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二章
书名:时日无多,老友 作者:雾中存就 本章字数:8070字 发布时间:2026-05-08

“哎呦!各位大老爷!都快往外瞧瞧去,刚才那个被拖出去的人死啦!”那个刚回来的人就这样叫道,惊的满堂的人都鸦雀无声,仿佛乱糟糟的酒馆被打入了一记镇心剂般安静了下来。“死啦?”酒馆老板把头伸到长条灯下,半个身子都从前柜中探出来了,“那个胖子?死了?!怎么可能!先前他不是还好好的吗?只是呕了几下而已!”“哎哟!正是我们低估了这干呕的威能!谁知道它像大炮一般厉害,轻而易举的毁灭了一个人!”一旁的老军医打了几个嗝,开始胡乱言语起来,“要知道,这个社会中,让人‘干呕’的事可不止这一件!大概是累积的多了。要知道,疾病可不懂得‘厚积而薄发’这个道理呀!它若是发起猛来!可没人能遏得住!不是有个词语吗?叫……叫什么‘积劳成病’!我猜,这个世界大概也是如此吧!报应都是会一次一次还回来的!”他的每一句话都很喜欢带上个“要知道”,仿佛自己如全知全能的上帝般智慧。不信,且听他下面这番高谈阔论,“要知道,医学上……不对……大概是生物学上……哎……也不对,我真是老糊涂了……好像又是在物理学上,大概是吧!要知道,在物理学上就有这么一种疾病类型的总称,叫什么‘现代文明病’!”

    “‘现代文明病’这个名称真是可怕!要知道,这么精辟而又能全面总结出我们现代社会的词语上次我还是在古希腊文中窥到的,而这个词语总结的相当犀利!”他顺了顺咽着稠痰的喉咙,用抑扬顿挫的语调来阐述自己的观点,“要知道!刚才我讲过了的……这个世界……算了……范围有点扩大了,倒显得这门学说是无稽之谈。暂且说……这个社会吧!不就是由一层又一层的腌臜堆积而形成的吗?只不过我们一般人只能探到表面,而我可不一样!我是圣母玛利亚的女儿!呃……不对……是儿子!我是有把的!总之,我是男是女我自己也搞不清,就像耶稣大概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被钉在十字架上……要知道!这个世界一日增长出来的病态如果当天未能清除,就会绵延的堆积下来!形成长久的污垢,除非生活能像数学题一般有能耐,只要在算式的末尾乘个零!一切都大功告成了!还是来说正题吧!这个名称的含义可谓玄之又玄,但如果对这世界看的明明白白的,这个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不攻自破变成通俗易懂的原理了!这是你们普通人做不到的!总之,‘现代文明病’这个词从本身上来看,真是个再好不过的黑色幽默了!世上一切的黑色幽默都比不上它!无论是雅·哈谢克,还是塞万提斯,亦或是约瑟夫·海勒都不可能创造出这样的词!”

   “能创造出这个词的人真是个天才!”圣母玛利亚的女儿又一次重复的接着说,他已经拐拐绕绕好多个圈子了,导致酒馆里大部分人失去了兴趣,只顾着自己喝酒。“‘现代文明病’!多美妙的词汇!不仅解释了我们现在的生活是如此的病态、极端的!更阐释了现代的文明就是一坨笑料!以至于让人生出病来!放在古代,只有瘟疫才会传染!还什么非传染疾病!患上这种病的人到底还有多少?!活见鬼!只有撒旦才知道!而发明出这个名称的法国医生……不对……是德国的物理学家,我曾说过,这是一门物理学中的东西,而我们伟大的印度物理学家,能想到这么个名称,来取笑世人,足以在青史留名了!也可以和我一样被载入史册了!毕竟我是圣母玛利亚生出来的杂种!人类理应如此尊重我!”

