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破窗照进来。
林浩醒来时，程瑶还在睡。
他轻轻松开她的手。
走到窗边。
农田里有人在劳作。
远处传来狗叫声。
林浩掏出手机。
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七点。
他决定去找阿文。
带上程瑶一起。
因为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也不安全。
林浩叫醒程瑶。
“程瑶，醒醒。”
“我们去找阿文。”
程瑶睁开眼睛。
揉了揉眼睛。
点点头。
两人简单洗漱了一下。
走出村屋。
沿着田埂走回货车。
清晨的田野很安静。
露水打湿了他们的鞋。
林浩发动引擎。
车子驶向市区。
一个小时后。
车子停在庙街附近。
林浩和程瑶下车。
走进庙街的人流。
早晨的庙街很安静。
大部分店铺还没开门。
只有几家早餐摊在营业。
蒸笼冒着热气。
油条在锅里翻滚。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味。
林浩带着程瑶。
来到阿文住的那栋旧楼。
楼还是那么破旧。
外墙的油漆剥落得更厉害了。
他们爬上三楼。
楼梯间很暗。
只有拐角处有一盏昏黄的灯。
林浩敲了敲门。
三长两短。
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
门开了。
阿文站在门口。
看到程瑶也来了。
他愣了一下。
“你们一起过来了？”
“对。”
林浩说。
“她一个人不安全。”
阿文让开门口。
“进来吧。”
两人走进屋里。
屋里还是很乱。
文件堆得到处都是。
桌上还有昨晚吃剩的泡面盒。
电脑屏幕亮着。
显示着某个文档。
阿文关上门。
走到桌边。
把桌上的杂物推到一边。
腾出两个座位。
“你们来找我。”
“是为了别墅的计划吧？”
“对。”
林浩说。
“周世昭给了我们地图和密码。”
“但我需要你的帮助。”
“才能顺利拿到档案。”
阿文点点头。
“我知道你会来找我。”
“我已经准备好了。”
他打开抽屉。
拿出一份文件。
递给林浩。
“这是我三年前写的报告。”
“记录了你的记忆缺陷。”
“也许对你有用。”
林浩接过文件。
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满了他的记忆漏洞。
包括他缺失的那24小时。
包括他被删除的1997年记忆。
还有那些他从未察觉的空白。
报告的分析非常详尽。
每一个漏洞都标注了可能的诱因。
以及恢复记忆的方法。
林浩越看越心惊。
阿文对他的了解。
远远超过他的想象。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因为我也是顾长生的试验品。”
阿文说。
“他给我植入了记忆分析能力。”
“让我能看穿别人的记忆结构。”
“包括你的。”
“这也是为什么。”
“我能写出这份报告。”
“因为你的记忆结构。”
“跟我的很像。”
林浩愣住了。
“你也是顾长生的试验品？”
“对。”
阿文说。
“他需要两个人。”
“一个拥有超忆症。”
“一个拥有记忆分析能力。”
“这样。”
“才能破解九七记忆档案。”
“你负责记住所有细节。”
“我负责分析记忆结构。”
“我们俩。”
“是顾长生计划的执行者。”
程瑶问：“那我爸爸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他的计划是。”
阿文说。
“用你们俩的能力。”
“找到许世勋的犯罪证据。”
“公开它。”
“让许世勋绳之以法。”
“但他没想到。”
“许世勋发现了他的计划。”
“所以他被迫假死。”
“躲了起来。”
“留下你们俩。”
“继续他的计划。”
林浩握紧拳头。
“所以这三年。”
“我一直在狱中。”
“就是为了保护我？”
“对。”
阿文说。
“监狱是最安全的地方。”
“许世勋不能在里面杀你。”
“因为有狱警看着。”
“而且你在里面。”
“可以专心恢复记忆。”
“为出狱后的行动做准备。”
林浩沉默了。
原来这一切。
都是顾长生安排好的。
他的入狱。
程瑶的清除人格。
阿文的躲藏。
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
扳倒许世勋。
只是代价太大了。
四条人命。
还有程瑶的痛苦。
林浩看着手里的报告。
心里很复杂。
他不知道该感谢顾长生。
还是该恨他。
但他知道。
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
“今晚行动。”
“我跟你们一起去。”
阿文说。
“三个人。”
“胜算更大一些。”
林浩点头。
“好。”
“我们听你的计划。”
三人坐在桌前。
开始讨论潜入别墅的细节。
地图铺在桌上。
所有路线都标记得清清楚楚。
林浩听着阿文的计划。
一边看地图。
一边记录要点。
程瑶也听着。
她的眼神很认真。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参与计划。
她想要亲手结束这一切。
为自己。
也为那些死去的人。
阿文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
“这是别墅的后门。”
“守卫最少。”
“我们可以从这里潜入。”
林浩看着地图。
心里默默记下路线。
后门有一条小路。
通向一个废弃的花园。
从花园可以绕到主楼。
避开正门的守卫。
“保险箱在二楼的书房里。”
阿文继续说。
“书房有一扇窗户。”
“窗户对着花园。”
“可以从窗户爬进去。”
程瑶问：“那密码呢？”
“密码是19970630。”
“程瑶母亲被杀的那天。”
“周世昭已经告诉林浩了。”
阿文说。
“但我不确定。”
“这个密码是不是真的。”
“也许是许世勋设下的陷阱。”
林浩想了想。
“那我们就准备两个方案。”
“先用密码试。”
“如果不对。”
“就用爆破。”
“我带了炸药。”
阿文愣了一下。
“你哪来的炸药？”
“三年前就准备好了。”
林浩说。
“藏在安全屋的地板下。”
“我知道有一天会用得上。”
阿文看着他。
“你果然是个疯子。”
“但疯子才能赢。”
窗外传来警笛声。
由远及近。
三人都停住了。
屏住呼吸。
警笛声越来越近。
然后渐渐远去。
三人都松了一口气。
阿文继续说。
“拿到档案后。”
“我们怎么撤退？”
林浩说。
“从原路返回。”
“我已经安排好了接应车。”
“在花园外的马路上等我。”
“是一辆黑色的面包车。”
“车牌号我记在脑子里了。”
程瑶问：“司机是谁？”
“一个我信任的人。”
林浩说。
“他以前是我的同事。”
“后来辞职了。”
“开了一家修车铺。”
“他欠我一个人情。”
“这次正好还上。”
阿文点点头。
“那我没有问题了。”
“今晚十点。”
“准时动手。”
林浩伸出手。
阿文握住他的手腕。
程瑶也把手搭在上面。
三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这是一个承诺。
也是一个赌注。
赌他们能活着回来。
赌他们能终结这一切。
赌许世勋最终会落网。
三人松开手。
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检查装备。
确认路线。
对时间。
每一分钟都很重要。
每一点疏漏都可能致命。
林浩把枪别在腰间。
程瑶检查了备用弹夹。
阿文把工具包挂在身上。
三人都准备好了。
等待夜幕降临。
等待行动开始。
等待决战到来。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
从东边移到西边。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庙街的霓虹灯开始亮起。
人群聚集起来。
夜生活开始了。
而在街角的一栋旧楼里。
三个人正坐在昏暗的房间里。
静静等待。
等待十点的到来。
等待他们的命运。
尘埃落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