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对我说,这些东西一会儿给你烧伤,说不定还会有什么用呢。
我满脑袋流汗的对他说,大哥我是去找东西,不是去大闹地府,你别给我找麻烦了,黑白无常牛头马面随便出来一个都能搞死我十一次。
赵江说你的铜钱剑和桃木剑我都用艾蒿草给你包着,一会儿用也烧给你,里面的阳气会随着艾蒿草一起下去,但是到了地府,这两把剑你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可千万不要随拔出来,阳气太强,会瞬间暴露你的位置的。
我听了赵江的话心里面瞬间就有亿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我都说了我不是去打架的!
这两人直接忽略我,说,这是以防万一,过恶狗村的打狗馍馍,一会儿你也得带上,还有最重要的,你的通关文牒别忘了......
等这俩事儿妈一样一样的把事情都弄好,也就差不多两点了。
我往床上一趟,王青松点燃了他的子江冥火灯,将红绳系到了我的左手无名指上。
然后对我说:鬼门关大开,咱们直接闯进去,你乘乱跳下来就是了,赵江,去把那玩意儿抱来。
赵江点了点头,居然从屋里面给抱了一只大公鸡出来!
王青松说:金鸡引路,黑狗辟邪;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笑了一下,说:当然知道,你们注意点儿,别让它死了。
王青松点了点头,说:就是用它来给你挡命的,你却让我救它,反正我尽量吧,时间差不多了,你准备好,一会儿直接就骑在鸡上,鸡鸣三声之后跳下来,明白?
我嗯了一声,就闭上了眼睛。
前面我说过,过阴这件事情,最重要的就是自己要相信自己死了,听起来似乎挺难的,毕竟一个活生生的个人,要让自己相信自己死了,好像不太可能。
但是凡事儿都个一回生二回熟嘛,相比起上回来说,现在我好歹也算是有了一次过阴的经验,说到底,其实还是那么一股子感觉,感觉到位了,那就算基本上算是搞定了。
我躺到了床上的时候心里面的所有的紧张似乎一下子都消失无影无踪,我知道,现在是最后一步,紧张害怕这些附带情绪,是完全没有必要继续留在我脑子里面的。
上一次送淳冬易去的哪一条路在七月半这一天是行不通的,哪一条路是死者去往阴市的官道,在今天会有格外多的阴差执法,我这样子要是冲进去,指不定还会是一个啥子结果。
也正是因为七月半,所有很多的地方都会被地府用来暂时作为还阳通道,送地府里面的鬼魂回到阳间看望亲人,而这些通道是暂时开辟的,只给鬼魂通行,所以相对而言是比较安全的,我此行的路线也就是其中一处通道。
但是这些通道有点儿像是一个单向是出风口,这些鬼魂也都是只出不进,因为前面提到过,鬼魂要是想要回到阴间是很简单的,只需要向西走七步就行了,所以这个单向出风口单单凭借我自己,要想顶着阴风吹走进去,估计还真的有不小的困难。
所已王青松才会借用大公鸡来引路,随便选择一处打开的通道冲进去。
王青松刚刚对我说金鸡引路,黑狗辟邪!,想必大家伙都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关于鸡和狗能够见鬼防鬼的故事,就包括我的那柄无名雷劈木剑,剑身上面也是用黑狗血和朱砂雕刻的符印。
很久以前,人们没有确切的时间概念,鸡鸣则起床劳作,日落则回家休息,所以鸡也被认作是带来光明和正气的动物之一。
而狗则是在人们休息之后看家护院,保一家平安,贼人小鬼皆不敢近,所以自古便有狗能辟邪的说法。
......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迷迷糊糊的,也不晓得过了多久,一股香的味道传到了我的鼻子里面。
一屁股坐起来,发现我脚那一头插着三香两蜡,为也就是我闻着的味道的来源。
王青松和赵江面带笑容看着我,我看着他俩,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发现我自己都还在床常躺着,我就知道,这第一步也就算是成功了。
赵江指了指旁边盆子里面的一个口袋,说你需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了,自己扛上吧。
当然,在常人看来,那不过就是一堆烧了的纸屑,不过这些东西现在正是我自己用的。
我过去打开一看,老天爷,半麻布口袋的钱,当然了,都是冥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