   全屋人都静静的听着,不明白他胡说了一堆什么东西。就不去搭理他,唯有一个人,极急切的向他问:“这位名医!依你之见,那个刚死了的胖子是得了什么‘现代文明病’吗?”那医生听到有人愿意与自己交流“物理学”上的事,不免心花怒放,笑吟吟的对他说:“正是,正是!要知道!‘现代文明病’又可以分为好几种,我给你讲几种最具代表性的!”“不用!不用!我只是想问凭借你那高超的医学技术,和你那渊博的医学知识,是否能帮助这个人‘起死回生’?”“自然没问题!我可是圣母玛利亚的女儿!甭管他是涝死的还是溺死的,饿死的还是撑死的,统统都不在话下!”玛利亚生出的物理学中的佼佼者杂种先生这么说着,“不过?你为什么会如此善良?作为玛利亚的女儿,我觉得自己有权授予你……算了!你如此的心善,咱俩还是直接结拜为妙!这样,以后你就是我的胞弟。而我,则就是你的兄长了。”“不不不!不用了!我想让他复活的原因,单纯只是想让他赔偿店内的损失,看那几张绵羊皮制成的椅子!被酒水洒的不成样子啦!我最近新买的羊毛毯上也沾了那么多呕吐物!真是讨厌!”酒店老板坦诚的回答,“至于他死不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可若是他现在死,那决计不成!等他赔偿完我的损失后,爱怎样死就怎样死!关我屁事!不相干!他若是不赔我,我就给他妈告个状,忽悠她说她们自家儿子死了,我保准他妈会屁颠屁颠的跑过来给他收尸!这样一来,我把他妈往妓院一送,不也能抵得过我的损失吗?”

   胖子连自己的死都无法决定,属实有些可悲。而那位高明的物理学家正和酒馆老板并驱直走向胖子的死亡地点。他们刚出酒馆的大门就远远望到了那胖子的尸体,静静的躺在血泊之中。“哦!看来这个人对葡萄酒情有独钟啊!竟喝了这么多!”那个糊涂军医指着地上的鲜血嚷嚷着,“不过有些贪杯了!竟吐了这么多!这可不能浪费……都是由纯天然的葡萄酿成的,只进过他的嘴,那么我在喝了它,也顶多只能算个‘二手酒’,这叫循环利用嘛!”于是那医师不管酒馆老板的劝告,自顾自的趴到地上,挨着那胖子的尸体吮那些“葡萄酒”,喝的真叫一个痛快!不过他竟然一点没发现那是滩血,这也证明了他就是一个十分罕见的超级大傻瓜!至于他为何没发现那滩“葡萄酒”的猫腻,我们无从得知,只能推测也许是那胖子的脂肪过厚,葡萄糖超标,肝胰功能不佳,以至于全身的血液中都含有大量的糖分。所以喝起来自然也像葡萄酒了。这个问题连专业的军医都解不出来,我等穷酸腐儒更是解不出来,回答不上,索性也就不管它了。另外,本传记并非什么学术报告,非得那样严谨苛求。所以在非必要的时候,咱们理应不咎这些小事细节,暂且来关注那位军医的做法吧!

   只见医师喝足了满满几升的葡萄酒后,终于腼了个大肚子从地上艰难站起。可因为先前的过分吸入,这使我们这位军医不得不捧着他的大肚子走路。他用双手托住了肚子,一边向那老板说道:“来搭把手!咱俩一起先将他拖回店内!我之后再做打算!”那老板本不想抬举他的尸体的,此刻为了店内的损失,只好效仿高力士给李白脱靴子般,死死抓住了他那肥肿肥肿的脚踝。前面那位“圣母的杂种女儿”,则紧紧抱住胖子的头,将他的双臂夹到自己的胳肢窝里。他们就这样费力的将胖子抬起来,向着仓库里的冰室走去。因为刚才那老板说了,害怕把这尸体抬进店内坏了生意,恰好冰室里没人,索性他们俩就往冰室的方向抬去。

