长老恕罪,方才切磋打得兴起,彻底放开了力道,不慎伤你,是我的过失,还望长老莫怪。”
话音落,钟夏掌心一翻,一枚流光溢彩的丹药凭空浮现。
丹药通体萦绕着淡淡灵光,药香醇厚霸道,直冲鼻息,
非但蕴含着极致的疗伤药力,能快速修复经脉损伤、平复翻涌气血,
更能温和滋养修为根基,顺带助长老精进一丝自身圣王修为,弥补此番损耗。
他将丹药递至长老面前,语气郑重:
“此丹不仅能彻底治好长老的伤势,还能助长老稳固自身修为、精进一分功力,
算是我赔罪,还请长老收下。”
那嵌在墙里的圣王长老勉强稳住翻腾的气血,看着钟夏掌心那枚灵光流转的丹药,心头都忍不住一颤。
光是扑面而来的药香,他便能感知到此丹的不凡。
不止能疗伤固本,竟还能温润底蕴、助长修为,绝对是罕见的奇珍。
一旁另一位持剑的圣王长老站在原地,眼睛都看直了。
目光死死黏在那枚丹药上,喉头不停滚动,差点当场流下口水。
满心都是羡慕嫉妒,暗自腹诽不停。
好家伙,挨了一顿重拳,撞穿好几堵墙,受了点内伤。
结果倒好,直接白得一枚既能疗伤、又能增进口修为的宝丹。
这哪是吃亏,分明是天大的便宜!
他心里酸溜溜的,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羡慕。
“你这老家伙,可真是捡了大便宜。”
“挨了一拳反倒因祸得福,得了这般稀世宝丹,既能养好伤势,还能精进修为。”
“换我来挨这一下,我都心甘情愿啊!”
这话里满是眼红,羡慕之情毫不掩饰。
周围一众族人、宿老也都看呆了,个个面露艳羡。
心里都在感慨,这挨打挨得太值了。
那嵌在石墙里的圣王长老,缓过神来之后,勉强催动灵力慢慢从墙体中脱离出来。
他故作一副忍痛皱眉、身受重创的模样,脸上摆着几分委屈神色,实则眼神里早已乐开了花。
一边捂着胸口装作气血不稳,一边慢悠悠接过钟夏递来的宝丹,还故意唉声叹气。
“哎哟,小友你下手也太重了些。”
“老夫这把老骨头,今日算是被你打得内伤不轻,经脉都受了震荡。”
嘴上不停抱怨,姿态拿捏得十足,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可指尖触碰到丹药那温润灵光,鼻间吸入醇厚药香时,眼底的喜色根本藏不住。
他偷偷把丹药收好,脸上依旧装出一副“无辜受害”的样子。
旁边那位持剑圣王看得眼角直抽,一脸无语又眼红的表情。
心里暗骂这老狐狸太能装,明明捡了天大的好处,还在这故作委屈卖惨。
在场一众族人、宿老也都心领神会,一个个看破不说破,只能暗自苦笑。
谁都看得出来,这哪里是吃亏受伤,分明是挨了一拳,反倒赚得盆满钵满。
场中气氛一时间变得格外微妙,不少长老都暗自摇头失笑,却也没人点破这老狐狸的小心思。
钟夏看着两人打趣拌嘴,也懒得再多掺和。
简单拱手示意过后,便转身缓步朝着高台走去。
今日一番激战,不仅打磨稳固了王者境的根基,更是把速成修为里潜藏的虚浮尽数涤荡干净。
他打算重回高台静坐,继续潜心修炼,沉淀自身战力。
周围围观的族中弟子、各路宿老见没了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开。
三三两两低声议论着方才的大战,言语间满是对钟夏的惊叹与敬畏。
人群渐渐散去,唯独一道身影静静立在原地,未曾离去。
正是苏清晚。
她一双美眸脉脉含情,目光牢牢落在钟夏的背影上,眼神温柔又缱绻,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深情与仰慕。
她莲步轻移,主动走上前,声音轻柔温婉,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钟夏。”
