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的对手，林渊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知道。裁判在演武堂门口贴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对阵名单——林渊对李乘风。方宇站在那张纸前面，抱着胳膊。“李乘风，炼气四层，去年大比十六强。刀法不错，身法也不错。你的刀法跟他差不多，身法比他好一点，但修为差了两个小境界。”林渊把李乘风的名字在心里念了一遍。
“你第二场不好打。”方宇看着他，“但也不是不能打。你的身法比他好，可以靠身法拖。他灵力比你强，但消耗也比你大。拖到后面，他灵力跟不上了，你就有机会。”林渊把方宇的话记在心里。
上午，第二场开始。林渊走上擂台，拔出玄铁刀。对面站着一个大个子，比林渊高一个头，胳膊很粗，手里提着一把开山刀，刀身很宽，刀刃磨得锃亮。李乘风看着林渊，目光在他腰间的玄铁刀上停了一下。“你就是那个金色灵力的？”林渊没接话。裁判举起手，“开始！”
李乘风没有试探，开山刀劈过来，力大势沉。林渊没有硬接，碎步侧移，避开刀锋。刀气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衣服被划了一道口子。李乘风的第二刀跟上，横扫过来，封住了林渊的左右。林渊滑步后退，退出刀锋范围，刀气从他面前扫过去，带起一阵风。李乘风的第三刀又来了，从上往下劈，林渊碎步再移，又避开了。三刀都劈空了。
李乘风停下来，看着他。“你的身法不错。”林渊没有接话，握紧玄铁刀。李乘风又劈了一刀，这次更快。林渊滑步后退，刀气追着他，他退到擂台边缘，不能再退了。碎步侧移，从擂台左边滑到右边，刀气打在柱子上，“啪”的一声木屑飞溅。台下有人惊呼。李乘风的刀快，但他的身法更快。他躲了十几刀，一刀都没还，不是不想还，是在等机会。李乘风的灵力比他强，但消耗也大。每次全力劈刀，灵力都在大量消耗，等他的灵力跟不上了，林渊再反击。
李乘风又劈了五刀，喘气声重了。林渊抓住这个机会，滑步贴近，玄铁刀劈向李乘风的面门，用了全力，刀身亮起刺眼的金光。李乘风用开山刀格挡，两把刀撞在一起，火星四溅。林渊被震得后退了一步，手臂发麻。第二刀跟上，砍向李乘风的手腕，李乘风用刀柄挡住，又“当”的一声。林渊第三刀劈出，手腕一转，刀尖在最低点一点，李乘风没见过这一招，用刀身去挡。刀尖点在刀身上，开山刀被震偏了，李乘风的胸口露出来了。林渊没有犹豫，第四刀跟上，刀尖在李乘风胸口停住。
台下安静了一瞬。裁判走过来，举起手，“林渊胜。”林渊收了刀，后退一步，抱了抱拳。李乘风脸色铁青，把开山刀插回鞘里，转身走下擂台。林渊站在擂台上，喘着粗气。手心全是汗，腿有点软。他走下擂台，方宇看着他。“你赢了。”林渊点了点头。
傍晚的时候，裁判宣布了第二轮的结果。林渊晋级了，明天第三轮。他回到住处，小灰蹲在门口，看见他回来，跑过来绕着他转了好几圈。林渊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赢了。李乘风，炼气四层。”小灰叫了好几声。
晚上，陆沉舟来了。他进门的时候，林渊正在走大周天，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睛。陆沉舟的脸色还可以，嘴唇有些血色。“你今天打得不错。身法用得对，消耗战也打得对。李乘风炼气四层，灵力比你强，但他的身法不如你。你拖到他灵力跟不上，再反击，策略没错。”林渊点了点头。“但下一场，你就没这么容易了。”陆沉舟看着他，“下一场的对手，可能是炼气五层。你炼气二层，差三个小境界。身法能补一些，但补不了三个小境界。”林渊攥紧了拳头。“所以你不要想着赢，想着怎么不输。”陆沉舟站起来，“打好每一场就行。”他推开门，走了。林渊坐在床边，把陆沉舟的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打好每一场就行。
（第九十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