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尔图克指着前方继续说道:
“在降下第一场雨后,阿曼德的花朵枯萎而结出果实,除却以少量留作食物,其余则移为别用,所以我们必须经过精心测算。参加劳动的人们会被分成很多部分,每个部分都会跟随着两位测算员,以便精确到每一棵植株。”
顺着普尔图克所指,只见近处的红衣人正在截断一种植物的茎部,将其打捆并运到远处的一片开阔地,已经有人等候在一排发黄的矮树下。
跟随普尔图克继续向前走,人们发现坦佩尔的分布并非先前那样密集排列,宛如拥挤在一起而密不透风,而是按照一定的距离分布,不仅隔绝了天空的炽热,而且有足够的阳光落到地面上。
此时,在坦佩尔扎根的广阔地带,已是长出各型种类的植物而几乎遍布了整座环形山。在测算员的指导下,这些植物被有选择性地采集到一起。
有的果实可以直接摘取,而有的则要用钳状工具夹破外壳,还有的需架在火上炙烤。而收获的果实最终是被分别放置在不同的容器中。当普尔图克和手持算珠的助手与另一位同僚进行商讨之时,好奇的人们走上前去想要一看究竟。
这些作物略大于黄豆,不仅是五种颜色而且又是五种形状。
青色的果实近似三角形,被盛放在藤蔓植物编织的容器中,容器之上装饰着新鲜的绿叶和彩色的小花;
红色的果实近似梨状,被放置在露天之下接受阳光的照晒;
黄色的果实近似牛舌头,被盛放在陶制的容器中,容器之上绘制着树和人,以及类似云雾的图案;
白色的果实类似半个椭圆,被盛放在银质的容器中,豪华的容器之上饰以金银和琥珀;
黑色的果实被泡在水中,使人们不由地想起了黑豆。在亚宾茨克王朝,这种作物被用作骑兵的马料。
普尔图克与对方交谈完毕后,满脸笑容地来到卫队长身边,并将一位叫波鲁斯的同僚介绍给他们。波鲁斯的工作是对这些作物进行加工,为即将到来的重大活动做好准备。
加工的作坊同样位于环形山中,他们接受波鲁斯的邀请而与普尔图克分别,在助手的引导下通过一扇小门,走过闪烁彩光的水晶走廊,进入到一间高大宽敞的大厅。
外界的阳光透过墙面上的巨大彩窗,使空无一人的大厅流光溢彩。卫队长不禁提到,如果祭司朋友在现场则必然会免不了一番赞叹。窗户被一条明显的黄线分为左、右两部分,有精致的图案分布两侧,图案有所不同但都是在展现劳作的场景。
在两幅图案的下方还对应着两扇木门,波鲁斯微笑着指向左侧的木门,门上雕刻着规矩的几何图案。不过,门内的情况却因一片漆黑而无法看清。当他们大胆往前走过去时,漆黑的环境迅速明亮起来而看到一片忙碌的景象。
还是同样规格的大厅,还是同样巨大的窗户,不同的只是窗户上没有了图案,还有头戴面罩而在大厅内忙碌的人们,似乎是在制作某种面食。同时在大厅的两侧,各有一扇通往别处的雕花木门。若有所思的卫队长在好奇和疑问的驱使下,返回到刚才的大厅并来到另一扇红色而无任何装饰的木门前。
红色木门通往另一座大厅,这里分为上下两层而且有楼梯相连,比刚才的大厅还要高大、宽敞和明亮并且香气弥漫,还有巨大的容器和转动的机械。这不禁使在场的探险队员们认为,这一定是在酿酒。
人们满怀好奇而四处观望,就在卫队长很想得知大厅两侧的门各自通往何处时,波鲁斯从助手的一番耳语中得知,泰比克斯希望探险队员能够参加随后的宴会,这既是庆贺坦佩尔的到来,也是迎接萨吉的仪式,同时也以此欢迎另一个世界的朋友。
卫队长和其他队员返回住所而为活动做准备,祭司也在随后返回这里,并且似乎比卫队长还要倍感惊讶和满怀疑问。据他自己所讲,在其中一座山体的顶部,慷慨的阿克宁向祭司和他的学生们指出一处连接圣境的通道,得益于坦佩尔带来的降水,圣境与扫尔会在此时重叠而发生联系,进而短暂产生肉眼可见的裂隙。
当祭司在兴奋的驱使下,询问对方是否可以一登仙境之时,阿克宁笑着回答:
“恐怕您还没来得及思考,肉身便已经在这极速变化的世界里烟消云散。”
站在外面的祭司仔细看向裂隙的内部,起初还是云雾缭绕,眨眼之际便是电闪雷鸣,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又成了满天星辰,随后又在呼吸之间变为风雨交加。即使是站在扫尔的环形山上并且保持距离,人们所在的周围还是会时常刮起一阵风,虽然不知这风从何而来但最后都是吹向位于前方的神秘裂隙中。
同时,借助闪烁的亮光,祭司还看到类似石阶的结构,这是直达圣境的通道。基尔敏克从帕姆和根特海姆的朋友那里得到启发,制成结实而紧密的阶梯以连接圣境和扫尔。当这些神奇的材料被运入到裂隙内部时,如同布帛一般轻便;而如果这些材料出现在扫尔,恐怕会压垮整座环形山。
当然,最令祭司感到惊奇的,还是身形庞大而类似于金鱼的生物,居然若无其事的遨游在里面的天空。这使他想起在鲁纳停留之时,阿伦娜曾骑着类似的生物出现在他们面前。
阿克宁似乎看出祭司于瞬间之所想,随即说道:
“阿伦娜殿下对金克斯异常喜爱,于是在主神开姆拉的授意下,捕获其中的一只送给她。然而起初,这种生命体是被用来保持空间内部的平衡。
一直以来,这些自在游动的生命体,被视为是平衡的维护者。在神圣战争期间,破碎的元素释放出无穷的能量,几乎要摧毁这些世界以及它们之间的通道和联系。得益于这些名叫金克斯的生命体,它们以这些爆发的能量为食,才使得世界逐渐恢复到平衡而安全的状态。
经过细致的观察和深入的思考,基尔敏克知晓了这些四处游荡的生命体的活动规律,并很快想出捕获的办法。
在精心计算后,这位大师用主动的方式分解物质而释放出能量,以诱捕这种生命体;制造一座空间而聚集这些能量,将诱捕而来的金克斯圈养起来。不过,基尔敏克始终不清楚这些生命体是如何探知并进行空间穿梭。
阿伦娜对此深表谢意,在圣境担负职责的期间,她的坐骑和宠物便被圈养在基尔敏克为她创造的空间中。而饱食的金克斯则载着它的主人阿伦娜自由而快速地穿梭于圣境和鲁纳。”
不过,在谈及阿伦娜的翅膀时,阿克宁露出神秘微笑并说道:
“阿伦娜倚仗开姆拉的信任和权威,曾在私下找到过基尔敏克,希望这位大师能够获得弗莱根姆的翅膀,并将其植入她的身体。这不仅能够帮助她保持平衡,而且拥有着美丽的外表和芬芳的香气。
但无论是对私人关系的考量,还是上神的爱护,基尔敏克都不愿伤害这只美丽的生灵。只是趁着弗莱根姆清洗羽毛之时,基尔敏克收集掉落的皮毛,为这位爱美的殿下复制了另一副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