   胖子不愧是胖子,体重堪比一头幼年非洲象,等他俩抬到冷藏室门口时就精疲力竭了,站着不动直直的喘气。那“瘦子”见店内没了掌柜,就想逃单,尽管他手中有一块“货真价实”的黄金。我们大多数人就是这样:突然得到了一笔不菲的天降横财,却不敢大手大脚的花,将贫穷的脾气带到了各个习惯上,延伸到每个方面里。所以这种人,即使你给她多么好的经济条件,也无济于事。即使你用多么深奥的道理来劝解他们改掉不良习气,也无可奈何。这种人在我们社会里所做的事都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所以,不要花多余的空闲时间来说教他们,因为我们没必要在他们面前显示咱们自己富裕的精神状态。

   那个“瘦子”生的就如竹节虫般,此刻他正从一个褊窄的狗洞里钻着。他的身材可在这里面发挥了不少优势,使他游刃有余的钻了出来。老板和俊逸两个人正站着休息,看到眼前的狗洞中钻出来个活生生的人,都吓得不轻。还以为在白天运输尸体不干净,染了晦气,都吓得在胸前直划十字。只见那老板敏捷的躲到了尸体的后面,扯紧了那胖子的衣服将自己裹住,还止不住的念:“圣母玛利亚保佑!”而我们的军医见胖子后面的好位置被占,就急得发慌,因为他看到那个人影离自己越来越近了。好在他急中生智,猛的跳到老板的背后藏匿。他也正像老板一样胡喊:“母亲大人保佑!”

   “瘦子”慢腾腾的走进来看,好奇为什么会有个人躺在如此寒冷的地上。当他看到为首的竟是胖子时,也吓的不轻,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因为他也听到了有关胖子的死的讯息了。他正想三步并作两步逃离此地时,却回转了心意。诸位应该都记着吧,先前我说过的,这里的每个人都是摸金校尉留在异国的后代子孙,身上或多或少沾染了些摸死人口袋的嗜好。因为那简直跟咱们现在开盲盒一般刺激,谁能笃定自己未必就不是那个幸运儿呢?于是那“瘦子”又折返了回来,准备探探这堆尸体口袋的虚实。

   因为这是见不得人的事,所以他就预备将这堆尸体搬到一个阴暗处来探索他们的口袋。他先使劲扯了扯胖子的尸身,而胖子后背上的老板连带着抓着老板后背的军医也一块腾空而起,使“瘦子”就似抓住了一只毛毛虫般滑稽。因为胖子的体格大的惊人,加上衣服肥厚的缘由,竟将老板和军医遮掩的十分完美,就好似他们本身就是连体的三胞胎一般。“瘦子”也没看清,就使劲挪了一下胖子。这一挪让他累的可差点去和但丁旅游了,他又不是赫拉克勒斯,所以这一般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在搬三头成年猛犸象,头昏眼花的差点没背过气去。“这个死肥猪!吃了多少头猛犸象?咋这么胖?”瘦子气恼的向胖子狠狠踹去,他预瞄着那胖子的猪头,可却不小心踹到了胖子背后老板的脸颊,老板的头又因为受击的力而向后倒去,重重刻在了那军医的门牙上,让军医吃了一嘴老板的头皮屑。老板也因为这一踹吃的亏再加上后面的军医还啃了他半块头皮,痛痒难耐的叫了出来:“呃呀!撒旦保佑!”“瘦子”见自己踹了一脚胖子后,尸体竟然还敢顶嘴,就怒火中烧,又像踢皮球似的将这只肥胖的“毛毛虫”踢到冷藏室门口。而老板后面的军医可就吃了大亏啦!先前的一击使他的门牙平白消失,而后他又随着胖子一起滚到冰室的大门口,尖尖的后脑勺猝不及防的重重碰上了门口的按钮,让他的尖后脑勺直接被削成了平面正方形。而他的脸则直接痛的扭曲涨成了平行四边形。

