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古代创业计划(2)
书名:景区探险奇遇记 作者:地瓜粉合集 本章字数:8439字 发布时间:2026-05-09

像是要把胸腔里的所有空气都换成新的,"在下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说。"二豆把充电宝塞回裤兜,动作比刚才更随意了。

"若二豆兄能大量提供此等'火柴',"周子衿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在下有把握,在建安城中大赚一笔。"

"大量提供?"二豆挠了挠头,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像是一条被拧干的毛巾,"我那边虽然便宜,但我也没有多少钱买啊……"

"二豆兄,"周子衿从袖子里掏出那块银子——那块约莫二十两的、他全部的积蓄,"此乃二十两银子,约莫可换多少'火柴'?"

二豆想了想,古代的银子换算他不懂,但就算按最低的算,一克银子几块钱,二十两……那可是将近一千克!几千块!能买几百盒火柴!甚至上千盒!

他比划着说:"如果换成我们那边的钱……大概……大概能买几千盒吧?"

"几千盒?"周子衿的眼睛亮得像两颗太阳,瞳孔因为兴奋而微微放大,黑色的瞳仁里倒映着二豆那张写满困惑的脸。

"对,"二豆点点头,脑袋上下晃动的幅度再次变得很大,"但问题是,我那边买东西需要'钱',我这边没有你们这边的'钱',怎么换?"

他说着,摊开双手,掌心向上,做出一个"空空如也"的姿势。掌心的老茧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黄色的光,像是一片片干涸的河床。

周子衿沉吟片刻,然后说道:"二豆兄每次出现,可携带银两回去?"

"可以,"二豆点点头,"我身上的东西,背包里的东西,都能带回去。"

"那便好办。"

周子衿眼中精光一闪,折扇"唰"地展开,扇面上那幅山水仿佛也活了过来——远山的黛色更深了,近水的波纹更细了,那叶扁舟似乎正在缓缓移动,舟上的渔翁正抬起斗笠,朝这边望来。

"二豆兄每次回去,可将银两带去,换作'火柴',再携来此处。如此循环往复,货源不绝,生意可成。"

二豆挠了挠头,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根已经燃尽的火柴梗,黑色的灰烬沾在指尖,轻轻一吹就散了,化作几粒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尘埃,飘落在青色的石板上。

"周公子,"他吞吞吐吐地说,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难以启齿的窘迫,"我……我那边的人,不认识你们的银子。我拿这个去商店买东西,人家会以为我是神经病……"

"神经病?"周子衿又听到了一个陌生的词,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在眉心形成那道熟悉的竖纹。

"就是……就是疯子,"二豆比划着,右手食指在自己的太阳穴旁边画了几个圈,"脑子有问题的人。"

周子衿"啪"地合上折扇,扇骨敲在手心,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在庭院里踱了两步,青色的长袍下摆扫过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的步伐比刚才更快,带着一种思考时的焦躁。

"二豆兄,"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二豆,那目光像两束激光,要把二豆从里到外照个通透,"你那边……可有人识得金银?"

"金银?"二豆一愣,"当然认识!金子银子谁不认识?"

"那便好,"周子衿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还有一丝得意,像是一只刚刚偷到鸡的狐狸,"二豆兄可将银两熔铸成块,或寻一识得金银之人,换作你那边之货币。"

二豆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像是一盏被慢慢调亮的灯,从昏黄到明亮,最后几乎要发出刺眼的光。

对啊!银子是银子,不管是在古代还是现代,银子就是银子!他可以拿到金店去卖,或者找收古董的地方……虽然可能会被压价,但总比什么都换不到强!

"周公子!"他一拍大腿,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膝盖因为弯曲太久而发出"咔"的一声轻响,"你太聪明了!我怎么没想到!"

周子衿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重新展开折扇,轻轻摇了两下,庭院里的梅花香气被扇得四散飘溢,像是一场人工制造的、微型的香雪。

"二豆兄过奖。在下不过是……旁观者清。"

二豆已经顾不上谦虚了,他的脑子飞速转动,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机器,齿轮咬合,火花四溅,发出"咔咔咔"的声响。

一根火柴五毛钱,一盒二十根,十块钱。二十两银子……能换多少钱?他不知道古代的银价,但就算按最低的算,一克银子几块钱,二十两……那可是将近一千克!几千块!能买几百盒火柴!

几百盒火柴,在古代能卖多少钱?

