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霜下了山一人坐在河边黯然神伤，流水潺潺地从耳边滑过，她的思绪飘向远方，她不禁感到忧伤，想起这一生的心酸来，出生时，被生父嫌弃不祥，母亲早早殒命，本以为到了舅舅家，能过平淡的日子，不料舅舅离世后，舅母不待见，两人闹翻，还好墨言陪在身旁，这也是短暂的，她想起舅母对她的那翻侮辱，那些话从模糊陡然一下清晰起来，它们直戳心间，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往下淌。突然一枚石子从她身后飞来，落进脚边的河水里，溅起几朵浪花来。她盯着脚下的河水，直到涟漪消失，河水依旧头也不回地流走。微霜身后不远处的墨言，见她没有反应，正弯腰捡起一块石子捏在手里，还没来得及掷出，微霜头也不回地说：“我想安静地一人呆一会儿。”墨言只好悻悻地轻放下石子，安静地呆在那里。太阳升到了半空，阳光越来越耀眼，河道远远望去，一片波光粼粼。微霜捧了水打湿脸颊，微风一吹，凉丝丝的，人也精神了几分。她对着河中的倒影整理了一下裙摆和发丝，站起身沿着河堤往前走，墨言默默跟在身后。
她神志有些恍惚，大约是昨夜没有合眼的原故。她的脚显些被树下的断枝绊倒，还好及时反应了过来，稳住了身体。这时她清醒了些，休息了一会儿，又继续往前走。
河上有一艘渡船停在河岸，她上了渡船，墨言也紧跟了上去，晃晃悠悠地站在渡船里，两岸的景色缓慢后退。凉风惬意地打在脸上，她倚着栏杆不一会儿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墨言不动声色地在她身边坐下，任她的头靠在肩上。
船停岸了，船家正准备开口说话，墨言对船家作了一个禁声的动作，船家心领神会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微霜惊醒了过来，她揉了揉肿涨的双眼，一脸懵，不知自己在哪里，只见一张英俊的脸注视着自己，这才想起身处在渡船上，船家站在甲板上笑着说了一句：“你可算醒了！我停船许久，也不见姑娘醒来，还是这位公子开口让我不要喊醒你。”
她连忙站起身，低头装作整理衣裙，而后急忽忽地下了船，走到岸上。 墨言从衣袖中掏出一串钱放在船家手中，过后他也跟着上了岸。 微霜正要走，墨言一下攥住了她的手，“和我去一个地方。”
微霜挣扎地丢开他的手，但却没有任何用，他反而握得更紧了，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放开！”
他俯在微霜耳边，轻声说：“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解释的机会，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的，相信我。”
过往的行人纷纷则目，微霜吼道：“放手。” 墨言一脸无辜地故意对微霜说：“夫人，我错了跟我回家吧？”
微霜气得直跺脚，“谁是你夫人，放开。”
“我不放开，我知道错了，求夫人回去吧！这样对你肚中的孩子不好。”
“一派胡言，我……”她本想说我何时怀了孩子，但一想又不对，只好又咽了回去，又羞又恼地看着墨言，路边的行人越来越多，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地聊着什么。
她真想挖个洞躲进去。
墨言唇角露出一抹笑意，他拉了拉微霜的手腕，“走吧！走吧！你不累吗？在渡船上，一小会便睡着了，我真怕你掉河里去， 我还要跳下去捞你起来，你想好今天要宿在何处？”
“我宿在哪里关你何事？”
墨言笑了笑，盯着她的脸，“怎么能说如此生分的话？你有耐心和我一直耗在这里，到时太阳下山，我俩要席地而睡？我到是不怕，只怕你……”