   因为军医的后脑勺触碰到了大门开启的按钮,致使冰室的大门缓缓打开。“瘦子”见自己竟误打误撞开启了大门,就有了个好主意,他准备将这胖子直接踢到冰室里头,然后再细细探索他口袋里的奥秘。于是,又一击重脚落在了老板和军医的裆下,老板和军医分明的感受到了那是一只穿着很硬的尖头皮鞋的脚,让他俩第一次直面的体会到了东方是如何阉割人的文化。不料这一脚运用了C罗射门时的技巧,只不过模仿的有些蹩脚,还没练到火候,在拐弯的时候他俩的裆部又在门口边缘狠狠夹了一下。

   所以当“瘦子”闲庭信步的跟上那胖子的尸身走进冰室时,就看到了酒馆老板捂着当痛苦的跪在地上哀嚎,不时将身体蜷成一个圈,好减轻痛苦。一旁的军医却很坚强,丝毫没有疼痛的波动,因为他已经疼的昏死过去了。“你们是什么人?”“瘦子”惊讶的问,因为他实在不知道只要踹几脚死尸就可以使其死而复生了,“告诉你!不要胡来!我可是基督的忠实信徒!有法力护身!”

   “你也是基督的信徒吗!哎呀!这下你可闹错了,我也是基督教的人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了!”酒馆老板因在这冰室中被寒气侵入了体内,麻痹了神经,此刻竟减缓些伤痛了。他此刻很高兴的站起来向着那“瘦子”走去,还同他握了好一阵的手呢!等他们亲热够了,用彼此最崇高的礼节互相致意过了,这才讨论起现在的处境。“我说基督教的老哥啊!这大门怎么在缓缓闭合呢?是什么智能化的功能吗?也许如此吧!我上次去城里,发现沿街的店面无一不装潢了这种自动式的门,老旧的卷帘门和过时的推拉门已经被淘汰啦!这可真应了一个词:‘适者生存’嘛!不过,尽管我如江户川乱步那般严谨,像柯南·道尔那般聪捷,连阿加莎的推理能力我都或多或少有些,不过我还是想问问你?这个门是怎么回事呀?它怎么一直朝里面闭合呢?您瞧,又合进去了一点!”“瘦子”对着老板说,一边还用冻的如拔了毛的鸡爪般的手指头指了指那道门。而我们聪明绝顶的老板朝着大门一看,发现它已经闭的严严实实的了,连一丝缝都没留下。“哎呀!这下糟了!我忘了给你说,这个大门只能由外面的人来开启,就是刚才外面那个单向按钮啊!平日里来这儿我都会叫上一个伙计的!今天……哎!这可怎么办啊?咱们被困在这里了!”老板买的大门是极好的,他是由撒旦有限公司联合路西法副公司一起研发的产品,集结了多个领域的专业人才强强联手,使得这款大门就如通往冥界的地狱门一样严丝合缝,连半缕光都透不进来。最要绝的是,这款产品的隔音效果十分的好,即使是在冰室里面放着活海豚来唱歌,即使外面的人是个顺风耳,也绝不可能听到半点响!“哎!我就说了嘛!太智能的东西便利倒挺便利的!可人类所要依赖他们的实在是太多了。不像以前的一些东西,完全是物品依靠人类才能发挥作用,倒不是我怀旧,可事实就摆在那!大门一关,咱们被困。这下可真成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中女子了!我早说过的人要靠自己。东方有句名言就这么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瘦子”正对着老板发牢骚,一肚子的苦水全给老板灌了个够!老板呢,则怔怔的望着大门,想着要不临时挖掘一条通道。可现在的他们一没了工具,连只老鼠都不如啦!正当他们都各怀心思的时候,先前头晕休克了的军医已经缓缓睁开眼,1字不漏的听着他们先前的对话。在这样冷的温度里,军医的舌头上结满了冰碴子,使他的舌肌和舌苔僵硬的打了个结,然后舌根就彻底粘在牙齿上,指的发出鸭子嘎嘎叫般的声音:“嘎——类们,筷帮帮挪,嘎——挪……挪补形了!嘎——嘎!”(喂——你们,快帮帮我,喂——我……我不行了!喂——喂!)

