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风卷着雪花，在连绵的雪山间呼啸而过。
苏小鱼刚踏出一步，前方的雪地突然塌陷——
“小心！”
白璃的声音响起的同时，一道黑光已从地底暴起。萧天反应极快，横刀斩去，却只来得及挡住一击，便被后续涌出的身影逼得连连后退。
“反应倒是挺快。”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分不清具体位置。紧接着，周围的雪山之上，无数道身影从积雪中跃起，将三人团团围住。
这些人统一穿着黑色劲装，脸上戴着银色面具，胸前的徽记是一枚燃烧的黑色火焰——虚空教。
苏小鱼的心沉了下去。
他想过会有埋伏，但没想到会是这么大的阵仗。放眼望去，至少有数百人，而且个个气息不弱，最差的也有金丹修为。
“苏小鱼，白璃，你们以为能阻止我们？太天真了！”
声音落罢，人群分开，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那是一名中年男子，一袭黑袍猎猎作响，面容俊美到妖异的地步，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的修为深不可测，苏小鱼根本看不透。
虚空教教主亲自到场。
白璃的表情变得冰冷：“原来是你亲自来了。”
“迎接故人，应该的。”教主微微一笑，“白璃姑娘，别来无恙？当年天一道一别，本座可是想念得紧。”
“少废话。”白璃抬手，法则之力在指尖凝聚，“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离开。”
“口气还是这么大。”教主摇头，“可惜你现在只剩残片，又能发挥几分实力？至于你——”
他的目光转向苏小鱼，带着几分玩味：“就是那个体内藏着灵田残片的小子？倒是比想象中更弱。看来法则碎片选中主人，也不过如此。”
苏小鱼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握紧手中的武器。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对方摆明了是要赶尽杀绝。
“萧天。”他低声开口，“一会儿找机会走。”
“主人，我——”
“这是命令。”
萧天咬牙，却没有动。
四周的虚空教弟子已经压上来，刀剑出鞘的声音此起彼伏。空气仿佛凝固，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白璃看了苏小鱼一眼，突然开口：“怕吗？”
“怕。”苏小鱼很诚实，“但怕没用。”
“很好。”白璃笑了，“一会儿我拖住教主，你想办法冲进封印核心。只要能到那里，就有转机。”
“你呢？”
“我会跟上。”
教主看着两人交谈，也不着急出手，仿佛猫戏老鼠：“商量好了？商量好了就上路吧。”
他挥手示意，数百名弟子同时出手——
刀光剑影，灵气纵横。
苏小鱼只觉眼前一花，数道攻击已经扑面而来。他仓促间催动灵田护盾堪堪挡住一击，却被后续的攻击打得后退数步，胸口气血翻涌。
白璃那边也不好过。
她以一敌三，教主亲自出手，另外两名显然是虚空教的长老级人物。三人配合默契，将她死死缠住，根本无暇顾及苏小鱼。
萧天浴血奋战，但敌人太多，他身上已经多处负伤。
不行，这样下去会死。
苏小鱼咬牙，脑中飞速运转。
硬拼肯定不行，人数差距太大了。唯一的生机，就是白璃说的——冲进封印核心。
那里一定有虚空教忌惮的东西。
“系统！”他在心中疾呼，“有什么办法？”
【检测到宿主面临绝境，建议激发灵田法则碎片进行突围。】系统的声音响起，【但风险极高，可能导致法则反噬。】
“还有别的选择吗？”
系统沉默。
苏小鱼一咬牙，正要催动体内残片——
“小心！”
萧天的惊呼声传来。
一道剑光从他身后袭来，直取苏小鱼后心。
苏小鱼豁然转身，却已经来不及躲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横空掠至——
“当！”
金属相交的声音刺耳至极。
苏小鱼定睛看去，却是一名戴着银色面具的女子挡在了他身前。
“是你？！”
他认出了这气息——正是之前在废弃古城试图夺取他体内残片的白衣少女。
“你来干什么？”苏小鱼警惕。
“废话真多。”少女冷笑，“不想死就跟上！”
她身形如电，直接冲破了虚空教的包围圈。
苏小鱼看了白璃一眼。
白璃会意，虚晃一招，脱身追来。
教主脸色阴沉：“想跑？追！”
数百名虚空教弟子蜂拥而上。
雪山之上，一场追逐战正式展开。
苏小鱼不知道那白衣少女为何突然出手相救，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后方的追兵越来越近，而他的灵气已经快要耗尽。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回头看了一眼，白璃和萧天都还在，但两人的状态都不太好。特别是白璃，以一敌三耗费了太多灵气，现在脸色苍白如纸。
必须想办法甩掉追兵。
苏小鱼心念急转，猛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白璃追上前来。
“我有办法。”苏小鱼深吸一口气，“你们先走，我来殿后。”
“不行——”白璃否决。
“没时间争论了。”苏小鱼打断她，“相信我。”
他说完这句话，便不再犹豫。
灵田法则残片在他体内疯狂运转，一股古老而强大的气息开始苏醒。
白璃看着他的眼神变了。
“你疯了？这样会——”
“一会儿我拖住他们，你想办法冲出去。”
苏小鱼低声说道。
白璃还想说什么，但追兵已经近在咫尺。
她咬牙，最后看了苏小鱼一眼，带着萧天和白衣少女转身离去。
教主赶到近前，看到这一幕，嘴角浮现冷笑：“想跑？没那么容易。”
他挥手示意弟子追击，自己则走向苏小鱼。
“小子，你以为这样就能拖延时间？太天真了。”
苏小鱼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手。
体内的法则残片已经完全激活，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正在酝酿。
教主脸色微变：“你疯了？这样会死的！”
“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苏小鱼笑了，笑得有些疯狂。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一战，也许是他人生中最危险的一战。
但他别无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