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回到宿舍时天已经亮了，楼道里很安静。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眼钟楼。那扇窗帘还是偏开着，和昨天一样。他拿出钥匙开门，屋里没人，林宇的床铺整整齐齐，桌上有一杯凉掉的水。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悦发来的消息：“你看到昨晚记下的那些点了吗？花房那边我刚路过，红布条位置变了。”
他回：“看到了。不只是花房，所有点都变了。它们在动。”
刚发完，林宇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瓶水和一袋面包。“你这么早就开始查了。”他把东西放在桌上，拧开一瓶递给许昭，“我查了校园网后台，摄像头拍不到花房背面和图书馆后巷，信号也差。但我能看Wi-Fi数据——如果有人用很多设备或开了什么信号源，就会有异常。”
许昭点头：“那就靠这个。他们用布置引阴魂，我们也能靠数据知道什么时候有动静。”
林宇坐下打开电脑，屏幕亮起，能看到他眼下有点黑。“我写了个小程序，看起来像测网速的工具，会定时扫教学楼、实验楼、操场边这几个地方的网络占用情况。哪个点数据突然升高，就会提醒我们。”
“高危时间呢？”陈悦从门口走进来，书包挂在肩上，手里拿着笔和几张纸，“你们说晚上七点到九点最危险，对吧？”
“对。”许昭翻开本子，指着记录的时间，“阴魂停在七点四十分左右，风向转西的时候。之后所有布置一起反应，大概持续十分钟。这段时间必须有人盯着。”
“那我们就轮流守。”陈悦摊开纸，“我把这几天看到的异常地点标出来，画了个简单地图。你们看——”她用红笔圈出九个点，“这些地方连起来，指向钟楼底层入口。每个点都靠近电源箱、路灯杆或者通风口，像是要接电或者固定什么东西。”
林宇凑近看了看：“像是一套网络……他们可能在建某种场。”
“不管是什么，我们都得防。”陈悦收起纸，“我准备了些东西，不算厉害，但能应急。”
三人离开宿舍，往图书馆走。路上人多了，有学生骑车，也有抱着书赶课的。一切看着正常，可许昭知道，有些事正在发生。
到了图书馆自习区，林宇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插上U盘开始调试。许昭和陈悦坐在旁边，小声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你觉得他们会直接动手吗？”陈悦问。
“不一定。”许昭看着窗外，“但他们敢设这么多点，就不会只等我们撞上去。我们要让自己难对付一点。”
陈悦从书包里拿出三个小袋子，样子像文具包。拉开拉链能看到里面的东西：强光手电、电池、口哨、一小瓶喷雾、写着紧急联系人的纸条，还有创可贴和纱布。
“每个包都一样。”她说，“我不确定有没有用，但总比没有强。手电能照清楚，喷雾能争取时间，口哨声音大，可以叫人。”
许昭接过一个检查了一下：“藏好就行，别被人发现。”
“放心。”她笑了笑，“看起来就是学生常带的小东西。”
林宇这时抬起头：“程序好了。每小时自动采集一次数据，高峰时段改成每二十分钟一次。如果有异常，手机会马上响铃提醒。我还设了暗码，不同响法代表不同地点出问题。”
许昭问：“会被发现吗？”
“不会。”林宇合上电脑，“程序很轻，看起来和普通学习软件一样。就算查日志，也只会看到‘用户经常测网速’，顶多觉得是个爱捣鼓的学生。”
三人走到楼下空地，天快黑了。风吹过来带着土味，方向还是从西边来。
“今晚开始守。”许昭说，“我和林宇守前半夜，陈悦好好睡，后半夜换你。有提醒就集合。”
“暗号呢？”陈悦问。
“简单点。”许昭想了想，“‘风来了’——意思是有问题，准备撤；‘灯亮了’——表示发现目标，原地不动。别的不说，听到就行动。”
林宇点头：“我手机开了震动加铃声，不会漏。”
陈悦把应急包放进书包夹层，拉好拉链：“我准备好了。”
许昭最后看了眼钟楼。顶楼那扇窗还是开着一条缝，像一只没闭的眼睛。风吹着，树叶沙沙响，远处教学楼的灯一盏盏亮起来。
“明早再核一遍所有点。”他说完转身朝男生宿舍走去，脚步没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