   老板和“瘦子”都在想心思,无暇顾及周遭的动静,自然没听到军医那嘶吼着的声音。而军医也没了能站起来的力量,这下可犯了难。好在军医参加过几场上流人士们的晚宴,里面有几个太太教过他一点瑜伽技巧,所以此刻他就像一只蚕一般将屁股顶到天上去,脚尖曲折的踏在地上,动用全身最后的力量猛然向那老板1跃,他的身子立刻飞在空中,而他的牙齿则对准那老板的后脑勺——猛然的又啃了一块头皮下来。“见鬼!后脑勺为什么一直凉飕飕的?我记得自己没往头上抹风油精呀!”老板经这么一啃,顿觉头上如立冰毡,十分纳闷的说。可他的说话声刚好盖住了军医的落地时的沉闷声,导致他一脸疑惑的看向后面,发现连半个人影都没有,这就使他惶惑不已,恐惧的想象着这里会不会有鬼。立刻跪下来祈祷:“圣母玛利亚!圣子耶稣!保佑保佑啊!我一辈子没干过什么谋财害命的事,除了今天搬那胖子的尸体!莫不是那胖子作祟?罪过,罪过!等我出去后,一有机会就向联合国提议在《圣经》的结末添上您的光荣事迹。保证让您遗臭万年!啊!口误!是光耀门楣,流芳千古!”也许是老板这话太没诚意,因为一个是遗臭“万”年,一个却仅仅是流芳“千”古,两者相减之后,不能抵消,又只能得出来个遗臭“10000-1000”年,所以结果应该是“遗臭九千年”。胖子大概也是这么盘算的,所以冰室中的声音非但未减,反而比先前的音色更高更亮了。“瘦子”看见老板无缘无故的跪在地上念了一大堆祷词,也觉得甚是奇怪。可等他把老板诚心诚意念的话语听完后,也开始毛骨悚然。不过他惧怕的不是胖子的鬼魂会来永无休止的纠缠他,而是担心胖子死而复生后会把他那块“金子”重新抢回去。想到这,他就紧张的往胖子的尸身上瞄了一眼,这一瞄可要了老命啦!因为他竟然清晰的看到有个黑影在那边蠕动。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瘦子”先将自己的宝贝金子藏好,顺手在冰库边缘扳了个冰锥严阵以待。一旁的老板见状,也往后面看去,当他看到后面有个人影时,也吓的花容失色,娇声娇气的问着“瘦子”:“老……老兄!那是个……什么玩意?”“天知道是什么?!你先去找个东西防身用吧!咱俩静观以待,随时准备伺机而动!”老板得了这条命令,就在周遭找东西防身,可他把脑袋转了三百六十度度也没找到什么东西可用,迫不得已只好脱下自己冻的干巴的裤头当武器用。这可是他的下半身宛如沐浴在北极的寒光里,麻木的连半点知觉也没有。而他的全身又像个鸳鸯锅,下半边是清冷如三鲜的,上半边是火热如麻辣的。这样形容也是迫不得已的,因为我才学疏陋,实在没有更好的词汇来形容他下半身的感受了。

   只知道“瘦子”举着冰锥防了许久,也不见那人也动过三分,可他的手却已经冰冷麻木的没知觉了。于是他立即改变了“敌不动我不动”的战略,随机应变了个“克敌制先”的方案。“老兄!等一下,咱们……立刻冲上去!手中的东西只管砸,无论听到什么声响也别心软,要是咱们的手一软,没打中那个身影的要害,中伤不了他,遭殃的可就是咱俩啦!鬼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瘦子”向老板那边凑了凑,商量起作战方案来。而老板却早已吓的(恐怕是冻的)挥舞起了那硬邦邦的裤头,口中还颤巍巍的念着:“Help me!My god!Help me!”

