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用你的线,缝你的嘴!
我的真正后手,并非是策反一个鬼差,也不是夺取他后台的控制权。
这些都只是为了将他逼入绝境的手段。
我真正的杀招,是为他准备的、一口从外到内都绝对无法挣脱的棺材!
公孙策的计划,是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
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猛地张开双臂,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神魂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变得稀薄、扩散,主动融入四周翻滚的灰雾之中。
“既然得不到,那就一起毁掉!”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林默!就让你和我这方经营百年的基业,一同化为齑粉吧!”
轰隆——!
整个空间都开始剧烈地颤抖,不再是之前的微弱波动,而是结构性的崩塌。
灰败的石板路寸寸碎裂,远处的亭台楼阁化为齑粉,天空被撕开无数道漆黑的口子,一股毁灭性的气息从空间核心处疯狂膨胀,如同一个即将爆炸的煤气罐,要将里面的一切都炸成最原始的粒子。
大巴车内的众人发出绝望的尖叫,车身在剧震中几乎要被掀翻。
但就在这一瞬间,我的神魂化身笑了。
公孙策,你以为你的底牌是自爆,想用空间爆炸来掀翻棋盘?
可惜,这个棋盘,从一开始就不完全是你的。
与此同时,盘坐在五菱神光车头前的我的本体,猛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漆黑的瞳孔中,倒映着数万条肉眼不可见的金色丝线,每一条都连接着这片被强行撕开的异度空间。
我的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到带起了残影,最后猛地向内一合,如同收拢渔网的渔夫,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收!”
刹那间,那数万根钉入虚空、之前只是起到定位与监视作用的神魂丝线,瞬间绷紧!
它们不再是柔软的丝线,而变成了世界上最坚韧的钢缆!
从四面八方,从上下左右,从每一个维度,一股无与伦比的巨力向内疯狂挤压,硬生生地将那个即将爆炸的“伪地府”给强行勒住、锁死!
就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攥住了一个即将炸开的气球!
空间内部,那股毁灭性的膨胀之力与我从外部施加的收缩之力轰然对撞,整个空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狂暴的能量被强行压制在了一个极小的范围内,无法宣泄,反而开始疯狂地向内坍缩!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公孙策的自爆进程猛然一滞。
就是现在!
在老妪砸碎基石的瞬间,一股混乱的能量流从亭台下方暴露出来,尽管它们狂乱不堪,但所有能量流的终点,都如同百川归海般,指向了他手中那把自始至终都未曾离身的风雅折扇!
那里,就是他神魂本源的寄托之所!
我的神魂化身动了!
在整个空间因内外夹击而陷入一瞬间凝滞的刹那,我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无视了所有混乱的能量乱流,一把抓住了那把折扇!
“不——!”公孙策融合在空间中的意识发出惊恐的咆哮。
我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五指猛然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如同玉器碎裂的声响,在整个轰鸣的空间中显得格外刺耳。
那把由特殊阴骨制成的折扇,应声而碎!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响彻天际。
公孙策那已经与空间半融合的神魂,像是被强行从水泥里拔出来的钢筋,硬生生地被剥离了出来,重新凝聚成一个虚幻而扭曲的人形。
他与空间融合引爆的进程,被我从根源上彻底打断!
我一把攥住他虚幻的脖颈,将他提至面前。
他那张俊秀的脸庞因剧痛和怨毒而扭曲,嘴巴一张一合,似乎还想发出恶毒的诅咒。
我看着他,眼神冰冷。
“聒噪。”
我另一只手隔空一招,那些曾属于他、用于操控整个“伪地府”的黑色丝线,此刻却温顺如仆,被我从他身上强行夺取了控制权。
黑线在我指尖灵活地穿梭、缠绕,化作一根根最精密的缝魂针。
“你喜欢用线,我也喜欢。”我的意念化作冰锥,刺入他混乱的脑海,“那就用你的线,缝你的嘴!”
嗤!嗤!嗤!
我没有丝毫留情,操控着那些黑色的丝线,一针,又一针,精准地缝合在他那张还欲发出蛊惑之音的嘴上。
每一针落下,都带走他一丝神魂本源,让他发出呜呜的悲鸣,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
随着公孙策被彻底制服,这片失去了主人的“伪地府”,终于迎来了它最后的崩溃。
世界,在这一刻“破碎”了。
刺眼的白光吞噬了一切,灰雾如潮水般褪去。
下一秒,冰冷的柏油路触感从身下传来,晚风夹杂着草木清香的味道重新涌入鼻腔,远处传来了几声不知名的虫鸣。
我,回到了现实。
在我面前,那辆破旧的大巴车凭空出现,仿佛从一个不存在的幻影中被硬生生凝实,车头大灯还亮着,最终在刺耳的刹车声中,稳稳地停在了我的五菱神光旁边。
车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萧子腾第一个连滚带爬地冲下车,他踉跄几步,抬头看到了不远处高速公路的指示牌,又看到了周围真实不虚的山林夜景,最后,他的目光死死地落在了盘坐在地上、缓缓收功的我身上。
他那张因恐惧而苍白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无法言喻的震惊。
他看着安然无恙的我,再看看毫发无损的大巴车,以及车上那些同样惊魂未定的乘客,眼神中只剩下山崩海啸般的震撼与敬畏。
在镇灵局的工作人员赶到后,所有乘客都被妥善地引导离开,接受心理疏导和记忆处理。
现场很快便只剩下我和那辆空荡荡的大巴车。
一切似乎都已尘埃落定。
我却没有动。
在确认所有人都安全后,我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目光却落回了那片空无一物的路面。
那里,曾是空间裂缝的所在,此刻除了几道轮胎印,什么都没有。
我嘴角的弧度,却在那片黑暗中,微微上扬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