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太平洋的海面突然出现三股波动，赵铁柱正蹲在训练场边。他嘴里咬着半截能量棒，眼睛盯着新兵打靶的成绩单。纸上写着“命中率67%”，他皱了眉，哼了一声，把包装纸捏成一团扔进桶里。
“这也能叫射击？”他说，“我在叙利亚用M16都比这准。”
他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顺手拿起旁边的战术哨。刚想吹第二声集合哨，头顶的警报响了。
“呜——呜——呜——”
三声长鸣，红光扫过避难所外墙。这是最高级别的入侵警报。赵铁柱立刻抬头，脸上的懒散没了。他一把扯下耳机，对着对讲机大喊：“东门监控！快接我！”
画面一出来，他就往武器库跑。摄像头晃得很厉害，但还能看清：东门外墙塌了一角，碎石堆成了坡。十几个黑影正在往上爬，有人扛着火箭筒，还有两个穿着作战服的人走在后面。其中一个手上冒着火，边走边甩。
“是异能者带队……”赵铁柱咬牙，“真敢来动手。”
他一脚踹开武器库的门，技术员站在里面，手抖得拿不稳枪栓。赵铁柱没说话，直接冲到最里面，拉开保险柜拿出两箱弹药。他把重机枪扛上肩，回头吼道：“所有人听命令——前线阻击组去东门掩体，侧翼从地下管道B2出口包抄，后勤护民队马上封锁内环通道，带老人小孩进防空洞！谁乱跑，我亲手踹进去！”
技术员愣了一下，才按下广播键，声音发颤：“全、全体注意！一级防御启动！重复，一级防御启动！”
赵铁柱背着枪和弹药冲出去。外面已经乱了。平民尖叫着往里跑，孩子哭着找爸妈，一个老太太摔倒在地上没人扶。他停下脚步，转身过去一把拉起老人，塞给路过的护士：“送她下去！这不是演习！”
说完继续往前跑。他用牙齿撕开弹链包装，咔咔两下把子弹压进机枪。他的迷彩服旧了，边都磨毛了，但动作一点不慢。翻矮墙、穿岗亭、踩残骸跃上主阵地时，敌人已经摸到了哨塔底下。
“老六！”他朝角落喊，“狙击位清空了吗？”
角落探出个头：“清了！但那个玩火的一直在烧视野，热成像锁不住人！”
赵铁柱眯眼看去，那人双手一挥，一道火墙贴地推进，烧得护栏滋滋响，浓烟冲天。视线被挡住了，连红外瞄准也失效。
“搞烟幕战？”他冷笑，突然想到什么，猛拍对讲机，“储油槽！点燃油罐！让烟更大！”
不到十秒，轰的一声，北侧的老油罐炸了。黑烟冲天，顺着风往东门压过去。火墙混进浓烟，敌人看不清了，推进变慢，有人开始咳嗽后退。
“好机会！”赵铁柱架起机枪，“所有火力点准备——往烟里打子弹！不用管能不能打中，先压住他们！”
哒哒哒——！
十几挺机枪同时开火，子弹砸进烟雾，泥土飞溅，爆炸不断。一个刚爬上缺口的敌人被流弹打中腿，惨叫滚下，后面的人赶紧趴下。
这时，哨塔传来闷响，灯全灭了。赵铁柱心头一紧，拿起夜视仪一看——一个人影正从塔顶往下爬，动作极快，像贴着墙滑下来的。
“是隐身的！”老六大喊，“刚才还在视野里，下一秒就不见了！”
赵铁柱瞪眼：“换被动探测！他不是真隐形，是干扰视觉！肯定怕高温暴露！”
话音未落，那人已摸到二层平台，一脚踹开守卫室的门。里面传来短促枪声和闷哼。赵铁柱心一沉——那是备用通讯节点的位置。
“不能让他占塔。”他摘下背包，咬住闪光弹拉环，抽出突击步枪检查弹匣，对旁边两人吼：“跟我上！三秒内拿下平台！”
三人猫腰从掩体冲出，借烟雾贴墙前进。赵铁柱冲在最前，每一步都很稳。离平台还有十米，他吐掉拉环，反手一抛——
“闪雷投掷！闭眼！”
轰！
强光炸开，整片区域一片白。夜视仪差点失明，但他早闭眼，凭记忆往前冲。耳边听见一声低咒，接着是脚步声。
“在右边！”他睁眼抬枪就是一梭子。对方反应快，翻滚躲开，肩膀还是被擦中，血花溅出，在夜视仪里很显眼。
“伤了！”赵铁柱大喊，“集火右前方掩体！”
两边队员立刻开枪，那人撑不住，跳下平台往敌群逃。赵铁柱没追，一脚踹开守卫室的门冲进去——两名守卫倒地，一个昏迷，一个捂着手臂呻吟，通讯面板闪红灯。
“线路断了？”他扑过去看，发现只是数据线被拔了。他松口气，插回线，按下重启按钮。几秒后，绿灯亮了。
“通讯恢复！各组保持阵型！别让他们再突袭！”他吼完往外冲，刚出门就听见外面枪声更密。
原来敌人趁乱发动猛攻。火墙重新燃起，范围更大，烧穿了第二道防线的铁网。十几个武装分子往上冲，一人扛着RPG，正在校准。
“操！他要炸承重柱！”老六在高处喊破音。
赵铁柱捡起地上的燃烧瓶，点火后抡圆扔出去。瓶子在空中划弧，砸在RPG射手脚边，轰地炸开火海。那人吓得丢下火箭筒滚开。赵铁柱大吼：“压制火力！盯住那个玩火的！别让他扩大火墙！”
机枪手调转枪口，子弹打得火墙边缘噼啪响。那异能者被迫分神防御，火势开始缩。守军压力减小，慢慢夺回阵地。
赵铁柱抹了把脸上的灰和血，喘着气抓起对讲机：“各组报告状态！有没有人看到指挥中心信号？老板有回应吗？”
频道静了几秒，才传来断续声音：“主控室……还没接通……可能……被干扰了……”
赵铁柱眼神一暗，随即咬牙吼道：“那就当老板不在！我们自己守住！记住——保护基地，等老板回来！现在所有人听令：死守东门！一根钢筋都不能让他们拆走！”
他重新装满弹匣，蹲在掩体后，双眼紧盯前方烟雾里的动静。敌人影子还在动，进攻没停。远处又有黑烟升起，不知哪处设施又被点燃。
他手指轻轻敲着枪托，一下，又一下。
哒、哒、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