   “瘦子”见他冻的厉害,又失了智,就一巴掌抡到他脸上,打的那叫一个响亮!扇的那老板的清鼻涕控制不住直流下来到人中形成一道鲜艳的水沟,那清鼻涕糊了他一脸后又沿着人中继续落到了嘴中,沾了老板满满一牙,而还有一些鼻涕却没能淌进老板嘴中,孤零零的凝固在他的脸上结成了一层厚厚的鼻涕冰。“瘦子”伸出去扇那胖子脸的手,也趁机粘上了一层厚鼻涕,在他手中涕泗横流,直把他恶心的大叫:“Oh!My god!”老板本来还双眼无神,一听到“God”这个词语,就满眼迸发出奇异的光彩。然后直直向那黑影冲去,还高声扯开嗓子大叫:“为了基督,基督教万岁!”他是一位十分鲁莽的基督徒,相形之下,“瘦子”却很“理智谨慎”,只见他胆怯的站在远处,将手中的冰锥胡乱的砸向那黑影,还多扳了几个冰锥来继续助攻。只见他先将左眼一闭,右手就紧跟着眼皮跳动而挥舞了。而后他又把右眼一合,左手却乘着势忙个不停。如此等到他的双眼全闭后,他就更肆无忌惮了,双手好似连珠炮,一个接一个的扔着冰锥。到最后,他一手五个冰锥,连千手观音也比不上他一次投掷的冰锥数目。他凭借着砸中的声响以及人影的惨叫,臆想着自己如神投手般百发百中,干的更是起劲了。瞧!他还止不住的喝彩:“这个砸中了!”“又投准了一个!”“三连中了!”“逢投必中啊!”

   可他不知道,一边的老板刚高呼着冲出去就恢复了神智,他想起了“瘦子”的方案后,一刻也不敢停歇的拿着裤头向那黑影砸去。黑影被裤头砸中后,连连哀嚎着:“老板老爷啊!您倒是睁眼瞧瞧啊!我是那个军医呀!您这是做什么?”老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后,并没有手软,他可把“瘦子”所传导的战术奉为圭臬呢:听到什么声响也别心软!于是他又高举着裤头猛的向黑影砸去。正当他砸的乐不可支的时候,一个冰锥精准命中了他那没有头皮的后脑勺。“还敢叫帮手?!找打!”老板怒气冲冲的鼓足了劲,一刻也不停歇的继续砸着。军医被砸的头昏眼花,手足无措的解释着:“什么……帮手?我……我不知道啊!快停下!你这……疯子!别……别砸了啊!真……没……啥帮手啊!My god!Help……Me!”老板装聋作哑的手还是不肯停,知道又有几个冰锥凌空飞来,狠狠砸在他的后脑勺上。直疼的老板苦叫连天,冰锥来的却没有那么迅疾而又如此快的结束。正当他抱着头痛苦不堪的趴到那军医的身上时,又迎空飞来了十几个冰锥。幸而“瘦子”并非什么神投手,要不然十几个冰锥都让老板结结实实的挨了去,后果还敢想?!

    但老板的后脑勺上好像并没有长多余的眼睛,连几根眼睫毛都没多舍得长!所以在十几个冰锥的一齐围攻下,他还是中了不下五发的冰锥。就这些冰锥都够他喝一壶的了,此刻的他终于神志昏迷的倒在地上,后脑勺硬是被砸出了两个深洼洼的坑!而在他倒下去的时候,那躺在地上的军医也被压的不轻,连气都喘不上来,重新陷入了昏睡之中。

   且说“瘦子” 见两方人影都没了动静,还以为最终落了个“两败俱伤”的结果,就斗胆去试探那个黑影。等他一靠近,又试了几个冰锥一通乱打,知道他以为打的差不多时,能将这两个东西打晕时,这才敢进一步借着寒光去看那两个黑影的面目。

   当他看到老板的脸躺在那个人的小腹上时,就已经对结果“心知肚明”了。他顺着老板的脸向下去看,就发现了一旁呼呼大睡的军医。“哎呦!竟然还有个人!”他不禁吓了一跳,对踹尸体就能使其复活的学问有了进一步的探究。认为这是连达尔文都未曾发现的领域。

   他掌了那两个人影一人一掴,只因这一打,有分教。暂且等到他们全都醒来咱们再话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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