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夜色已浓,从东方渐渐升起的圆月,如一个害羞的少女,携手天空的繁星,做伴在天空现身。
洋洋洒洒的月光,伴随着闪烁着亮度不同的星光,照耀在浩瀚的时空,和苍茫大地上。
在星空和大地之间,四个矫健灵活的身影,就如飞行在星空下的神鹰,穿梭在帝都京城大街上空。
她们越过一座座房舍,穿过一条条大街小巷,在长街中央、那座高门大户上空盘旋着,俯视着这个偌大的相府。
只见这个相府的庞大、远远超出了她们的想象。
这里宏伟高大的建筑,和府内错落有致的布局,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豪华庞大。
这个高墙大院内,四座庭院分前后,南北形成。庭院东侧是一座,占地面积不下百余亩地的花园。
花园南部是一片翠竹林,翠竹林北边是一个偌大的人工湖,星星点点的星光,映照着静静的湖面,形成了另一种天地。
人工湖北岸是一座假山,假山上怪石林立,奇形异状。在夜晚更是显得阴森诡异,令人望而却步。
紧挨着人工湖西边,是一座豪华的华庭,华庭周围种满了奇花异草,此时鲜花开的正艳,浓浓花香沁人心脾。
华庭一面连着一条蜿蜒曲折的长廊,这条长廊通向西边院子里,成了花园和院子相通的主干道。
华庭北面是一个孤零零,雕梁画柱的绣楼,廊檐下悬挂着四盏红灯笼,清楚地映照着门头上的绣楼二字。
四员女将在相府上空盘旋着,寻找了一遍,没有发现王沉雪和王丞相,他们父女所在之处。
“难道说这对妇女不在相府?天都黑了,他们能去哪里呢?”
突然,只见两个侍女,挑着灯笼,提着水果,行走在长廊上。
四员女将将目光锁定长廊上行走的丫鬟,追踪着她们的行踪。
只见她们,向着通向东面花园的方向走去。四员女将在上空顺着长廊尽头望去。
透过婆娑的树荫,只见华庭上灯火辉煌,影影绰绰的人影在灯光下闪现。
四员女将急忙飞身过去,在华庭不远处的绣楼顶上,稳住身形。
她们心中暗想:“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原来你们隐藏在这里呀!”
四员女将透过婆娑的树荫,举目观察着华庭上的情景。
只见王丞相那肥胖的身躯,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把那把宽大的太师椅,塞得满满当当的。
坐在王丞相右侧的王沉雪,正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坐在她对面的晋王。
嫉恶如仇的陌念,忍不住低声自语:
“这个魔女还真是不要脸呢!……这么快就来会见晋王这个负心汉了。”
“不对!”陌尘反驳道:“这里是相府,是晋王这个薄情寡义的家伙,来找这个魔女的。”
“不对呀!”陌惜不甘寂寞,沉思着低声自语:
“按时间推算,晋王离开帅府不到半个时辰……难道说他离开帅府,就没有回王府,直接来到王相府了?他这么急切的来找丞相,难道说是有什么阴谋?凭他一个皇子、王爷,还不至于为了王沉雪如此着迷吧!”
陌忆压低声音说道:“你们闭嘴吧!没看到华庭上还有一个人吗?看来他们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大家都不要说话,听听他们在搞什么阴谋诡计。”
陌忆一句话点醒三人,大家瞬间鸦雀无声。一双双犀利如炬的精光,直视在华庭上,监视着围坐在那张圆茶几周围的四个人。
四个人的目光焦点,都在那个陌生人的身上。只见她坐在王丞相对面,就如一座黑塔一般。
她身穿宽松的黑色斜襟长袍,松松垮垮的笼罩在她那高大的身上。一顶斗笠戴在头上,周围那飘飘荡荡的黑纱,遮住了她的容颜。
让人分不清她是男是女,更看不清楚她长的是丑是俊。
她身体周围隐隐约约散发着,一种若有若无的黑气,再加上她的外貌体型,给人一种阴森恐恐怖的感觉。
四员女将在绣楼顶上,看得心中生寒,绞尽脑汁也猜不透这个人的来历。
王沉雪装腔作势的娇柔声音,打破了四个人的思绪:
“晋王殿下,你二次进入帅府吊唁,可见你对玄瑛的情谊至深呀!”
“沉雪小姐,你误会了,我怎么能对那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女汉子动情,我去帅府,是去查件东西。”
“嘻嘻!逗你玩呢!看把你紧张的。”
王沉雪冲晋王娇媚一笑:“晋王殿下可是去查帅印的下落?”
“你怎么知道?”
“我不但知道你是去查帅印的,我还知道你并没有得手,还被那几个虾兵蟹将奚落一顿。”
王沉雪又一次称女将们为虾兵蟹将,把在绣楼顶上偷听的四人,只气的怒火上升,真想出手把王沉雪的破嘴封上。
但是,她们忍住了,且听他们再说什么。
“晋王殿下,难道说你心里就能咽下这口气吗?你可是咱们大夏王朝,堂堂的二皇子,还是皇封的晋王殿下呀!”
晋王神色黯然,面上表情不由得尴尬万分:
“沉雪,你怎么知道我二次进帅府,探听帅印之事?”