微霜气得说不出话来，手臂一下放松下来，墨言拉着她的手试着往前走了几步，这次微霜没有抗距，一言不发地任他带着走。
两人来到了从前住过的小院门口，微霜停在那里，不肯随墨言进去，墨言一下揽住了她的腰肢，环抱了起来，径直进了小院，又进了房间，她一路上愤怒地拍打他的肩膀。
他将微霜放在床沿上，身体挡在她身体面前，她费尽全身力气推他的胳膊，他却文丝不动，于是便大吼道：“起开，我要出去。”
他低声对她说：“乖，不要激动，你若安静下来，听我说话，我便挪开。”
“我没心情听你费话，我要离开这里，这里让我烦闷。
“是吗？你是害怕和我呆一起，我们该做的都做了。”
微霜伸出手朝墨言脸上扇去，“你无耻！”墨言一下握住了她的手，“我说的不对吗？为何不敢直面自己心底的渴望，这些年你没有想过我？”
微霜没有打到墨言，气鼓鼓地看着眼前的人。他站起身走过去将敞开的房门关上并上栓，微霜透过晃动的珠帘，那张脸越来越清晰，褪去了从前的青涩。他掀开珠帘站在她的面前。微霜被他的目光盯得不自在，将身体移到一边又站起来。他伸出手臂拦住了她，“走了这么久，你的脚不痛吗？还嫌没走够？”
“我不是以前的白夭若，只能被你关在这个小院，我有我的自由，你无法阻止我走出这里。”
“你怎么会这么想？从前没有这么想，现在我没有这种想法，未来更不可能有。”
“可是你就是这么做的，为何不放我离开？我不想依附于你，更不想被人轻视，我有我的路，我们不是一路。”
她突然被他摁到了床上，话还没有出口 ，墨言的双唇贴了上来，熟悉的触感在唇间滑动，微霜紧闭双眼，双颊绯红。湿润的双唇亲吻了吻额头上的发丝后，伏在微霜耳边轻声问“还要继续吗？”他摸上了微霜带镯子的手腕，他的指头在玉镯上微微滑过 ，不经意间滑过光滑的肌肤，她只觉手腕触电了一般，心房微微一颤，不由睁开双眼，只见他微笑半躺在她身侧取下了她腕上的镯子，放进床头的木匣里，“我先把它收起来。接下来，你来决定走还是留。”
微霜目光落在木匣子上 ，“你如此自信，以为我会如你的意？”
他用手臂撑着身体，从下注视着她，从容地回答：“你的身体我了解，你骗不了我。”
微霜双手抵在他厚实的胸膛上，想要将他推开，“我不……” 他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反而霸道地吻上了一侧耳垂，她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丧失了，彻底沦陷了，身体持续发热，不受控制地叫出了声，他听着娇喘声，越发兴奋，激动地扯开了她的腰带，青衣下玲珑般的曲线若隐若现，他掀开衣衫吻上了那片光洁的锁骨，她的脸色一下变得潮红，先前的疲惫之色荡然无存。
夕阳的光从窗户透进来，两人累得沉沉睡去。半夜星光满天时，微霜醒了过来，此时肚子咕咕直叫。
“醒了，起来吃些东西吧！睡得可好？”墨言早已起床坐在帘外的桌子旁。
微霜钻出被窝披上一件外衣，下床走到桌旁。
墨言拉她坐下，将一碗燕窝移到她的手边，“先喝碗燕窝，这是我早命人备下的，我见你睡得沉，便没有喊你。”
微霜慢慢喝了小半碗，便停止了，墨言笑了笑，“你吃得这样少，等下可没有体力。”
“夜深了 ，少食有助于入睡。”
墨言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微霜的唇：“是吗？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后，夫人自然能快速入眠。”
微霜移开墨言的手，“你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怪痒的，今日已折腾的够久了，我累了。我要去睡了。”
微霜打着哈欠向床边走去，不料双脚有些发软，打了一个趔趄 ，墨言趁机扶住了她，“小心些，不必着急。我定会让夫人满意。”
她气得直捶他胸口：“你弄得我双脚发软，身体酸痛，还想要做什么？”
