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落在苏小鱼脸上。
他缓缓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紊乱的灵气。经过一夜调息，经脉的剧痛稍稍缓解，但修为跌落的事实无法改变。金丹中期，现在他就是个稍微强壮点的凡人。
“主人醒了！”
小青的声音从灵田方向传来，接着一道青色身影闪过，藤蔓已经缠上了他的手腕。
苏小鱼揉了揉太阳穴，撑着身体坐起来。昨夜的战斗画面在脑海中闪回——灭神令的恐怖气息、灵田法则的爆发、那道突然出现击退化神修士的古老气息。
“系统，调出当前状态。”
【宿主：苏小鱼】
【修为：金丹中期（跌落）】
【灵田等级：五级】
【灵田规则领悟度：90/100】
【寿元：减少三十年】
他苦笑一声。修为跌落、寿元亏损，代价不可谓不大。但灵田晋级五级，获得灵田护盾升级版，总算没白忙。
“小青，去把老赵头叫来，就说我有重要的事商量。”
藤蔓轻轻点了点头，迅速退出房间。
苏小鱼起身推开木窗，清晨的灵田笼罩在薄雾中，五级灵田的灵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浓郁。墨玉稻在风中轻轻摇曳，稻穗饱满，已经接近成熟。
但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灵田上，而是望向修仙界深处的某个方向。
昨晚上那股气息……
“系统，昨晚检测到的异常能量波动，现在什么情况？”
【正在分析……】
短暂的沉默后，系统面板浮现出一行行文字：
【检测到修仙界深处存在恐怖能量波动，来源已锁定】
【目标：虚空魔君】
【身份：上古时期恐怖存在，曾屠戮万千生灵】
【状态：被封印于虚空裂缝中，沉睡万年】
【当前：封印正在减弱，预计一个月后完全突破】
苏小鱼瞳孔猛然收缩。
虚空魔君？
他立刻想起修仙界流传的那些传说。上古时期，曾有魔道巨擘以人为祭，修炼无上邪功，后来被上古大能联手封印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
“详细说说。”
【虚空魔君，上古时期修为已臻渡劫期巅峰，距离飞升只差一步】
【后因修炼邪功被上古大能联手封印于虚空裂缝】
【万年来封印持续减弱，近期因修仙界灵气波动加剧，封印裂隙扩大】
【预计一个月后完全突破封印】
苏小鱼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渡劫期巅峰，那是什么概念？昨天那个玄天宗太上长老不过是化神期，就已经强得离谱。渡劫期，那是真正的仙人之下第一人！
“就没有办法阻止？”
【方法一：在封印完全突破前加固封印，需要阵法大师和天材地宝】
【方法二：在虚空魔君完全苏醒前削弱其力量，可获得大量珍贵材料】
【方法三：等其完全苏醒后正面对抗，死亡率99.7%】
苏小鱼盯着面板看了半天。
前两种方法听起来都很难，但第三种基本等于找死。虚空魔君一旦破封，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修仙界，到时候他这五级灵田、几条小命，根本不够人家一根手指头捏的。
“主人。”
老赵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脚步声。
苏小鱼关闭系统面板，转身看向门口。老赵头推门进来，脸色有些苍白——昨晚上他也受了不轻的伤。
“小鱼，什么事这么急？”
“老赵头，你对虚空魔君了解多少？”
老赵头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看来你确实知道。”
“何止知道……”老赵头关上房门，压低声音，“万年前那场浩劫，虚空魔君屠戮了半个修仙界！后来是十几位上古大能联手，才把他封印在虚空裂缝中。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据说光是陨落的化神期修士就不下百人！”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复杂：“你问这个做什么？”
苏小鱼把系统检测到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老赵头听完，久久无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你的意思是，那位要醒了？”
“一个月后。”
“一个月……”老赵头喃喃自语，随即苦笑，“这修仙界刚安稳了万年，又要变天了啊。”
他看向苏小鱼：“你打算怎么办？”
苏小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边，看着灵田的方向。墨玉稻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金光，那是灵田法则的气息。
“危机危机，危中有机。”他缓缓说道，“如果能在虚空魔君完全苏醒之前削弱他，不仅能拯救修仙界，还能让那些古老势力对我刮目相看。”
老赵头皱眉：“你想怎么做？”
“系统说，封印减弱的地方可能有珍贵材料。如果我能找到封印地点，获取那些材料，既能削弱虚空魔君，又能提升自己的实力……”
“你疯了！”老赵头打断他，“那可是虚空魔君！上古时期的恐怖存在！你现在什么修为？金丹中期！跑去那种地方，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正因为修为低，才需要机会。”苏小鱼转身，眼神异常冷静，“老赵头，你说的我都懂。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虚空魔君破封，以我现在的实力，能活多久？一天？两天？到时候修仙界大乱，灵田被毁，所有和我有关的人，都得死。”
他顿了顿：“主动出击，还有一线生机。被动等死，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条。”
老赵头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突然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那时候的他，也是这样不怕死，也是这样喜欢赌一把。结果呢？修为尽毁，沦落到在凡尘中打转。
但正因为如此，他才更清楚苏小鱼的选择意味着什么。
“你想好了？”
“想好了。”
老赵头叹了口气：“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照看好灵田和小青。如果我一个月内没回来……”
“不会有事的。”老赵头再次打断他，“你小子命硬着呢，当年那么难都熬过来了，这次也一样。”
苏小鱼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突然弹出：
【检测到虚空魔君封印减弱，建议宿主立即前往探查，可能获得珍贵材料】
【新任务发布：探查封印】
【任务内容：前往修仙界深处，寻找虚空魔君封印地点】
【任务奖励：视探查结果而定】
【提示：宿主当前实力不足，建议做好充分准备后再出发】
苏小鱼看着这行字，眼神闪烁。
机会来了。
但他也清楚，以自己现在金丹中期的修为，贸然前往修仙界深处，和找死没什么区别。一个月的时间，他必须尽可能提升实力。
“老赵头，这段时间我要闭关修炼。灵田的事，就麻烦你了。”
“放心，有我在，灵田出不了事。”
苏小鱼点点头，再次看向灵田的方向。
墨玉稻在风中摇曳，仿佛在等待他的下一个命令。
修仙界深处那股古老而恐怖的气息，正在缓缓苏醒。
而他，已经没有退路。
既然退无可退，那就只能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