他想起刚才周子衿看见火柴时的表情——那种震惊、敬畏、狂喜,绝对不是装出来的。如果一根火柴在古代能卖……哪怕卖一文钱,一盒二十根就是二十文,几百盒就是几千文!

他不懂古代的货币换算,但他知道,这绝对是一笔巨款!一笔足以改变他命运的巨款!

"周公子,"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像是一张被拉得太紧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咱们……咱们这生意,能做!"

周子衿点点头,折扇一指石桌:"那便坐下详谈。"

两个人相对而坐,周子衿给二豆倒了一杯茶——那是上好的龙井,茶汤碧绿,香气清幽,在白色的瓷杯里微微晃动,像是一汪被囚禁的春水。二豆不懂茶,但他知道这茶一定很贵,因为周子衿倒茶时的动作极为郑重,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二豆兄,"周子衿放下茶壶,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在下以为,此事需从长计议。首先,二豆兄需将银两带回,换作'火柴'。其次,在下需寻一稳妥之处,作为售卖之所。再次,需防他人仿制,坏了生意。"

"仿制?"二豆一愣,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茶汤因为晃动而洒了几滴在桌面上,形成几个小小的、正在慢慢扩散的深色圆点。

"正是,"周子衿的表情严肃起来,像是突然戴上了一张面具,所有的温和与笑意都被收敛起来,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理智,"此等'火柴',制作精巧,一划即燃。但若被有心人看见,仿而制之,我等之优势便不复存在。"

二豆挠了挠头。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在他眼里,火柴就是火柴,五毛钱一盒的东西,谁会在意?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在古代,火柴确实是"神物"。如果被人仿制了,那他们的生意就黄了。

"那怎么办?"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

周子衿沉吟片刻,折扇轻敲下巴,发出"笃笃"的轻响。他的眼神深邃得像一潭古井,井底沉着一轮被乌云半遮的明月。

"在下有一计,"他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深思熟虑的深渊里打捞上来的,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可将'火柴'分为三等。上等者,包装精美,售价高昂,专供达官贵人;中等者,寻常包装,售价适中,供寻常百姓;下等者,简易包装,售价低廉,供贫苦之人。且每次售卖,限量供应,制造'物以稀为贵'之势。"

二豆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不就是现代的商业营销手段吗?分级销售、限量供应、制造稀缺……周子衿一个古代书生,怎么会懂这些?

"周公子,"他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你……你怎么懂这么多?"

周子衿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像是好茶里的一丝涩味,不浓,却足以让人回味。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梅树上,又慢慢收回,落在自己手中的折扇上。

"家父生前,"他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不仅精通医术,亦对商贾之道颇有研究。在下自幼耳濡目染,虽不及家父万一,但些许皮毛,还是懂的。"

他说着,手指轻轻摩挲着折扇的扇骨,那动作极为轻柔,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遗物。二豆注意到,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那是一种被极力控制却无法完全掩饰的颤抖。

二豆看着他的笑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想起周子衿说过,他父亲已经去世了。一个失去父亲的书生,在这个时代,大概过得并不容易。那些看似光鲜的学问、那些令人叹服的才智,背后大概藏着无数个无人知晓的、独自咬牙坚持的日夜。

"周公子,"他伸出手,那只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在空中停顿了片刻,然后轻轻落在周子衿的肩膀上。他的手掌粗糙而温暖,带着一种周子衿从未体验过的、属于劳动者的温度和力度,"咱们一起干!一定能成功!"

周子衿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感动,那感动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迅速扩散到他的整张脸上。他轻轻点了点头,收起折扇,朝二豆拱了拱手——这次的动作比刚才更郑重,身体前倾的角度更大,停留的时间更长。

"那便……拜托二豆兄了。"

二豆学着他的样子,也拱了拱手,动作虽然依然笨拙——双手像螃蟹钳子一样胡乱交叠,身体弯得太低,差点再次撞到石桌——但眼神坚定,像是一颗被磨砺过的石子,虽然粗糙,却透着一种不可动摇的硬度。

"合作愉快!"