墨言一把抱起她，“夫人不满意我的表现，我独守了那么久的空房，这次我温柔些，定不会弄疼你。我从前把思念强压下来，如今你总算回来了，一次难解我身体的饥渴。”
墨言将微霜放在床沿上，两人四目相对，墨言温柔地把她遮脸上的头发拨到一边。
她半倚身体一脸坏笑，“你总这样吗？没有想到找别的女子？”
伸出手指抚摸上了他的唇，滑过下巴上才冒出胡须茬，又滑到滚动的喉结 ，又顺着脖子移到了跳动不停的胸膛上，墨言忽然按住了她的手，调整了一下急促的呼吸，“我的床榻只有你睡过，今后也只有你，如今你也调皮起来，故意挑逗，让我心痒难耐。”
她把手从墨言手中滑出来，而后慵懒地半躺下，“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这是和你学的。更何况我不想压抑自已，不想委屈自己，人生苦短，何必被无谓的事所束缚，我也想放纵自己一回。”
他亲吻上了她的手背，“好，有趣，我喜欢。”微霜反手勾上了他的脖子，“我冷！”
他的指腹不禁滑过她的唇，“你的唇果然凉，手也冷。我分些热度给你吧！”
他温热的手指滑进她的掌心，而后十指交叠一起。微霜吻了吻上方滚动的喉结，墨言忍不住低下头来吻住了身下人的唇瓣，忘情地把舌头探进她口中，舌尖轻缠，她心脏漏跳了一拍，仿佛要窒息了一般。墨言俯在她耳边说，“你还冷吗？”
她意乱情迷地低语：“还不够，继续。”
墨言捏着她的耳垂呢喃道：“好，听你的。”
墨言亲手褪去她的衣服，一双指节分明的手温柔地抚过锁骨，细腰。
院外静悄悄的，夜色如浓墨般化开，逐渐变得朦胧，忙碌了一夜的繁星在天明时敛去了光芒，远处天空下山和树的轮廓一点点清晰起来。
阳光透进帐幔，落在微霜的身上，她渐渐清醒过来，她盯着身侧还在睡梦中的墨言，昨夜的发生的一切，仿佛如梦一般，眼下，她和他要走向何处，是携手共进？还是偷欢后各自踏上各自的人生路？前路一片迷茫，恍惚间，墨言与一位陌生女子手捥手有说有笑地，她仍留在迷雾里，只能眼睁睁看他们离开，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墨言被压抑的哽咽声唤醒，又见微霜背对着他，肩膀颤抖，他轻轻揽过肩头，“怎么了，为何哭泣？”
微霜任泪水在脸颊上流过，良久不作声，墨言转过她的头，脸上的几道泪痕赫然映入眼帘，他忍不住伸手为她拭去泪痕，手还没碰到脸颊，她把头撇到一边，陡然掀开被子，把衣服一件件穿好。她穿好衣服后，便要转身离开，墨言觉察她的冷淡，拉住了她的手，“要去那里？你睡了我，衣服一穿就不认帐了吗？”
“去我该去的地方，放开。”她用力甩开他的手，但却没用，手腕仍紧紧被他攥住。
“共度一夜良宵后，我以为你对我的态度会不同，没想此刻，对我又冷漠起来，你为何总对我若即若离，忽冷忽热。”
“不明白吗？难道我们要一直这样不清不楚下去，你只在寂寞时找我排遣，却没有想过未来，如若一不小心……我不要陷入没有未来的感情纠葛中，及早抽身，对你我都好。”她本想说怀孕，却把话生生咽了下去，她恨自己经不住他的撩拨，再次陷入情爱中。
他从腰后抱住她，“多年前，我便想娶你为妻，那年听母亲说有人上门提亲 ，我第一次慌了，怕你嫁给别人，只是后来你与母亲发生了误会，我带你来到了这里，那段只有我俩的时光，我本想回来后，便要娶你，你却不辞而别，这些年来，母亲她说了几门亲事，都没成，你知道为什么吗？”
墨言如一只小猫般，头在微霜的后腰上来回蹭，微霜去掰开搂在腰上的手，费了半天反而搂得更紧了。
她没好气地吼道：“松开，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腰间一松，她还没反应过来，他指腹温润的触感绕着手腕攀到肩头，脖子，脸颊，微霜强撑着不让自己有任何波动，墨言吻了一下她的肩胛，“因为，我抱了一个孩子给母亲，说是你给我生下的，你交给我后便离开了，同时我让人散布我不仅未婚有了孩子，还四处流连花丛，风流成性，这样以来没有女子敢嫁我，你若不嫁我，这世上没人敢嫁我了。”
