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夜里,小翠又来了。这次她没有送粥,手里攥着一个小布包,比昨天那个更小。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外面的动静,然后轻轻关上门。
“娘娘。”
陈婉宁从床上坐起来。小翠走到桌前,把油灯拨亮了一些。火苗跳了两下,稳住。她把布包放在桌上,一层一层打开。最外面是粗布,粗布里面是油纸,油纸里面是一层薄薄的皮。
肉色的,半透明,像蝉蜕,又像一层干了的胶。
“这是什么。”陈婉宁问。
“易容面具。”小翠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奴婢祖上传下来的。”
陈婉宁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那层皮。凉的,滑的,薄得几乎感觉不到。
“谁教的。”
“祖母。”小翠说,“祖母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陈婉宁看着那层面具。油灯的光透过它,在地上投下一小片淡青色的影子。
“现在算万不得已了吗。”
小翠没有回答。她把面具重新包好,塞进陈婉宁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