他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庭院里梅花开得正艳,粉色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飘落,像是一场迟来的、温柔的雪。阳光透过树枝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光影随着微风晃动,像是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周公子,"他的脸色微微一变,像是被人从美梦中突然推醒,"我……我又得走了。五分钟后我就会消失。"

周子衿点点头,没有挽留。他站起身,朝二豆拱了拱手,动作标准而从容,像是在送别一位即将远行的老友。

"二豆兄,一路保重。下次相见,在下备好茶点,恭候大驾。"

二豆也学着他的样子,笨拙地拱了拱手,然后转身朝庭院外走去。走了几步,他回头一看,周子衿还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离开。午后的阳光从梅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周子衿的青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影里,笑容温暖而明亮,像是一盏在风雪中为旅人点亮的灯笼。

二豆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朝周子衿挥了挥手,然后消失在庭院的拐角处,灰色的粗布衣裳在青石板的尽头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走了大约两分钟,眩晕感如期而至。

那种奇妙的感觉再次降临——脑子里塞进了一个正在高速旋转的陀螺,身体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洗衣机,视野开始扭曲,所有的景物都像是一幅被水浸泡过的画,颜色晕染、模糊、交融,最后化作一片混沌的白光。

等他睁开眼睛时,他又回到了那条山路上。

树林、山石、蓝天,一切如常。阳光从头顶的树叶缝隙间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和刚才庭院里的光影如此相似,却又如此不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穿着那套灰色的粗布衣裳。他从裤兜里掏出那块银子——周子衿给他的二十两银子,沉甸甸的,凉凉的,上面刻着一些他不认识的纹路。

"真的……都是真的……"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一个秘密。

他把银子揣回兜里,拍了拍裤兜,确认它还在那里,然后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没有了梅花的冷香,取而代之的是山林特有的气息——泥土的腥甜,树叶的青涩,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汽车尾气的味道。

他迈开步子,继续朝前走去。山路崎岖,他的解放鞋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盘算——二十两银子,金店,换钱,买火柴,再穿越,卖火柴,赚钱,再换更多银子,再买更多火柴……

一个无限循环的、美好的、充满希望的计划,正在他的脑子里慢慢成形。

走了大约五分钟,眩晕感再次袭来。

这次他已经完全习惯了,甚至能在眩晕来临前的几秒钟预感到它的到来。他闭上眼睛,任由那种被塞进洗衣机的感觉席卷全身,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因为他知道,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会回到那个有梅花、有热茶、有一个信任他的朋友的地方。

等他睁开眼睛时,他又回到了周子衿的庭院里。

庭院里空无一人,但石桌上摆着一套茶具——一个紫砂茶壶,四个配套的茶杯,还有一个盛着点心的小碟。茶壶的壶嘴正冒着袅袅的热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形成一道白色的、扭曲的烟柱。

二豆知道,周子衿一定是在附近,等他出现。

果然,不一会儿,周子衿从屋内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卷书。他看见二豆,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那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蔓延到整张脸,像是一滴墨汁落在宣纸上,缓缓晕开,最终覆盖了整个画面。

"二豆兄,回来了。"他的声音平静而温暖,像是在对一个久别重逢的老友说话。

"周公子!"二豆兴奋地跑过去,脚步因为激动而有些踉跄,"我……我想到办法了!"

"哦?"周子衿挑了挑眉,眼角那颗泪痣跟着动了动。

"我回去之后,"二豆比划着,两只手在空中画出复杂的弧线,"先找地方把银子换成钱,然后去买火柴!我那边有个地方叫'超市',里面什么都有,火柴要多少有多少!"

他说着,从背包里掏出那个皱巴巴的火柴盒,在空中晃了晃,红色的"火柴"两个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而且,"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像两颗被点燃的黑曜石,"我不止可以买火柴!我还可以买别的!比如……比如'肥皂'!你们这里洗澡是不是用'皂角'?那个多麻烦啊!肥皂一搓就起泡,可香了!还有'针线',我们那边的针可细了,线也不会断……"

他说得滔滔不绝,唾沫星子在空中飞舞,在午后的阳光下形成一道小小的、转瞬即逝的彩虹。周子衿静静地听着,眼神里没有怀疑,只有一种深沉的思索,还有一丝越来越浓的、近乎狂热的兴奋。

"二豆兄,"他终于开口,打断了二豆的滔滔不绝,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紧,"你那边……还有多少'神物'?"