“哈哈,晋王殿下,人家也是对你关心嘛!所以,对你的行踪自然略知一二了。”
晋王沉默了一下,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唉!玄瑛女帅手下那些战神战将们,都被玄瑛给惯坏了!一个个不知道天高地厚。日后,我若掌握大夏王朝的命脉,就拿他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开刀,以儆效尤,来震国威。”
晋王话说至此,在绣楼房顶上的四员女将,一个个怒火冲天。大有控制不住自己跃跃欲出的法力之势。
真想把这个野心又薄情的晋王,一掌劈死方解心头之恨。
性急嗜杀的陌念,实在忍耐不住她那发痒的双手。眼看着她就要出手施法,对准华庭上的晋王出手发力。
她身旁的陌惜一见大惊失色,伸手拦住正要施法的陌念:
“不可!华庭上还有一位神秘人物,不知他是何方神圣。一旦暴露了我们的身份,会给元帅带来麻烦的。”
二人这一扯一拉,脚下力度加重,脚下的瓦片破裂,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华庭上的王沉雪怦然起身,举目向四周寻望。
坐在王沉雪右边的,那位身穿宽松黑色衣服,头戴斗笠的人,突然阴沉而悠长的声音响起:
“雪儿,坐下!你怎么还是这样心浮气躁?”
这是她今晚上第一次发声,她这种如幻如魔的声音,不禁令房顶上的四人大吃一惊。
就连和她近在咫尺的晋王,也是睁大了吃惊的眼神,听着她不合逻辑的言语:
“为师是怎么教你的?遇事沉着,喜怒不现于色,修法先修心。难道说你都忘了吗?”
“师傅,我听到好像有人在偷视着我们。”
“为师知道,她们一来到,为师就感应到了她们的存在。”
房顶上的四人又是一惊,立马提神闭气,唯恐被发现藏身之处。
“听就让他们听去呗!你很怕她们给你造成困扰不成?若是那样,那你对自己也太没有信心了。”
王丞相在帅府被战神战将戏弄时,所受的委屈,还没有消去。他得知有人潜入相府,杀心顿生。
坐在椅子上身形没动,破锣般的声音在华庭响起:
“万古魔尊,既然有贼人潜入相府,我们就是将其击毙,那也是杀死了入府盗窃的贼,难道说你还害怕触犯王法不成?”
“是呀!是呀!师傅您本领通天,杀死几个小贼,为咱们解解恨,出出气。还不是在师傅您一念之间。您为何还要瞻前顾后呢?”
被称为万古魔尊的黑衣人,又是王沉雪的师父。
她不为这对父女的煽动所动,依然缓缓说道:
“你们不懂,我万古魔尊在凡间无所畏惧,但是,头顶上还有天界。我怎可为这些小事触犯天威?凡事要循序渐进,顺流而成。”
“哦,我明白了!”
晋王面带微笑,附和着万古魔尊:
“万古魔尊法力通天,我们大家都听魔尊您安排。本王能否君临天下,掌管朝纲,全靠魔尊前辈细心栽培了。”
万古魔君尊冷哼一声,没有回话。她心中却如翻江倒海久久不能平静。
戴着斗笠的面部,转向晋王,黑纱下那双如火如荼般的双目,直视着晋王。她心中却极速地想着:
“慕容风啊,慕容风!三万年来,我世世代代都在帮助你,完成你的称帝野心。可是,你一世世一代代都以失败告终。
每一次逆天而行,助你登上帝君宝座,我都会受到魔法的反噬。
你也只是和帝君宝座来个匆匆会面,便以失败告终。
可见你是只有霸权野心,没有帝君之命。也罢!今生今世我再帮你一次,这次若再以失败告终,以后的生生世世,我都不会在帮助你了。”
华庭下面的谈话,在房顶上的四员战将听的是清清楚楚。
她们知道这个万古魔尊,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亏得没有出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既然明知不是万古魔尊对手,不如避而远之,退避三舍,和元帅商量对策。
陌念向大家一挥手,四人同时飞身离开了房顶,回帅府向元帅汇报情况。
帅府灵堂下,清颜看到四员战将空手而归,知道又让白影逃脱了。”
四个人走在到灵堂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个个面色阴沉,沉默不语。
清风忍不住走过来,凝视着每一个人的表情:
“你们这是怎么了?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似的。那白影诡计多端,狡猾多变,逃走就逃走了呗!胜败乃兵家常事,何苦这样灰心丧气的。”
陌惜深深地叹了口气,抬头看了一下清风:
“白影就是王沉雪,王沉雪就是刺杀咱们元帅的凶手。这是已经板上定钉的事,毋庸置疑。
这次她虽然又来个金蝉脱壳,逃之夭夭。但是,我们在相府探听到了重要的消息。”
“什么重要的消息?”
陌念警觉的眼神,又向着灵棚外的夜空中扫视了一下,然后低声说道:
“此事非同小可,必须禀报元帅,再商量对策。
陌念说着,向灵堂后去寻找元帅。她在灵堂后寻找了一遍,不见宣玄瑛元帅的身影,返回时来问四大战神:
“元帅怎么不见了?她人呢?去哪里了?”
“没有在后面吗?难道说元帅去后堂休息了?”清玥模棱两可的说。
清玥这样一说,其它人都紧张起来。其余人在灵堂应付着,清颜和陌念,两人去后堂寻找元帅。
她们在后堂寻了一遍,也不见元帅踪影。这一次,她们是真的害怕起来:
二人返回灵堂,低声向众人说:
“元帅不见了!”
“什么,元帅不见了?”
大家同时惊呼,也顾不得元帅诈死之事。八个人在灵堂内外,一阵紧张的搜索,还是不见元帅的身影。
因悲伤过度,趴抚在棺材上,昏昏噩噩半醒半睡的玄武,被众人的惊呼声吵醒。
他忽闪着那双、如出水珍珠般的眼神,怔怔地看着神色慌张的战神和战将:
“我姐姐不是在棺材里躺着吗?你们去哪里寻找她了?难道说她会诈尸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