“待会儿修炼结束,要不要……去我那边吃饭?我特意给你备了些吃食。”
她眉眼弯弯,神色期待,俏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红晕,满眼都是盼着他答应的模样。
钟夏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和,带着几分淡然。
“不了,我还要在高台上静心修炼,就不过去了。”
钟夏说完,便不再多言,转身径直走上族中灵气最盛的修行高台,寻了处空地盘膝落座,双目轻闭,瞬间敛神入定。
苏清晚望着他清冷孤傲的背影,眼底掠过一抹浓浓的失落,满心缱绻情愫无处安放,只能静静伫立片刻,才带着一丝怅然默默离去。
就在钟夏沉入修炼的刹那,整片区域的天地灵气如同受到无形牵引,疯了般尽数往高台聚拢。
高台之下,原本各自调息修行的部族子弟、长老宿老,瞬间全都僵住。
周身灵气瞬间被抽得一干二净,空空如也。
任凭众人如何运转功法、牵引吸纳,半分灵气也触碰不到,换遍周遭各处角落,依旧无济于事。
所有人缓缓停下了修行,抬头望着高台,一个个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没人再开口抱怨,也没人再多说半句闲话。
只剩一片死寂的沉默,满心无奈堵在心头,半点办法都没有。
想争争不过,敢怒不敢言,只能硬生生憋着,彻底认命。
一个个垂落眉眼,收了功法,站在原地默默发呆,满场只剩无言的无奈与憋屈。
谁都清楚,跟钟夏抢灵气,纯属白费功夫,根本没有半点胜算。
而高台之上,钟夏对外界的沉寂与无奈全然无感。
磅礴灵气源源不断涌入四肢百骸,冲刷经脉,淬炼肉身根基。
体内深处有一股隐晦莫测的力量,在灵气滋养下悄然蛰伏温养,默默沉淀蜕变,不露半点痕迹,只暗自夯实他一日暴涨的王者修为。
钟夏静静盘膝端坐高台,沉浸在入定状态之中。
片刻后,他敏锐察觉到周遭天地间的稀薄灵气已被吸纳殆尽,再无源源不断的灵力涌入。
只见他眼皮未抬,单手凌空一翻,掌心凭空浮现数枚晶莹剔透的灵石。
手腕轻轻一扬,灵石便尽数悬浮半空,静静漂浮在他周身周遭。
下一瞬,钟夏五指猛然虚握,一股无形吸力骤然迸发。
悬浮的灵石瞬间迸发璀璨灵光,海量精纯灵力从中倾泻而出,如潮水般尽数涌向他的周身,顺着毛孔经脉疯狂涌入体内。
待灵石灵力耗散殆尽,化作飞灰飘散,钟夏便再度抬手,又取出新的灵石抛向空中。
虚握、引灵、吸纳,一遍又一遍,动作娴熟沉稳,周而复始。
他就这般始终保持打坐姿态,一遍遍以灵石聚灵苦修,不急不躁,默默沉淀自身修为,任由外界一片沉寂,自始至终不为所动。
夜色渐深,月色笼罩整片部族大地,万籁俱寂。
高台上的钟夏始终纹丝不动,如同老僧入定,手握灵石、抛空引灵,周而复始从未间断。
漫天灵气被他源源不断吞入体内,不追求境界猛冲,反倒刻意压制修为突破的契机。
一遍又一遍精炼灵力,一次又一次压缩经脉内的气息,把原本浮躁驳杂的王者境灵力,一遍遍提纯、凝练、压缩、沉淀。
从深夜到破晓,星月轮转,晨光慢慢撕破夜幕,天际泛起鱼肚白。
整整一夜不眠不休的苦修,钟夏在刻意压制境界的前提下,硬生生将修为打磨至皇者境巅峰。
以他体内那股隐晦底蕴的恐怖底蕴,若是放开桎梏、任由境界肆意攀升,此刻早已冲破不知多少重境界,根本不是皇者境所能局限。
可他偏不急于突破,只一心扎根当下,反复压缩灵力、淬炼根基、打磨道韵。
每一轮灵气入体,都要历经洗练、剔除杂质;每一次周天流转,都要再把修为向内压实一分。
精炼,压缩,再精炼,再压缩。
循环往复,永不停歇,把每一寸灵力都打磨到极致纯粹,让自身根基夯实到无可撼动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