"神物?"二豆一愣,然后哈哈大笑,笑声在庭院里回荡,"周公子,你别这么夸张。那些都是普通的东西,不值钱的。但在你们这里……"

他说着,环顾四周,目光掠过那棵开得正艳的梅树,掠过飞檐翘角的屋顶,掠过远处若隐若现的城墙轮廓,最后落在周子衿那张写满期待的脸上。

"在你们这里,"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这些东西,大概真的能算是'神物'吧。"

周子衿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兴奋,有期待,还有一丝深深的、难以言喻的悲哀。他知道,二豆来自一个他永远无法理解的世界,一个比这里"先进"很多的世界。这种"先进"让他感到向往,也让他感到恐惧。

"二豆兄,"他深吸一口气,折扇"唰"地展开,扇面上那幅山水在午后的阳光下若隐若现,"在下有一事相求。"

"你说。"

"下次相见时,"周子衿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什么秘密,"可否……多带几盒'火柴'?在下想……先试一试销路。"

"没问题!"二豆一拍胸脯,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下次我给你带十盒!不,二十盒!"

他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庭院里梅花开得正艳,粉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像是用最薄的丝绸裁成的。阳光透过树枝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周公子,"他的脸色微微一变,"我……我又得走了。"

周子衿点点头,没有挽留。他站起身,朝二豆拱了拱手。

"二豆兄,一路保重。下次相见,在下备好茶点,恭候大驾。"

二豆也学着他的样子,笨拙地拱了拱手,然后转身朝庭院外走去。走了几步,他回头一看,周子衿还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离开。

二豆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朝周子衿挥了挥手,然后消失在庭院的拐角处。

走了大约两分钟,眩晕感如期而至。

等他睁开眼睛时,他又回到了那条山路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穿着那套灰色的粗布衣裳。他从裤兜里掏出那块银子,沉甸甸的,凉凉的。

"真的……都是真的……"他喃喃自语。

他把银子揣回兜里,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继续朝前走去。

走了大约五分钟,眩晕感再次袭来。

等他睁开眼睛时,他又回到了周子衿的庭院里。

庭院里空无一人,但石桌上摆着一套茶具,热气袅袅升起。

二豆知道,周子衿一定是在附近,等他出现。

果然,不一会儿,周子衿从屋内走出来,看见二豆,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二豆兄,回来了。"

"周公子!"二豆兴奋地跑过去,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东西,"你看!我带来了!"

那是一个小小的、长方形的纸盒子,上面印着红色的"火柴"两个字。

周子衿接过火柴盒,狐疑地看着那个小小的纸盒子。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二豆抽出一根火柴,在火柴盒侧面一划,"嗤"的一声,火苗窜了起来。

周子衿瞪大了眼睛,像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这……"他结结巴巴地说,"此乃仙术?"

"什么仙术,"二豆哈哈大笑,"这就是火柴!一划就着,可方便了!"

周子衿捡起折扇,小心翼翼地凑近火苗,感受了一下温度,然后猛地缩回手。

"热的……真的是热的……"他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敬畏。

二豆被他逗笑了:"周公子,你别这么夸张。这就是普通的火柴,我们那边家家户户都有,不值钱的。"

"不值钱?"周子衿瞪大了眼睛,"此等神物……不值钱?"

"真的不值钱,"二豆摆摆手,"一盒才五毛钱,我能买一大把。"

周子衿沉默了很久。

"二豆兄,"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颤抖,"你的家乡……究竟是何方圣地?"

二豆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想了想,说:"就是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比你们这里……先进很多。我们有汽车、飞机、手机、电脑……说了你也不懂。"

周子衿静静地听着,眼神里没有怀疑,只有一种深沉的思索。

"二豆兄,"他深吸一口气,"在下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说。"

"若二豆兄能大量提供此等'火柴',在下有把握,在建安城中大赚一笔。"

"大量提供?"二豆挠了挠头,"我那边虽然便宜,但我也没有多少钱买啊……"

"二豆兄,"周子衿从袖子里掏出那块银子,"此乃二十两银子,约莫可换多少'火柴'?"

二豆想了想,古代的银子换算他不懂,但就算按最低的算,一克银子几块钱,二十两……那可是将近一千克!几千块!能买几百盒火柴!

"如果换成我们那边的钱……大概……大概能买几千盒吧?"

"几千盒?"周子衿的眼睛亮得像两颗太阳。

"对,"二豆点点头,"但问题是,我那边买东西需要'钱',我这边没有你们这边的'钱',怎么换?"

周子衿沉吟片刻,然后说道:"二豆兄每次出现,可携带银两回去?"

