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沈迟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昨晚上发生了太多事，现在需要整理一下思路。他打开抽屉，把那份名单和U盘拿出来，放在桌上。
陈雨桐站在门口，看着他的动作：“想好了？”
“想好了。”沈迟把东西递过去，“这些能证明我爸是被人害死的。”
陈雨桐接过，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放进证物袋。她的表情很严肃：“我们会调查，但你要有心理准备——涉及官员的案件，处理起来会很慢。”
“我等得起。”沈迟说。
十五年都等过来了，再等几年算什么。
陈雨桐把证物袋收好，转过身来看着沈迟。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在这期间，你和你妈找个地方躲起来吧。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沈迟摇头。
“不躲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清晨的城市。上班的人已经出来了，公交车挤满了人，电动车在车流中穿梭。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奔波，看起来很正常。
“躲了十五年，够了。”他说。
陈雨桐皱眉：“这不是赌气的时候。昨晚上那个人你也看到了，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知道。”沈迟的声音很平静，“但有些事，总要面对的。”
他想起十五年前，父亲从楼顶跳下去的时候，他只有十二岁。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些年他一直在逃避，假装父亲是病逝，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假的终究是假的。
现在真相就摆在眼前，他不能再躲了。
陈雨桐沉默了几秒：“好吧，你自己小心。有任何情况给我打电话。”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名单上的那些人……”
“我知道。”沈迟打断她，“副市长王建国，周德明，还有五个当年参与这件事的人。他们现在都在很重要的位置上。”
陈雨桐叹了口气：“我会让人暗中保护你和你妈。”
“谢谢。”
门关上后，沈迟一个人在工作室里站了很久。阳光渐渐移动，从地板移到墙上，又从墙上移到工作台。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妈，”他说，“你今天别出门，在家等我。”
“怎么了？”林秀兰的声音有些紧张，“出什么事了？”
“没事。”沈迟说，“就是想回去看看你。”
挂了电话，他开始收拾东西。把工具收进抽屉，把重要的文件锁进柜子。做完这些，他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工作室。
门突然被推开。
沈迟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摸向口袋里的工具刀。
“是我。”陈雨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忘了件事。”
她走进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任何时候都能打通。”
沈迟接过名片：“知道了。”
陈雨桐犹豫了一下，又说：“沈迟，我知道你恨那些人。但法律会给他们应有的惩罚，你不要冲动。”
“我不会冲动的。”沈迟说，“我只想知道真相。”
陈雨桐点点头，转身离开。
工作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沈迟把名片收好，准备离开。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
沈迟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沈迟，”对方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丝沙哑，“你以为把证据交出去就没事了？”
沈迟的心猛地一紧。
“你太天真了。”对方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冷笑，“游戏才刚刚开始。”
这个声音……
沈迟瞳孔收缩：“你是谁？”
“想知道？”对方轻笑一声，“那就继续调查吧。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还能站着跟我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
沈迟站在原地，手机还贴在耳朵上。阳光照在他脸上，却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他慢慢放下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他把手机收好，大步走出工作室。
有些事，确实该有个了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