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照地址从远到近排列开,目标锁定在最远的那处老式小区-西宅。
就从你开始吧。
很快,我来到了西宅,门口的保安拦住了我,非要让我登记,我笑了,这登记了岂不是就跟实名制杀人一样了吗?
再看看这保安的模样,我脸上一喜,这不就是当时直播间里那个说我贱人就是矫情的吗?
那保安见我一直盯着他,十分不悦,皱着眉头骂我:“看看看,看你妈啊,我叫你登记你听不见是不是?耳朵聋了?”
我微微蹙眉,这么没素质的老爷子,活着怕也是没什么用了。
没听见我的回答,保安更是不高兴了,他猛然推了我一下:“跟你说话呢!”
见他那样的脾气暴躁,我靠近他,轻声道:“年纪大了就别总是发脾气,容易猝死哦……”
保安身体一僵。
我问他:“你不记得我了吗?”
他问我:“你谁啊?”
我呵呵一笑,背在身后的手缓缓往前:“我就是你说的那个矫情的贱人啊。”
手中的斧子稳稳落在保安的脖子上。
鲜血四溅。
仿若我割腕的那天。
……
第二个人,在我割腕时候说:“主播你倒是快点割下去啊!”
我站在他面前,温柔地说着:“既然你这么想要看割腕,那我就现场表演给你看咯。”
先把血放干了,再炖,会不会味道不一样呢?
手起刀落,我割断了他手上的动脉,但是我并不太满意,这怎么没有像我那天一样鲜血喷涌而出呢?
于是我又割断他另一只手,这次我回忆着割腕那天,看见喷涌的鲜血,这才满意地勾起唇角。
……
第三个人,是那个说我自杀是剧本的小伙子,他倒是个流量新生。
我装作私生饭在他家门口蹲了好久,才看见了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他。
“我喜欢你好久了,你可不可以给我签个名啊?”我诺诺的问着。
即使他眼里满是不屑,却也还是同意了,直到接过我本子的瞬间,他瞅着本子底下的匕首。
……
我的速度都是极快的。
因为越来越多的人都被杀,而尸块还都是熟肉,这起连环杀人案总算是响动全城。
新闻报道铺天盖地,整个城市都陷入了恐惧中。
一时间,所有的警察都出动了,一个接着一个的嫌疑人被抓,仍旧是一个接着一个的人被杀。
媒体报道上主持人痛心疾首地说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
我盯着主持人,痛苦地捂着头。
最近头痛越来越严重了,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甚至行动都成了困难。
我想要去治病,但是我没钱。
于是我给我妈打电话,想找她要回属于我的钱。
电话那头,我妈难得的语气轻柔,还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招娣,你……没什么事吧?”
听着我妈那话,我微微一笑,很是满意她现在跟我说话的态度。
“妈,能把钱打给我了吗?这都已经多久了。”我也是好脾气地问道。
我妈一听就炸锅了:“你疯了吗?”
嗯,这态度,我就不喜欢了。
“那你就等着我回去把你们都炖了吧,我倒是有些期待一家人炖成一锅汤,那是什么味道啊?”
我笑呵呵地说着,我妈第N次咒骂:“神经病!赶紧滚去医院看看吧!”
话音刚落,我就听见了电话那边传来了嘟嘟声。
心里骤然一凉,我妈果然是爱我,还叮嘱我要抓紧时间去看病,可惜,我没钱,看不了病啊我亲爱的妈妈。
那我得要好好地回报我妈给我的爱。
我立马打开了购票程序,打算买票回老家。
“咚、砰……”隔壁突然一阵阵的嘈杂声传来,随即而来是吵架声。
这下,头更痛了。
我双手捂着耳朵,视线落在了茶几上的水果刀。
……
我站在隔壁的门口,扭头看了看那愤愤而去的男人身影,再回头,我才疯狂按门铃。
良久,才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靠近门:“还知道回来啊?怎么不死外面呢?”
门被打开,女人见到我,那眼底瞬间染上一抹怒气:“大晚上的找谁啊?按按按,跟催命鬼一样!”
而我却乐了。
这女人,不就是上次直播间里催着我去死的那个吗?
我还记得,当时她说:“要死就赶紧死啊,磨磨唧唧的做什么?”
就是她这话,让我毫不犹豫地久割开了我的动脉。
我盯着她那张好看的脸蛋,缓缓地往胸口的位置落下,手上的水果刀在蠢蠢欲动。
真想把她的心脏挖出来看看,那么恶毒的女人,心脏会是什么颜色的。
不过,我更想炒来吃。
心脏可是个好东西,这是我妈说的。
从小到大,每次吃饭,但凡做了猪心鸡心鸭心,我妈准会把整个盘子都摆在我弟弟的面前。
我的筷子甚至都还没有碰到那盘子,就被我妈给拍开,并且斥责我:“你弟弟还在长身体,你跟你弟弟抢什么?”
看着那一盘子,我有些委屈:“妈,这不是有很多吗?我吃几块也不影响什么吧?”
我妈顿时就恶狠狠地说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想跟我宝贝儿子抢!”
那时我才明白,感情在爸妈的眼里,弟弟是心肝宝贝,而我算个什么东西呢?
“你好,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身后愕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瞬间藏起了水果刀。
转身,我顿时心头一惊。
是他,竟然会是他!
那天在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在等着我割腕,唯独只有他在劝我:“我就住在你家隔壁,有什么想不开的,你跟我说说,千万别轻生!”
我记得他那头像,一个阳光灿烂的男生,和眼前的他,一模一样。
随即我把那个女人推回到了房间里,赶紧关上了门,转身背靠着门,抿嘴一笑。
他那双好看的眸子一直看着我,笑容和他头像一样,灿烂无比,他问道:“你在做什么?”
“我头疼的毛病犯了,好痛啊,所以想来找邻居借一下止痛药,可是、邻居也没有。”我面上露出了一抹委屈,问他,“小哥哥,你有吗?”
似乎有些怀疑,他蹙眉打量了我几秒钟,随后他一副担心的表情:“你还能撑住吗?你住哪间?我先扶你回家,然后我去给你买药。”
说罢,他的手就往我这边搭。
触碰到的一瞬间,我犹如针扎,下意识地退后几步。
他那么阳光灿烂的男生,不应该和我这个恶魔有接触。
我立马快速走到了自家门前,却在开门而入的瞬间,下意识地回眸撇了一眼那个男生。
他仍旧在看我,那双清澈好看的眸子里像是对我充满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