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和程瑶决定先吃晚饭。
他们选了一家茶餐厅。
在旺角街角。
人多热闹。
不易被注意。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
点了两份叉烧饭。
程瑶胃口不好。
只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林浩也没强迫她。
他一边吃饭一边观察四周。
突然发现几个可疑的人。
也在茶餐厅里。
他们没点餐。
只是坐着。
眼睛一直往这边看。
林浩放下筷子。
低声说。
“有人跟踪我们。”
程瑶抬头。
看了一眼那几个男人。
“许世勋的人？”
“不确定。”
“但肯定不是朋友。”
林浩说。
“我们得离开这里。”
几个男人站起身。
朝他们走来。
动作很快。
林浩抓住程瑶的手。
“跑！”
两人冲向茶餐厅后门。
一个男人拦住去路。
手里拿着一把刀。
林浩一脚踢在他手腕上。
刀飞了出去。
男人痛得弯下腰。
林浩又是一脚。
踢在他脸上。
男人倒在地上。
程瑶推开后门。
两人冲进小巷。
巷子很窄。
两边堆满杂物。
身后传来脚步声。
追兵跟上来了。
林浩看到巷子尽头有一堵墙。
不高。
可以翻过去。
“那边！”
两人跑到墙边。
林浩先翻过去。
然后伸手接过程瑶。
两人翻过墙。
落在另一条巷子里。
追兵被甩掉了。
但林浩知道。
这只是暂时安全。
许世勋的人很快就会追来。
“我们要换个地方躲。”
“去哪？”
程瑶问。
“去庙街。”
林浩说。
“那里人多。”
“容易混进去。”
两人穿过几条巷子。
来到庙街。
夜市很热闹。
到处都是小摊。
人挤人。
林浩拉着程瑶。
混进人群里。
在小摊之间穿梭。
几个追兵也追到了庙街。
但人太多。
他们找不到林浩和程瑶。
林浩带着程瑶。
钻进一间卖衣服的帐篷。
从后门出去。
来到另一条街。
累得蹲在地上喘气。
“应该安全了。”
程瑶也蹲下来。
擦着汗。
“这里人多。”
“他们找不到我们。”
林浩说。
“先休息一会儿。”
“然后找个地方过夜。”
两人蹲在角落里。
看着庙街的人流。
霓虹灯在头顶闪烁。
各色人等在眼前流动。
林浩握住程瑶的手。
“我们会熬过去的。”
“只要拿到档案。”
“一切都会结束。”
程瑶点头。
但她心里知道。
也许永远不会结束。
因为人心变了。
就回不去了。
她不再是从前的程瑶。
林浩也不是以前的林浩。
他们都被改变了。
回不到过去。
林浩突然站起身。
“有人来了。”
程瑶也站起来。
看到巷口出现几个黑影。
是刚才那批追兵。
他们找到这里了。
林浩拉着程瑶。
转身就跑。
两人跑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尽头是一扇铁门。
锁着的。
林浩用力撞了几下。
门纹丝不动。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追兵就在身后十几米。
林浩环顾四周。
看到墙边有一根铁管。
他捡起铁管。
插进铁门的门缝里。
用力一撬。
锁断了。
门开了。
两人冲进去。
关上门。
从里面插上插销。
追兵赶到门外。
用力砸门。
但门很结实。
砸不开。
两人暂时安全了。
这是一间废弃的仓库。
堆满旧家具。
布满蜘蛛网。
林浩扶着程瑶。
找到角落的一张破沙发。
两人坐下来。
大口喘气。
“这里安全吗？”
程瑶问。
“暂时安全。”
林浩说。
“但他们很快就会找到别的路进来。”
“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他站起来。
环顾仓库。
找到一扇窗户。
窗户通向另一条巷子。
他打开窗户。
先跳出去。
然后接过程瑶。
两人继续逃亡。
穿过几条巷子。
来到一条大街上。
街边停着一辆货车。
车门没锁。
钥匙插在车上。
林浩看了一眼四周。
没人注意。
他拉过程瑶。
“上车。”
两人坐进货车。
林浩发动引擎。
车子驶入夜色。
从后视镜里。
林浩看到追兵冲到大街上。
但已经追不上了。
他松了一口气。
程瑶靠在座位上。
闭上眼睛。
“又逃过一次。”
“但下次呢？”
“我们还能逃多久？”
林浩沉默了一会儿。
“不需要逃太久。”
“拿到档案后。”
“我们就赢了。”
程瑶睁开眼睛。
看着窗外的街景。
“如果拿不到呢？”
林浩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拿不到的后果是什么。
也许他们都会死。
也许程瑶会永远变成清理者。
也许他会失去所有记忆。
变成一个空壳。
他不敢想。
也不愿想。
现在只能往前走。
没有退路。
车子驶过旺角。
驶向新界。
林浩知道一个安全的地方。
在偏僻的农村。
有一间废弃的村屋。
是他三年前准备的。
用来藏身。
车子停在一片农田边。
林浩熄了火。
“到了。”
两人下车。
沿着田埂走了一段路。
看到一间破旧的村屋。
外墙爬满藤蔓。
窗户破了。
但屋顶还在。
林浩推开门。
屋里布满灰尘。
但家具还在。
有床有桌有椅子。
程瑶走进去。
坐在床上。
“这里安全吗？”
“安全。”
林浩说。
“地图上没有标注。”
“连警方都不知道。”
程瑶躺下来。
看着破旧的天花板。
“林浩。”
“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认识我。”
“后悔卷进这一切。”
林浩坐到她身边。
握住她的手。
“不后悔。”
“如果重来一次。”
“我还是会选择认识你。”
“还是会选择。”
“跟你一起走到这里。”
程瑶眼泪流下来。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
林浩说。
“从三年前第一次见你。”
“就爱你。”
“现在也爱你。”
“以后也会爱你。”
程瑶抱住他。
“我也爱你。”
“林浩。”
“不管发生什么。”
“我都爱你。”
两人拥抱在一起。
窗外是漆黑的农田。
只有虫鸣声。
偶尔有风吹过。
吹动破窗。
发出吱呀的声音。
这个夜晚。
虽然危险。
但至少他们在一起。
这就够了。
林浩心里想着。
明天要去见阿文。
讨论潜入别墅的计划。
他需要阿文的帮助。
因为他知道。
仅凭他自己。
无法完成这个任务。
阿文知道很多内情。
也认识很多可用的人。
也许还有其他人。
愿意帮他们对许世勋。
香港恨许世勋的人很多。
只是没人敢站出来。
但如果他们看到机会。
也许就会加入。
林浩想着这些。
渐渐睡着了。
程瑶也睡着了。
两人互相依偎。
在黑暗中。
等待黎明。
只有黎明到来。
他们才能继续前进。
才能结束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