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苏二虎的赌场开在最繁华的街道上,门面不大,里面别有洞天。赌场分三层,底层是散客,中层是贵宾,顶层不对外开放。苏二虎坐在顶层,隔着帘子往下看。手里的茶碗端了一上午,茶汤没少,凉了。
楼下,一个年轻人输光了身上所有的银子。他把地契押上,输了。把房子押上,输了。最后把自己的一只手押上。庄家看了一眼苏二虎的方向,苏二虎没有说话。
骰子落下去。年轻人又输了。
打手把他拖到后院,刀落下去,惨叫声被赌场的喧嚣盖住了。年轻人被扔出后门,倒在巷子里,断腕用破布缠着,血还在往外渗。他躺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不见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赌场里,骰子在碗里滚动的声音从早到晚,从不间断。赢的人笑,输的人哭,笑的人和哭的人坐同一张桌子,赌的是同一把骰子。
苏二虎从不亲自赌。他只坐在帘子后面喝茶。茶碗换了一只又一只,茶汤换了一壶又一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