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深处，苏小鱼和萧天一前一后疾奔。
“你的系统能追踪到对方？”萧天边跑边问，脚步踩在落叶上沙沙作响。
“只能感应到大方向。”苏小鱼喘着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信号很弱，但确实存在。这女人不简单，故意留下痕迹引我们上钩。”
萧天回头望了一眼议事厅方向：“那女人什么来头？气息强得离谱。我在天一道待了这么多年，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不知道。”苏小鱼摇头，眉头紧锁，“但她身上有系统，而且是完整的。我的系统在遇到她之后一直在预警，之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
萧天脸色骤变：“完整的？那你的系统岂不……”
“所以我必须弄清楚。”苏小鱼停下脚步，弯腰扶住一棵古树，大口大口地喘气，“她既然能找到我，说明我的系统在她面前无所遁形。躲下去不是办法，被一个拥有完整系统的敌人盯上，逃到天涯海角都没用。”
“你想主动出击？”
“总要搞清楚对手是谁。”苏小鱼直起身，眼神变得坚定，“而且她说的那些话——法则碎片、系统之间的高低——我需要知道真相。系统跟了我这么久，我有权知道它的来历。”
萧天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陪你。万一有什么变故，好歹有个照应。”
苏小鱼看了他一眼：“你不怕？她可是能碾压我的存在。”
“怕有个屁用。”萧天冷笑，“老子这辈子怕过谁？再说了，你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咱俩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苏小鱼不再说话。他闭眼感应系统的指引，片刻后指向东北方向：“在那边，很远。系统说那股气息在移动，但速度不快，她似乎也在找什么。”
两人连夜赶路。月光被茂密的树冠遮蔽，只有偶尔漏下的光斑照亮前路。萧天在前开路，苏小鱼紧随其后，两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天亮时分，他们已经远离散修联盟总部，来到一片荒芜的山脉。这里的山石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仿佛被某种力量常年侵蚀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让人很不舒服。
“这里不对劲。”萧天停下脚步，警惕地扫视四周，“灵气太稀薄了，比凡俗界好不了多少。”
苏小鱼点头：“系统显示，这片区域的法则之力被某种力量抽空了。或者说，被压制了。”他抬头看向远方，“根据指引，那股气息最终消失在前面的古城外。”
两人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一座废弃的古城终于出现在视线中。
古城不大，城墙早已斑驳不堪，藤蔓爬满断壁残垣。城门上的匾额早已腐朽，看不出原来的名字。城内死寂一片，连鸟虫鸣叫都听不见。放眼望去，尽是倒塌的房屋和疯长的杂草。
“这里荒废很久了。”萧天皱眉，右手不自觉地握上剑柄，“少说也有几百年了吧？她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苏小鱼没有回答。他的系统正在剧烈波动，提示有同类法则反应。这种感觉就像当初第一次发现系统时的震动，但强烈了数十倍。
“小心。”苏小鱼低声道，声音压得很低，“系统提示这里有法则波动，而且非常活跃。她可能已经布下了什么陷阱。”
萧天点头表示明白，手中的剑又握紧了几分。
两人小心翼翼地踏入古城。街道两侧是倒塌的房屋，杂草丛生，有些杂草甚至长到了半人高。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气息，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注视着他们。
“有人吗？”萧天突然开口，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
没有人回答。
但苏小鱼的系统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警告：检测到高阶同类系统正在靠近。危险等级：高。”
苏小鱼还没来得及反应，前方的废墟中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像是踩在落叶上，又像是踩在云端。每一步都恰到好处，不急不缓，仿佛在刻意展示某种从容。
一道白色身影从残垣后走出。
那是一个少女，看起来十八九岁，面容清丽脱俗，一袭白衣胜雪，没有丝毫尘埃。她负手而立，目光落在苏小鱼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她的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件熟悉的物品。
“你是谁？”少女开口，声音清脆如山涧泉水，却带着一丝寒意，“为什么会有法则碎片？”
苏小鱼心中一沉。
她能感应到自己体内的系统，而且说得如此直接，说明她对自己的系统了如指掌。
萧天上前一步，横剑挡在苏小鱼身前：“姑娘，我们无意冒犯。”
少女看都没看萧天一眼，目光始终锁定苏小鱼：“我在问他。”
苏小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我叫苏小鱼。”
“苏小鱼？”少女重复一遍，眉头微挑，似乎在回忆什么，“就是你得到了灵农道祖的残片？”
灵农道祖？
苏小鱼心中一动。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说过，但从少女的口吻来看，这似乎与自己的系统有关。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少女的系统在他眼中一览无余——那是一个完整的光球，比他的系统大了数倍不止。两者之间的差距，如同萤火与皓月。更让他震惊的是，那个光球中隐约可见无数复杂的纹路，像是某种大道法则的具象化。
“你体内的是残片。”少女淡淡道，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而我的，是完整的法则系统。”
此言一出，苏小鱼顿时明白了。
她的系统比自己高级，所以能轻易感知到自己。就像成年人可以轻易看到婴儿，而婴儿却很难注意到成年人。
“你想怎么样？”苏小鱼问，声音低沉。
少女没有回答，而是缓步走近。
她每走一步，苏小鱼的系统就波动一分。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挤压，试图将他体内的系统剥离。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了当初第一次激活系统时的痛苦，甚至更甚。
“法则碎片之间会相互吸引。”少女停下脚步，距离苏小鱼只有三步之遥，“你身上的残片，对我有大用。”
苏小鱼变色。
萧天横剑在前，剑锋直指少女：“姑娘，强取豪夺，未免太过分了。”
“过分？”少女轻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这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你说是吗，苏小鱼？”
她最后三个字咬得很重，带着某种意味深长。
苏小鱼盯着她的眼睛：“你到底是谁？”
少女笑而不语。
她身后突然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法则系统虚影，比苏小鱼的亮了数倍不止，散发着古老而浩瀚的气息。那种气息让苏小鱼想起了面对化神期修士时的压迫感，但更加强烈，更加古老，仿佛来自遥远的太古时代。
苏小鱼瞳孔猛缩。
那确实是完整的法则系统，比他的强了不止一个档次。系统在他脑海中疯狂报警，提示他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强敌。
“你体内的残片，我收下了。”少女抬起手。
空气骤然凝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