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城外,上千亩良田一夜间换了主人。地契上的名字从几十个农户变成了“苏大虎”三个字。农户们跪在田埂上,头磕在泥土里,额头沾了泥。
“这是我们家种了三代的地啊——”
没有人回答。苏大虎的打手站在田埂上,手里握着棍棒,一字排开。一个老妇人从人群中冲出来,扑向苏大虎的马。马蹄抬起,又落下。
老妇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她的孙子从后面跑过来,蹲下来推她的肩膀,推了一下,两下,三下。没有反应。孩子抬起头,看着苏大虎。苏大虎没有看他,勒转马头,走了。马蹄踩过的田埂上留了几个深深的蹄印,雨水灌进去,成了一洼一洼的小水坑。
孩子的哭声在田埂上响了很久,然后停了。
苏州城里的百姓开始传一句话:“苏家的狗都比人金贵。”没有人敢大声说,都是在巷子里、在床头上、在没有人听见的地方悄悄说。说的人说完就闭嘴,听的人听完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