微霜听了他的话一时愣住，过了很久才缓和过来，喃喃道：“你骗她，她会相信吗？即便如此，她也未必会接受我，我对此不抱希望。”
“我刚把月月抱回去的时候，她说什么也不原多看一眼，我便让她身边的侍女抱着月月日日出现在她面前，不久，母亲还嫌侍女不会带，她亲自扶养，有事忙了，也不再管我的事。人都是复杂的，相处久了，便有了感情。”
微霜只觉衣服的领口突然下滑，雪白的颈项，肩头一览无余，她一把按住领口，急呼：“停，不要。”
墨言伏在她耳旁，轻声说：“时间还早，乖，再睡一会儿，清晨的我可是一天中精力最充沛的时候，你一定不会后悔”。
“昨夜，还不够吗？你是要我下了床吗？”
他吻上了她的耳垂 ，“我身体里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只有你能解。”
她身体仿佛被什么击中了一般，瞬间不受控制地瘫倒进他的怀中，贪婪地享受着他的爱抚和亲吻，每次他俩单独一处时，先还有些害怕，一旦开始，她反而不自觉地沉浸其中。
他吻上了她脸颊上那枚小小桃花印迹，怀中的人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又小心翼翼探进花蕾深处，她的心头一颤，快乐直冲头顶，一时意乱情迷，不禁咬上了他的脖子，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浅红印迹，他却没停。微霜气喘吁吁地靠在他的肩头上 ，他更加卖力，微霜忘情地吻上了他的喉结，一时高潮迭起。
墨言躺在床上，撑着头，盯着坐在床边的微霜：“微霜，和我一道回家见母亲吧！我直接向她挑明非你不娶她 ，让她绝了给我安排婚事的心。”
“可我害怕她当面说令我难堪的话，给我脸色瞧，不想回到从前看人脸色，受人侮辱的境遇。早知睡你要付出这样的代价，我就不应该允许你纠缠我才是。”
他摸着她脑后垂下如瀑布般的黑发：“后悔，晚了，你只能嫁我，我也只会娶你，谁让我的心里，眼里只有你，容不下别人。”
微霜回头对黑言认直地说：“我要离开回云衣谷了，你也好冷静一下，我们都各自想想未来，你的身上还有家族责任，我还有未了的事，但我不想被困在后宅，整日只为等你，恐怕所有的爱很快被蹉跎待尽，最后会落到相看两厌的地步。”
“何时我们会再见，你不怕我爱上别人，你真的如此放心”
“我也不知道，也许很快，也许……”
黑言手指在她的黑发间穿梭，咬起她的耳朵：“不许躲我了，我定会带上聘礼来娶你入门，那时可不许反悔，你到是说话啊！”
微霜点点头，回应道：“好，你若敢来，我便敢嫁，你若娶别人，我便另嫁他人。”
她站起身，想要出去，不料她的衣袖被墨言压在身下，她无法移动，回过头瞪了他一眼：“你到是挪动一下，我的衣袖被你压住了。”
“等一下”，他从匣子里拿出玉镯来，撩起她的袖口，小心翼翼地把镯子套在雪白矛软的腕上：“这样你就跑不了了。”
微霜听了他的话，朝他晃了晃腕上的绿手镯，忍不住笑道：“你可真天真，一个圈就想套住我？这似曾相识，集市上有一个游戏也如此，用一个圈套住某样东西，那样东西便属于圈的主人了，你是和他们学的吗？”
“我不屑于如此低略的手段，你不是某样物品，你有腿，更有思想 ，我知圈不住你，更困不了你，我只是想证明你是我的女人。仅此而已。”他背过身去，故作轻松地摆摆手：“走吧！再不走的话，恐怕我会更不舍，你到时便走不了。”
微霜果然听话地转身走了，他听见房门发出闷响，外面的阳光一下闯进房中，他呆呆看着那青色身影消失在阳光中，他失落地从床上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想：“这没良心的人，相拥睡一夜，竟毫不留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