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站在虚天域的入口处，面前是一道漆黑的裂缝，仿佛天地被硬生生撕开一道伤口。狂暴的能量从裂缝中涌出，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
“这就是虚天域？”她眯起眼睛，感受着空气中紊乱的灵气波动。
沈惊蛰上前一步，面色凝重，“三百年来从未有过的事。飞升台提前开启，能量极其不稳定，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师父，你觉得我像是会反悔的人吗？”
沈惊蛰沉默了。这丫头的脾气，他领教过不止一次。
顾无弦摇着折扇，从人群中走出来，“苏姑娘，这边走。我知道一条相对安全的通道，跟紧了。”
“你怎么这么熟？”沈惊蛰狐疑地看着他。
“逍遥谷的消息天下第一，”顾无弦笑得轻佻，“虚天域虽危险，但每年都有人活着出来。活着的人，总会留下些有用的信息。”
苏晚晴没有废话，率先迈步踏入裂缝。一阵天旋地转后，她脚踏在了虚天域的土地上。
入目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间，天空像是被揉皱的纸，找不到日月星辰。远处有巨大的能量漩涡在缓慢旋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小心！”沈惊蛰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话音未落，一道狂暴的能量乱流横扫而来。苏晚晴只来得及运转法力护体，便被那股巨力撞得后退数步。她心中骇然——这还只是边缘地带，若是深入还得了？
“这里的能量会撕碎肉身！”沈惊蛰一把拉住她，“不要硬抗，顺着它的方向卸力！”
苏晚晴立刻照做，果然好受了许多。她一边调整呼吸，一边观察四周。这片空间像是被无数道乱流切割成碎片，每一道乱流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
“跟我来。”顾无弦的声音在前方响起，“我知道一条安全通道。”
他身形如燕，在乱流中穿梭自如。沈惊蛰紧随其后，时不时出手帮苏晚晴挡下袭来的能量风暴。三人一路疾行，终于在乱流稍弱的区域找到了片刻喘息的机会。
“这虚天域也太邪门了。”苏晚晴运转法力平复体内翻涌的气血，“这些能量乱流是怎么形成的？”
“虚天域是连接苍玄界与上界的空间夹缝，”顾无弦解释道，“平时飞升台开启时，能量流动稳定，修士可以安全通过。但这次提前开启，能量失衡，所以……”
“所以变成了绞肉机。”沈惊蛰接过话头，面色阴沉。
苏晚晴点点头，正要说话，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她猛地抬头看向远处——那个巨大的能量漩涡正在急速扩大，旋转速度越来越快，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
“不好！”顾无弦面色大变，“有人在试图解开封印！”
“封印？什么封印？”苏晚晴问道。
“虚天域深处关押着的东西，”沈惊蛰沉声道，“三百年前天玄宗封印的……”
话音未落，整个虚天域剧烈震动起来。一道道漆黑的裂缝凭空出现，狂暴的能量乱流瞬间密集了十倍不止。苏晚晴运转全部法力，勉强在身前形成一道防护，但那股巨力仍然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咬牙道，“必须找到稳定的区域！”
顾无弦突然指向一个方向，“那边！我记得记载中说，虚天域有一处天然形成的稳定空间，应该能抵御这些乱流！”
“走！”
三人再次启动，在狂暴的能量风暴中艰难前行。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潭中跋涉，苏晚晴能感觉到自己的法力在快速消耗。
快了，就快到了。
就在他们即将到达安全区域时，前方突然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一只巨大的爪子从裂缝中探出，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那是……上界生物！”顾无弦的声音变了调。
苏晚晴瞳孔猛缩。那只爪子通体漆黑，指尖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仅仅探出的一部分就遮蔽了半边天空。它轻轻一抓，空间便出现道道裂纹。
“快跑！”沈惊蛰一把拽住苏晚晴，疯狂地向后掠去。
但那爪子似乎锁定了他们，速度快得离谱，眨眼间便追至身后。苏晚晴甚至能闻到空气中传来的腥臭气息，那是属于上界的、截然不同的生命气息。
千钧一发之际，虚天域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那声音仿佛来自远古，带着无尽的威压。那只爪子一顿，竟然开始缓缓缩回裂缝。
“发生了什么？”苏晚晴喘着粗气问道。
沈惊蛰面色复杂，“虚天域深处关押的东西……它在阻止那只爪子。”
“为什么？”
“不知道。”沈惊蛰摇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虚天域的秘密，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顾无弦收起折扇，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有意思。看来这趟没白来。”
苏晚晴望向虚天域深处，那里依然笼罩在灰蒙蒙的迷雾中。但她知道，那里一定藏着足以颠覆整个修仙界的真相。
她定了定神，转头看向两人，“走吧。既然来了，总得弄清楚这里到底关着什么。”
沈惊蛰皱眉，“你现在法力消耗过半，前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
“师父，”苏晚晴平静地道，“你觉得我会因为危险就停下来吗？”
沈惊蛰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你这脾气，真是跟你师祖一模一样。”
“师祖？”苏晚晴挑眉，“你以前从没提过。”
“因为他也是个不要命的。”沈惊蛰摇头苦笑，“当年他非要闯虚天域，结果……”
他没有说下去，但苏晚晴已经明白了。她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师父，我会活着带你出去的。”
沈惊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为师相信你。”
顾无弦摇着折扇，笑眯眯地道：“两位感情真好，倒显得小生多余了。”
“闭嘴。”苏晚晴和沈惊蛰异口同声。
顾无弦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他最喜欢看这种生死关头还能开玩笑的氛围——这说明这两个人都不会轻易放弃。
前方，灰雾依然浓重。但不知是不是错觉，那只爪子缩回之后，周围的能量乱流似乎减弱了一些。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虚天域的秘密，她一定要揭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