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这穷乡僻壤的,怎的这般热闹,看来我到的正是时候呀!”
今日也真是奇了怪了,这冥牢被捣毁也不过三两日的时间,怎的人人都像得了宝贝一般,巴巴的往这哀鸣山里赶,兵家争地盘也就算了,可刚刚说话的这位,却是名衣着华贵的妇人,这天底下除了李南嘉和安苏禾,怕是再没有哪个女子敢来这等虎狼窝了!
“我当是哪路神仙吹了口仙气,竟劳动梁夫人大架,亲临我大齐!”
萧允南对这妇人客客气气的,全然没了刚刚的不屑与傲慢,看来这妇人定是大有来头,李南嘉只是觉得她的声音熟悉的很,可当这妇人走近些转过脸时,李南嘉的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因为那是她想念了太久的人。
“小姨!”
“姩姩,怎的对姨母如此失礼!”
“二兄!你说她是我们的姨母?”
孙彦驰就这么全须全尾的出现在了李南嘉的面前,还带来了她日夜思念的那个人,这种大悲大喜的落差实在令李南嘉又惊又喜,无论此刻的她是孙思柔还是李南嘉,她的亲人都回到了她的身边,这种幸福是没有经历过失去的人永远也无法体会的。
李南嘉绕过萧允南一把扑到了梁夫人的怀里,她已经太久没有感受到亲人的温暖了。
“傻孩子,这一路定是吃了不少的苦,姨母既来了,便不会再让你受一丁点儿苦!”
这位梁夫人虽有着与李秀华同样的容貌,却绝非一般妇人,行事做派霸气得很!
“阿澈,一别数年,你已成了齐国君主,看来你父王当初的决定并没有错,你确实是个有勇有谋的孩子!”
梁夫人并没有唤一声陛下,而是脱口便称齐帝的小字,阿澈这个称呼,怕是已经许久无人唤了!
“梁夫人过誉了,质子难熬,如今寡人不过是熬出头罢了!夫人当年的一饭之恩寡人始终不敢忘,即便母亲现已殒命,夫人的人情,寡人终是要还的,既然乡主这般思念故土,寡人便不久留了!”
说罢,萧允南一行人便转身离去了,这梁夫人果然不简单,寥寥数语,竟能不战而屈人之兵,何况对方还是阴狠难缠的萧允南!
“小姨,你在这里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我?我好想你!”
“傻孩子,你自小在我身边长大,姨母怎能不记挂你!你母亲的书信又来的那般急,我就知道,你这丫头肯定又捅了娄子,只是没想到你竟这般胆大包天,还混到了军中,就算仗着陛下对你的宠爱,也不能这般胡来呀!”
“人家实在担心二兄嘛!二兄哪里上过战场,又碰上鬼神之事,二兄他搞不定的!”
李南嘉好久没有像这样撒娇了,她真是越来越喜欢孙思柔的世界了,在这里她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她重新找回了失去的一切,而这些都是凡人李南嘉绝不可能失而复得的东西!
“囡囡,你刚刚说…你是盛将军的人?你们…已经…”
“哎呀!小姨!你想什么呢?人家那不过是权宜之计!”
“乖囡囡,可不敢这么瞎权宜!女子的声誉可玩笑不得,况且,你早就是陛下选定的人,你自小便喜围在陛下身侧,在外人眼里,你原就是陛下的人,这话若是传到陛下耳朵里,你怕是撇不清了!”
梁夫人这话倒是引得盛无羡有些不悦,什么叫“原就是陛下的人!”,难道他盛无羡的婚约就能任人儿戏?
“梁夫人这话是何意?我盛家耆老与老国公亲定的婚事,岂是一句戏言?”
“盛将军莫怪!我这丫头向来古灵精怪,长姐与国公爷亦拿她没办法,可将军年长她甚多,行事向来深思熟虑,难道看不出她这是在同陛下耍脾气吗?”
“耍脾气?我看不出!”
也不知怎的,向来识大体知进退的盛无羡今日就非是要争这口气。
“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盛将军自小便是陛下伴读,陛下的心思,想必没人比将军更懂了,将军能走到今日少不了陛下的提携,难道将军要因这门婚事与陛下争抢不成?”
这梁夫人果真厉害,几句话便给盛无羡挖了个大坑,稍有不慎,便会落个杀头之罪。
“夫人言重了,盛某今日所有,皆为陛下所赐,陛下为君,盛谋为臣,何来争抢一说,至于这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是要等两家亲长都在场才好再行论断,姨母之命怕是不管用的!”
“你…”
最后这句话是真够噎人的,连一向口齿伶俐的梁夫人也被盛无羡气的够呛,相比之下,她还是更属意陛下那般温文尔雅的男子。
“盛将军此行受了重伤,还是先好好修整一番吧!我们也好快点启程返回!我还有事要单独问姨母,就不叨扰将军了!”
李南嘉看这二人争论不休,活像那幼儿园大班的孩子争果子吃,真是又气又好笑,但自从觉察到盛无羡便是顾尘初以后,他的任何行为都让李南嘉生不起气来…
“姨母,他们都唤你梁夫人,想必这梁姓一族并非平头百姓!”
“那是自然,梁氏一族乃是陛下的母族,除去他们姓萧的,便只有梁氏一族可在朝堂说的上话!”
“小姨,我想跟你打听个人!”
“打听人?什么人?”
“一位来自当归谷的先生,他说他也姓梁,身手了得,医术自不用说!”
“当归谷?这不可能,梁氏一族世代官宦,怎么可能跟当归谷那种江湖据点扯上关系!你从何处听说此人的?”
“世代官宦?”
李南嘉怎么也没办法将那位超脱世俗的梁先生跟那些个大腹便便,动辄侍从小厮一大堆的官家老爷联想到一起去。
“我的傻丫头,你呀!就该少看些话本小戏,成天对那些虚无缥缈的江湖人事满心期待!”
虚无缥缈?不!梁先生的的确确与李南嘉等人并肩作战过,他怎么可能是虚无缥缈的, 李南嘉很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自己对他的出现久久无法释怀。
“小姨,他不是话本里虚无缥缈的人,他刚刚救了我们,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