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初五微微一愣,本能地开口:“不存在吧?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能直接影响到地脉的能力啊……”
“你应该知道的吧?”韩鹤突然抛出了一个问题:“在灾祸覆盖范围内,现代科技设备都会受到了极大地压制。”
“嗯。”余初五点头确认:“只有采用机械传动或者自带屏蔽保护层的设备才可以在地脉紊乱中勉强运作,但即使如此,这些设备也还是会不断地遭到地脉紊乱能量的侵袭和破坏,会大幅度减少使用寿命。”
“你说得都没错。”韩鹤点了点头:“但实际上,在那个年代因为覆膜技术的不成熟,几乎没有能在灾祸发生时还可以维持正常运转的现代化电子设备,而一旦涉及到时间或空间层面的调用甚至干涉,又没有办法通过纯机械结构来实现。
所以……”韩鹤稍稍停顿了一下:“达成这种效果,就只能是外界生物体的干预了。”
余初五茅塞顿开,双目放光:“所以您其实也认为是人力所为?”
“我好像从来没有否认过这点哦~再者说,我还是那句话。排除所有不可能之后,剩下的即使再不可思议,也必定是真相。尽管没有任何证据,但我认为,这两起事件一定是同一群甚至同一个生物体所为,目的就是为了测试能力的各项极限,而那,一定是一种全新的能力。
至于你说的第五阶段时间、空间系……”韩鹤笑了笑:“呵呵,你觉得,有那种力量的人还需要伪装隐藏吗?”
“可是数据库中没有与之相关的能力更新啊?”
“小未央能将一个记录在案的能力隐藏几十年而不被发现,若是全新的能力,你觉得会没办法隐瞒自身的真实效果么?
能力者监管局又不是万能的,说白了也不过是一群无能力者抱团取暖而创造出的产物,其目的重点在于监视而非运用,即便他们现在已经做大做强了,可他们对于能力的了解还是远远不够。
各国借助他们来维系社会运转的日常稳定是没啥问题,但更深层次的能力运用以及科技转换上,还是得看各个国家的政府机构。
天生排斥甚至敌视能力者的他们,注定无法走到巅峰。社会的进步需要不断融合,吸收新鲜血液,故步自封之人是无法跟上社会发展的。最终,要么会被我们各国政府分化吸收,要么就是干脆失去不可替代性,从而彻底消失在历史的滚滚洪流之中。”
余初五沉默了许久:“您说得对,可是如果存在这样一个能力者,他又是服务于什么组织的呢?我们国家还是其他国家?”
“这个世界上的组织很多,不一定非得是国家,佣兵协会、谛源坊、各大家族、甚至大型佣兵团等,以及我们并不能排除的、这个人是服务于能力者监管局这种特殊情况的可能。”
“那您觉得,他跟导致我父母死亡的凶手,会是同一个人么?”
“从表征上看,不太像。此人应该是擅长地脉上涌核心的塑造与调整,而令尊令堂当时的情况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地壳碰撞挤压所形成的常规大地崩塌,只不过范围覆盖全球。而大地崩塌的覆盖范围历来都很广,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个级别的,所以整体来说,表征并未出现明显异常且类型也不同。
所以,如果此人不是兼具多重能力效果的话,应该就不是同一人了。不过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只是可能性不大。”韩鹤轻抚胡须,语气十分笃定,毕竟也是做了那么多年地质灾祸管理部部长的人。
“两个人么?”余初五微微蹙眉:“可我总觉得可能是一个人。”
“那这个人可就强大得有些过分了。”韩凝蝶突然提出了个疑问:“虽然我不太了解地质灾祸的深层原理,但若是一个人能同时操控定向区域内的地脉上涌核心和全球范围内的地壳板块,是不是有些太逆天了点啊?”
“额……”余初五犹豫了一会:“你这么说倒也是。”
韩鹤坐起身子,伸手拍了拍余初五肩膀:“不确定的东西就先不要想太多,瞄准确定的方向先深入研究,并且尽可能多的搜集论证依据。只要有了证据,一切就都好办了,推理终究只是镜花水月,可能因为一个关键性证据就瞬间破碎、彻底反转的。”
“嗯!”余初五用力点头:“您说的对!现在证据还太少了,等我尽快弄完国内这边,先去盛甸国那里看看,也许会发现些不一样的东西。”
韩鹤没有阻止,有些东西,亲眼所见与道听途说是截然不同的。
之后,三人一同用了午饭,闲聊至傍晚,余初五方才告辞。
韩凝蝶送走余初五后,又折返了回来。
“这么快?”韩鹤笑问。
韩凝蝶耸了耸肩:“不然呢?到族地门口能要多久?”
“已经过去12年了。”
“他心里,现在应该容不下其他人了吧……”
“不试试怎么知道?你泊颖姑奶奶以前可就是凭借猛烈攻势才拿下我的哦~”
“噗!是,知道您魅力大!”韩凝蝶突然笑了:“我当然会试,但不是现在,我不能成为他寻找真相之路上的拖累。”
“那你可别被薛家那小丫头抢先了噢!”
“她?她可没这个心思,她跟苏建现在倒是走得挺近,毕竟在一个局里。”
“那你就更得拿下初五了,临垣州未来的稳定与否就靠你了。”
“得了吧,余家不是初五说了算,我们家也不是我说了算。再说了,你看星妹,嫁出去后都帮着蔡家站台呢!”
“你能看不出来原委?”
“好吧好吧,不过初五这边你就先别抱希望了。等他查明真相,少说也得二十年。按照现在的速度,估计要三年才能查完我们这一个国家呢!而且,您老人家也要相信小墨嘛!”
“我这刚一进门,就听见你们在讨论我。”韩墨正好回来。
“凝蝶夸你呢!”韩鹤笑眯眯地看向自己儿子。
“哦?那谢谢凝蝶姐了。余初五呢?不是说他今天上午要来么?”
“这都几点了?人已经回去了。”
“这么早?凝蝶姐不留一下人家么?”
“时候未到,不可强求。”韩凝蝶微微一笑。
随后韩鹤和韩凝蝶把刚才的谈话内容跟韩墨又转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