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悦,天。”曲君华一字一字的记下。
落悦天重复一遍,“对,落悦天。”
曲君华嗯了一声,“走吧。”
落悦天望去,“去哪儿?”
曲君华仰面朝天叹气,“不知道,”
落悦天似不解,“为什么?”
“不为什么,因为确实不知道。”
落悦天无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对就这个意思。”
“我发觉你有毛病。”
“什么毛病……”
“我也不知道,”
曲君华是瑶岭村,早在几年前因为神兽小白被村民一同赶出了家,一直游荡在外,哪里还有家可归。
他开口:“他们说我是瘟神转世,克父母,克姐姐,克朋友,克邻里……只要接触我的人不是死就是伤,也有一病不起……”
落悦天升起一丝怜悯,“这些村民真迂腐,因为这你就不回家?”
曲君华垂了垂眼帘:“说来一言难尽,我和小白是被瑶岭村村民赶出来的,现下身无分文。”
落悦天一听来了兴趣,问:“为什么赶你们。”
曲君华道:“是因神兽发怒,引来洪水,使得村里房屋近毁……”
听此话落悦天惊讶地望向小白:“这么小物?它会是带动洪水淹没村民房屋?真的难以想象这么个庞然小物会使灵神山附近居民都惧怕的不详之兽。它真的能带动洪水去淹没瑶岭村?实在难以想象。”
曲君华瞧他,“它不是庞然小物。”
落悦天不屑,“不是庞然小物那是什么?”
二人的谈话小白听得懂,就在片刻间,化大十倍,对着后背的落悦天张开了大口吼叫,着实令她吓了一大跳,后退着,“我的妈呀,这,这也忒大了吧!”
它若下嘴还真就能把落悦天活吞进腹中。
曲君华认真地说:“它不是庞然小物了!”
落悦天伈伈的点头:“嗯,这会儿我信了。”真把她吓死了,拍拍心口,定定神。
曲君华望着他,笑笑不语。
不过,落悦天倒对他升起一起怜悯,“你若没家,没亲人,当我是你亲人也行!”
曲君华不语,就这样看他,“你是在怜悯我!”
落悦天似乎觉出他眼神意思,“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真不是可怜你,”手指挠了挠下巴,唉叹:“怎么说呢,我从小就很调皮,常常弄得家里鸡飞狗跳,帮我收拾烂摊子,也没谁家孩子敢和我玩儿……弄到最后父母把我送去山上八年……”她这样说自己,曲君华总该不会介意什么了吧!曲君华也升起怜悯,望着她,听她讲的出神。继续道:“你说我是不是祸害人的人精,他们都讨厌我,不敢接近我。”
曲君华说:“不是!”虽说和她相处也就几天,但他觉得落悦天并非大奸大恶,有时会说违心的话,但内心满满装着担心和关心。
“我又没害过人,为何他们都怕我?”落悦天已经成功将曲君华的心神洗劫一空。
曲君华不忍听下去,为阻止她继续说,忙道:“以后咱俩就是兄弟。”
落悦天胳膊搭他肩膀,“够哥们儿,爽快。以后咱俩就是兄弟。”
日落黄昏,二人见前方有一座供人歇脚的避雨亭,甚是简陋,四方木柱子,上方芦苇草搭建而成,中央有石头砌成的桌子,凳子也是石头打磨成的。
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轰隆隆几声雷,霹雳三五道闪电,片刻之后,大雨倾盆而下。
二人忙奔至那简陋的旧避雨亭子内避雨。
曲君华望着天好一会儿:“怕是一宿都停不了了。”
落悦天担忧之色悄悄爬上眉心,她有两怕,一怕药苦,二怕饿。
落悦天望着天,眉心动了动,“这会儿下雨,夜里发冷……”她倒不讨厌这简陋的“房屋”只是怕是要冻病了,是不是得吃药,她最怕吃药,因着那药确实很苦,苦的难以下咽。
从小家里不缺吃,不缺穿,所以他也从没饿着过,就连生病也很少,但被送去上翠云峰,那一年里发生太多,有次在翠云峰顶,她被困洞里三天三夜,也冻了三天三夜,差点没死,后来师父清悟找到了她,免除被饿死冻死,折腾了半天,药也喂不进半点儿,弄的师父把自己的法力灌输她体内,她才得以恢复身体。
所以后来她就很怕饿,还怕药苦。
天不亮雨就停了,落悦天老早醒来,本还想着这夜里大雨倾盆会很冷,却不料,小白卧在他二人身旁,为他二人暖身,一夜竟也没觉的冷,反而还热乎乎的。
二人同上路。
曲君华走没几步停下来,扭头看着身侧缩小版的小白,“来,我抱你走会快些。”小白听得懂,两只眼睛直视着他,摇头,自己走了。
小白不是小瞧他,就他那小身板,虽然自己缩小了,身体重量也随着缩了一缩,但是重量还是很重,犹如泰山压顶,他一介凡人肉身,怎么能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