"可以,"二豆点点头,"我身上的东西,背包里的东西,都能带回去。"

"那便好办。"

周子衿眼中精光一闪,折扇"唰"地展开,扇面上那幅山水仿佛也活了过来。

"二豆兄每次回去,可将银两带去,换作'火柴',再携来此处。如此循环往复,货源不绝,生意可成。"

二豆挠了挠头,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根已经燃尽的火柴梗,黑色的灰烬沾在指尖,轻轻一吹就散了。

"周公子,"他吞吞吐吐地说,"我……我那边的人,不认识你们的银子。我拿这个去商店买东西,人家会以为我是神经病……"

"神经病?"周子衿又听到了一个陌生的词。

"就是……就是疯子,"二豆比划着,"脑子有问题的人。"

周子衿"啪"地合上折扇,扇骨敲在手心,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在庭院里踱了两步,青色的长袍下摆扫过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二豆兄,"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二豆,"你那边……可有人识得金银?"

"金银?"二豆一愣,"当然认识!金子银子谁不认识?"

"那便好,"周子衿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二豆兄可将银两熔铸成块,或寻一识得金银之人,换作你那边之货币。"

二豆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对啊!银子是银子,不管是在古代还是现代,银子就是银子!他可以拿到金店去卖,或者找收古董的地方……虽然可能会被压价,但总比什么都换不到强!

"周公子!"他一拍大腿,兴奋得差点跳起来,"你太聪明了!我怎么没想到!"

周子衿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重新展开折扇,轻轻摇了两下,庭院里的梅花香气被扇得四散飘溢。

"二豆兄过奖。在下不过是……旁观者清。"

二豆已经顾不上谦虚了,他的脑子飞速转动,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机器。

一根火柴五毛钱,一盒二十根,十块钱。二十两银子……能换多少钱?他不知道古代的银价,但就算按最低的算,一克银子几块钱,二十两……那可是将近一千克!几千块!能买几百盒火柴!

几百盒火柴,在古代能卖多少钱?

他想起刚才周子衿看见火柴时的表情——那种震惊、敬畏、狂喜,绝对不是装出来的。如果一根火柴在古代能卖……哪怕卖一文钱,一盒二十根就是二十文,几百盒就是几千文!

他不懂古代的货币换算,但他知道,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周公子,"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咱们……咱们这生意,能做!"

周子衿点点头,折扇一指石桌:"那便坐下详谈。"

两个人相对而坐,周子衿给二豆倒了一杯茶,然后开始详细地规划起来。

"二豆兄,在下以为,此事需从长计议。首先,二豆兄需将银两带回,换作'火柴'。其次,在下需寻一稳妥之处,作为售卖之所。再次,需防他人仿制,坏了生意。"

"仿制?"二豆一愣。

"正是,"周子衿的表情严肃起来,"此等'火柴',制作精巧,一划即燃。但若被有心人看见,仿而制之,我等之优势便不复存在。"

二豆挠了挠头。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在他眼里,火柴就是火柴,五毛钱一盒的东西,谁会在意?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在古代,火柴确实是"神物"。如果被人仿制了,那他们的生意就黄了。

"那怎么办?"他问。

周子衿沉吟片刻,折扇轻敲下巴,眼神深邃得像一潭古井。

"在下有一计,"他缓缓说道,"可将'火柴'分为三等。上等者,包装精美,售价高昂,专供达官贵人;中等者,寻常包装,售价适中,供寻常百姓;下等者,简易包装,售价低廉,供贫苦之人。且每次售卖,限量供应,制造'物以稀为贵'之势。"

二豆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不就是现代的商业营销手段吗?分级销售、限量供应、制造稀缺……周子衿一个古代书生,怎么会懂这些?

"周公子,"他咽了咽口水,"你……你怎么懂这么多?"

周子衿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家父生前,不仅精通医术,亦对商贾之道颇有研究。在下自幼耳濡目染,虽不及家父万一,但些许皮毛,还是懂的。"

二豆看着他的笑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想起周子衿说过,他父亲已经去世了。一个失去父亲的书生,在这个时代,大概过得并不容易。

"周公子,"他伸出手,拍了拍周子衿的肩膀,"咱们一起干!一定能成功!"

周子衿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感动。他轻轻点了点头,收起折扇,朝二豆拱了拱手。

"那便……拜托二豆兄了。"

二豆学着他的样子,也拱了拱手,动作虽然笨拙,但眼神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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