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那样猝不及防出现在我眼前,今天穿着一身白金色休闲套装,脚上搭着干净的白色运动鞋,乌黑长发高高扎成马尾,整个人清爽又利落,依旧带着那份清冷又温柔的独特气质。
她刚走进店里,就被屋里此起彼伏的大笑声弄得愣在原地,满眼疑惑地看向我们。
桂姐最先收敛笑意打招呼:“德姐来了,吃过午饭了没?”
小亮和小美也赶紧憋住笑声,可脸上笑意藏都藏不住,硬生生憋着,都快憋出内伤来了。
我被桂姐的声音拉回思绪,连忙收回直勾勾盯着秦咚德的目光,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本就通红的脸颊,这下更是红得发烫。
秦咚德顺着目光看向我,嘴角噙着温柔笑意,轻声回道:“刚吃过午饭,听见你们这边欢声笑语这么热闹,就过来瞧瞧,发生什么趣事了?”
桂姐连忙招呼她坐下,忍着笑把刚才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你看看这丫头,初来乍到吃不了辣,还硬撑着不说,这下被辣得满脸通红,模样太逗了,简直笑不活我们。”
“想想咱们当初去外地,说不定也这样闹过笑话,给当地人添了不少乐子呢。”
秦咚德看着我泛红的脸颊,又看看桌上满是红油的炒面,再瞥了一眼强忍笑意的两人,也忍不住莞尔一笑:“确实情有可原,北方人本就大多吃不了辣。我刚来这边的时候,跟这丫头一模一样,嘴馋又怕辣。”
“我第一顿吃正宗四川火锅,老板一个劲说不辣,推荐我点微辣锅底,我信了他的话。结果锅底一端上来,辣味直冲天灵盖,老板还骗我说只是闻着辣,吃着特别香。我尝了一口,直接辣得浑身激灵,比她现在还要糗呢。”
这话一出,屋里又是一阵哄堂大笑,热闹的笑声都快传到街上去了。
桂姐笑得捂着肚子连连摆手:“不行不行,笑得我肚子都疼了,笑饱了饭都不用吃了,得好好缓一缓。”
秦咚德无奈拍着她的背打趣:“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一点都不懂得收敛,动不动就大悲大喜,能不能稳重些?”
一句“老大不小”,瞬间又点燃了笑点,我和小美、小亮忍不住再次放声大笑。
桂姐立马不服气,转头瞪着秦咚德,咬牙切齿地回怼:“你说谁老呢?老娘明明又年轻又漂亮,一点都不老!要老也是你老!再敢乱说,老娘灌你八瓶啤酒!”
屋里安静两秒后,新一轮的笑声如潮水般涌来,连秦咚德都笑得前仰后合。
我默默看着她,笑着的模样格外好看,大概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在我眼里,她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深深戳中我的心。
笑过之后秦咚德站起身,佯装无奈道:“我可不敢常来你店里了,每次来都被逗得大笑,再这样下去,皱纹都要多添好几条。王香桂,打认识你开始你就是个逗趣活宝,我可不敢跟你走太近了。”
桂姐立马起身双手叉腰,伸出莲花指回怼:“你还好意思说我?你都三十岁了,还好意思说自己永远十八岁,也好意思调侃我老!”
小美和小亮一看两人要斗嘴,赶紧抱着炒面躲到收银台旁,一边机械扒面,一边吃瓜看戏。我也站在饮水机旁,目光一刻不离地看着她们两人。
秦咚德也双手叉腰,笑着反击:“怎么?现在还敢跟我顶嘴不服气?不服今晚咱们就扒皮比试比试!”
桂姐毫不示弱:“比就比,我还怕你不成?别到时候输了被我扛回家!”
“一言为定,谁跑谁就是老年人!”秦咚德爽快应下,随即转头看向我,用温柔的普通话叮嘱,“丫头别学你桂姐,她性子跳脱。以后吃不了辣就直说,别委屈自己硬撑,受了委屈也别憋着,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不等我回应,她便转身离去。桂姐不肯认输,一路追到门口跟她斗嘴,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后来我私下问了小亮和小美才知道,她们口中的“扒皮”,原来是喝啤酒的意思。
这场突如其来的偶遇,一场狼狈的吃辣闹剧,让我原本打算一个月就回老家的念头,悄悄动摇。能留在这座城市,能偶尔这样遇见她,好像也成了我坚持下去的最大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