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气息来的快，去的也快。
不过眨眼功夫，议事厅周围的空气便恢复了正常，时间重新流动。黑袍老者那只即将拍在苏小鱼胸口的手掌悬在半空，脸色变得铁青。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惊恐，“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那种存在的气息？”
苏小鱼同样一头雾水。刚才那股波动确实和他的系统有些相似，但明显更古老、更强大，仿佛来自某个不可名状的维度。还没等他想明白，黑袍老者已经猛地收手，身形暴退。
“撤！”
虚空教的修士们虽然不明所以，但令行禁止，果断放弃攻势，紧随老者离去。不过眨眼的功夫，十余名黑袍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萧天手持长剑，有些狼狈地凑过来：“刚才那是……”
“我也想知道。”苏小鱼摇头，胸口仍在隐隐作痛。化神期修士的一掌没那么容易化解，若非那股诡异的气息，他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
“此地不宜久留，先回联盟。”萧天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敌人真的离开后，才示意苏小鱼跟上。
回到散修联盟议事厅，苏小鱼再也按捺不住，直接开口：“萧兄，刚才那股气息……你可知是什么？”
萧天沉默片刻，在主位上坐下：“你体内那个东西，是不是有些特殊？”
苏小鱼心中一动。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系统的存在，萧天却一口道破。这意味着什么？
“看来你不想提。”萧天倒了两杯茶，推了一杯到苏小鱼面前，“不过既然你问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修仙界确实存在一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东西，有人称之为‘系统’，有人称之为‘法则碎片’，还有人叫它‘道印’。”
苏小鱼端茶的手一顿。
“上古时期，有一批惊才绝艳的大能，他们对天地规则的领悟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萧天的声音压低了些，“有人飞升仙界，有人陨落道消，但他们留下的东西，并没有随着时间消散。”
“你是说……”
“系统，就是那些大能留下的法则碎片。”萧天看了苏小鱼一眼，“它们拥有改变灵田规则的力量，能让废田变良田，能让低阶灵物进阶。这就是为什么修仙界虽然有无数灵田，却始终没人能在种植之道上超越你。”
苏小鱼消化着这个信息。他一直以为系统只是自己穿越带来的金手指，却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渊源。
“那刚才的气息……”
“应该是另一个系统。”萧天的表情变得凝重，“而且是比你体内那个更古老、更强大的存在。刚才那个老怪物应该认出了那股气息，所以才会果断退走。”
“为什么？”
“因为‘系统’之间的碰撞，往往意味着腥风血雨。”萧天站起身，走到窗边，“修仙界的历史上，曾有过系统持有者之间的大战。那种层次的战斗，足以毁天灭地。方圆千里化为焦土，数十万生灵灰飞烟灭，没有哪个势力能承受得起。”
苏小鱼沉默。他没想到自己体内的系统竟然涉及如此大的因果。
“萧兄，你可知晓我体内系统的来历？”
“不知道。”萧天摇头，“但我可以告诉你，系统之间存在某种联系。或者说，它们之间有高低之分。越古老的系统，拥有的权限越高，能力越强。你体内那个虽然不如刚才的气息强大，但潜力不小。”
“潜力？”
“不错。”萧天转身看向苏小鱼，“如果我没猜错，你的系统应该还没有完全觉醒。它现在展现的功能，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苏小鱼想起系统面板上那些灰色的区域，心中一动。那些区域他一直无法激活，难道这就是原因？
“系统之间的碰撞，意味着什么？”他问。
“意味着战争。”萧天的声音很轻，“持有系统的人，天生就是敌人。因为系统的力量来源于对天地规则的独占，一个系统强大了，另一个就会衰弱。这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所以那个虚空教的老头……”
“他刚才攻击你，不仅仅是为了道种。”萧天说道，“他应该是感应到了你体内的系统气息，想要确认什么。现在看来，他应该已经确认了。”
苏小鱼皱眉。所以虚空教真正的目标不是道种，而是他的系统？
“苏小鱼。”萧天郑重其事地看着他，“你必须尽快弄清楚自己体内的系统是什么来路，有什么能力，背后有什么样的存在。如果再有下一次，系统之间的碰撞可能就不会这么轻易结束了。”
“我明白。”苏小鱼点头，心中却涌起更多疑问。自己穿越而来时系统便已存在，到底是巧合还是必然？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同类系统正在靠近，建议宿主立即隐藏气息。”
苏小鱼脸色大变。刚才的气息是另一个系统，现在又有系统靠近？
萧天注意到他的异常：“怎么了？”
“有东西在靠近。”苏小鱼站起身，“我的系统检测到……有另一个系统正在接近。”
萧天脸色骤变：“这么快？”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刚才那个化神期的黑袍老者已经让他们疲于应对，如果再来一个更强的敌人，后果不堪设想。
“能定位吗？”萧天问。
“不行。”苏小鱼摇头，“系统只能检测到大致的方向，无法确定具体位置。”
萧天当机立断：“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你的系统既然能检测到对方，说明对方的系统品阶可能更高。万一被找上门……”
话未说完，系统的提示再次响起：
“警告：同类系统距离正在缩短，预计三十秒后进入感知范围。”
苏小鱼不再犹豫，立刻和萧天从议事厅后门离开。他们刚走出不远，身后便传来一阵空间波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撕裂空间降临。
回头望去，议事厅的方向已经多了一道气息，强大而冰冷。
萧天低声催促：“快走！”
两人身形闪烁，迅速消失在议事厅后的密林深处。
而议事厅门口，一道穿着白色长裙的身影凭空出现。她闭着眼睛，仿佛在感应什么，片刻后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找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