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的话音落下，现场陷入一片寂静。
苏小鱼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
他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白璃是谁？
灵农道祖的传承者，拥有完整的法则系统，实力比他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这样的人，会真心和他合作？
别逗了。
“你在担心什么？”白璃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怕我利用你？还是怕我事后翻脸？”
“都有。”苏小鱼没有否认，“你很强，我很清楚。但正因为你强，我才不敢相信你。”
白璃挑了挑眉：“此话怎讲？”
“很简单。”苏小鱼深吸一口气，“你刚才展现的实力，足以秒杀我。如果你想害我，根本不需要废话，直接动手就行。可你说了这么多，说明你有所求。”
他顿了顿：“可正因为你有所求，我才不知道你的底线在哪里。你想要我的残片，我可以给。但你想要的，是让我为你卖命，还是真的合作？”
白璃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苏小鱼继续说道：“你说你是灵农道祖的传承者，数千年来一直在收集法则碎片。这数千年来，你经历过多少次背叛？多少次失望？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个人活久了，心就会变硬。”
“你在试探我？”白璃问。
“不，我在陈述事实。”苏小鱼说，“你来找我合作，是因为你需要我的残片。但你需要的，是一个可以信任的合作伙伴，还是一个可以随意摆布的工具？”
白璃沉默了。
她看着苏小鱼，眼神变得复杂。
“你很聪明。”片刻后，她开口，“聪明得让我有些意外。”
“过奖。”苏小鱼说，“我只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白璃笑了。
这一笑，不再是之前那种冰冷的笑，而是带着一丝苦涩。
“数千年来，我见过太多人。”她开口，声音变得悠远，“有为了活命出卖同伴的，有为了利益背后插刀的，也有为了自保假装忠心的。太多了，多得让我恶心。”
她看向苏小鱼：“所以我才会直接问你愿不愿意相信我。因为我，不想再猜了。”
苏小鱼心中一动。
他听出了白璃话语中的疲惫。
那是一种经历了无数背叛和失望后，仍然选择相信的疲惫。
“你为什么选择我？”苏小鱼问，“以你的实力，应该可以找到更强的合作伙伴吧？”
“更强的？”白璃冷笑一声，“强如你，最终还不是任人宰割？”
苏小鱼语塞。
“而且，”白璃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唯一一个，在知道我是灵农道祖传承者之后，还敢和我讨价还价的人。”
“也许我是无知者无畏。”苏小鱼说。
“不。”白璃摇头，“你是真的不怕死。”
她顿了顿：“这种人，我见过很多。但大多数，都是装的。真正不怕死的，没几个。”
“你怎么知道我不怕死？”苏小鱼问。
“因为你的眼神。”白璃说，“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你的眼神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不甘。你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不甘心被人摆布，不甘心屈服于命运。”
她看着苏小鱼：“这种眼神，我见过。在灵农道祖身上，也见过。”
苏小鱼愣住了。
他没想到，白璃会这样评价他。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萧天脸色大变：“不好，有人来了！”
白璃却是神色自若：“来的正好。”
她看向苏小鱼：“虚空教的追兵到了。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和我合作，一起对付他们。或者转身就跑，看看你能跑多远。”
苏小鱼看了萧天一眼。
萧天会意，横剑在手：“苏兄，我听你的。”
苏小鱼沉默了。
他在权衡。
和白璃合作，意味着他要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里。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但不合作，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对抗虚空教。
而且白璃说的对，他没得选。
“好，我答应你。”苏小鱼深吸一口气，“但我有个条件。”
“说。”
“告诉我一切。”苏小鱼盯着她的眼睛，“关于灵农道祖，关于法则碎片，关于虚空教。我要知道全部真相。”
白璃笑了。
“成交。”
她抬起手，指尖光芒流转。
“但前提是，你愿意相信我吗？”
这句话问出口，白璃身上突然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法则传承者，而是一个等待判决的普通人。
苏小鱼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
远处，能量波动越来越近。
黑色裂缝在空中蔓延，几个黑袍人从裂缝中走出。
白璃的系统瞬间展开，形成一个透明护盾，将苏小鱼和萧天保护在其中。
黑袍人看到白璃，明显愣了一下。
“灵田法则的传承者？”为首的黑袍人声音沙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很奇怪吗？”白璃冷笑，“你们虚空教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看来你知道我们要做什么。”黑袍人说。
“知道。”白璃说，“你们想抢他的残片，对吧？”
她看了苏小鱼一眼：“但现在，他是我的合作伙伴。你们想动他，先过我这关。”
黑袍人脸色变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冷笑，“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几个黑袍人同时出手。
恐怖的能量波动瞬间爆发，整个废弃古城都在颤抖。
白璃却是神色不变。
她抬起手，掌心法则光芒大盛。
“来的正好。”她说，“让我看看，虚空教这几千年，长进了多少。”
苏小鱼看着眼前的战斗，心中震撼。
这就是法则系统的力量吗？
这就是修仙界最顶级的战斗？
他紧握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总有一天，他也要达到这种境界。
总有一天，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他苏小鱼，不是任人宰割的废物。
他看向白璃，眼神变得坚定。
“白姑娘，”他开口，“这一战，我和你一起。”
白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远处，黑色裂缝还在扩大，更多的黑袍人从裂缝中走出。
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