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天刚亮,门上的铁锁响了。一个年轻的宫女端着一碗粥走进来,粥很稀,能照见人影,碗边豁了一个口子。她把粥放在桌上,没有立刻走。
陈婉宁坐在木板床上,看着那个宫女。宫女十四五岁,个子不高,瘦,手腕细得像一掐就断。她低着头,但眼皮一直在抬,偷偷看陈婉宁。
“你叫什么名字。”陈婉宁问。
宫女的手指在碗边摩挲了一下。“小翠。”
“小翠。”陈婉宁重复了一遍。小翠的肩膀动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她抬起头,看着陈婉宁,嘴唇张开又合上。
“娘娘——”
陈婉宁没有说话。小翠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走到床边,蹲下来。她把手伸进袖子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两个馒头。馒头还是温的,冒着淡淡的热气。
“奴婢偷偷藏的。娘娘饿了吧。”
陈婉宁接过一个馒头,掰开,递了一半回去。小翠摇摇头,没有接。陈婉宁把那半个馒头放在她手里。小翠低头看着手里的馒头,没有说话,也没有吃。
屋外的风从窗纸破洞里灌进来,吹得桌上的油灯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