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的手按在萧衍胸口，猛地一推。
萧衍的身体向后仰去，脚离了地。他的手在落下的瞬间抓住了悬崖边的一块石头，身体悬在半空中，靴子蹬在岩壁上，碎石簌簌往下掉。
赵无极蹲在悬崖边，低头看着他。
“赵无极。”萧衍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陛下，末将也是被逼无奈。”赵无极的声音很平。“到了下面，别怪末将。”
他伸出手，抓住萧衍的手指。第一根，掰开。萧衍的手指在石头上划出一道血痕。第二根，掰开。指甲断了，血顺着手指往下淌。第三根。赵无极掰得很慢，一根一根，像在掰树枝。
“为什么。”萧衍问。
赵无极没有回答。第四根。萧衍的手只剩一根小指还抠着石头。指甲嵌进石缝里，石缝边缘被血染红了。
“赵无极，你会后悔的。”
赵无极没有说话，掰开了最后一根。萧衍的身体往下坠，风声在耳边呼啸，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赵无极站起来，看着悬崖下面。云雾缭绕，什么都看不见。他转身走了，靴子踩在落叶上，一步一步，很稳。走了十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悬崖边有一道血痕，是萧衍的手指留下的。
赵无极看了三息，转过头，继续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