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君华又不是傻子,怎会看不出小白的意思。要说曲君华抱不动它,那是假话,自小就力大无穷,常帮父亲母亲干农活,不服道:“小瞧我?”快步走去它身旁,提起它脖子,不管它乐意不乐意,就如同领一只小鸡,将它随手放入怀中,又帮它顺了顺毛发。
小白很吃惊,凡人肉身能抱动它确实很不可思议。随后惬意的瞅了瞅他,又重新窝在他怀里,眯着双眼,似很享受。
说实话小白缩小的跟个猫似的,重量还是很重的。不过对于从小力大无穷的曲君华来说这重量还可以接受,也并不怎么费力。
已经走出几仗远路的落悦天回头见曲君华与自己相差甚远的路程,不免有些不好意思将他一人丢下,就在原地等了他一会儿。
曲君华走至她身侧。
落悦天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你怎么跟个姑娘家,走的也忒慢了。”
曲君华不作声
落悦天陷进作死状态,“不过,看你长的跟姑娘一样,水灵水灵真好看,比我好看多了。”语毕就被曲君华一脚踢飞出去,只听哎呦一声:“我屁股两半了。”
小白睁眼瞧去,又惬意地闭上了眼睛,它觉得这人活该。
曲君华面态平和,顺着小白脊背抚摸着,美的不像话又不是他的错,谁让他有这副盛世容颜。
落悦天从路边爬起来,拍打着身上的尘土,还不忘飘眼边上的阴沟。那里头死猪,死狗,什么乱七八糟的,引的苍蝇嗡嗡作响都来抢占美味,“呀呀差点儿翻阴沟里去。”
现已是暖春三月份,晌午头顶的日头暖洋洋的,苍蝇也是时候出来活动,它们会寻着“美味”飞至自己满意的地盘,占山为王,胡作非为,怎管他人乐意否。
落悦天揉着被膈疼的屁股,瞧着从自己身旁走过的曲君华,还斜了一眼自己,奔上前与他并肩,预要在说,曲君华先他一步,截道:“闭嘴!”
落悦天说:“你叫我闭嘴我就闭嘴呀!偏不!” 她叽里呱啦的说个没完,曲君华一语不答。
前方不远,就有一座小镇,二人一条小道直行而去,向小镇方向赶。
街上,二人行走了一段路,突然落悦天止步不前,抬头望着上方金色布番上绣有“酒楼”二字,就在也走不动路。
曲君华问:“饿了?”
“你这不废话么!”落悦天没好气给他一记眼神,“不饿,难不成很饱啊!”
曲君华两手一摊,“没钱。”
落悦天眺了下眉,笑说:“我知道,但是我有啊!”
曲君华不以为然:“是了,我怎么给忘了你有钱。”眼见身边一小乞丐伸手将旁边贵公子腰间蓝色钱袋顺手摸了出来,得意一笑,拿在手中,抛了两下,正要溜之大吉,曲君华极速伸手,拦住他去路,“不能这样做。”抓起那小乞丐手腕,把他手中的钱袋给拿了过来,抛给身旁的落悦天。
落悦天接过他抛来的钱袋,也知他用意,向前面走掉的人叫道:“哎!前面的公子,你钱袋掉了。”
那公子回头望来,见少年手中的钱袋很眼熟,又自身摸索了一会儿,笑着走过来,拱手一礼,“这位仁兄,钱袋……”
“这钱袋是你的。”落悦天递给他。
那贵公子接过钱袋,礼貌的向他致谢道:“谢谢。”
落悦天指着那穿着破烂不堪黑布衫小乞丐道:“不用谢我,你该谢谢他才是。”
贵公子朝他指的方向望去,虽眉心微动,也说不上讨厌,但也不喜欢,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勺,从小被家中老者宠惯了的贵公子都是这般德行,见人穿着破烂总会生出厌恶之感,他还好,并不厌恶,但也说不上喜欢。随即施了礼,向小乞丐道谢,“谢谢小兄弟。”
那小乞丐见被人感谢,脸色刷的红了,因这善德并非他本人做,又怎敢受之。诺诺道:“不敢当,不敢当。”
落悦天取笑道:“当的,当的。”
一听就知道落悦天是在臊他呢,曲君华给了他一记眼色,她就再也不说话了。
曲君华看他:“既然钱袋已归还,我们走吧。”双双报之以礼后分道扬镳,各走各的。
过会儿后,见那贵公子人已走远,曲君华停步不前,心中知这小乞丐也不容易,为了活命,不得已为之,心生怜悯,便拿出自己身上紧有的一点儿钱财塞进小乞丐手中,柔声说:“拿去救急。”
小乞丐仔细瞧了瞧手中银子,又用牙咬了咬,嘿嘿咧嘴一笑。
落悦天摇头恼道:“给你,你还怕它是假的。”
“那是自然,不亲自鉴定一下,怎知是真是假。万一是假的,会害死一条人命的。”小乞丐说的也都是真的,半年前,就因“好心人”给了两颗银珠子让他拿去给另一病重小乞丐请大夫,可大夫接过银珠子,却说是假的,还说没钱不出诊。最后那小乞丐病死了,有了这一出,小乞丐就在也不敢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