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来到四川的第三天,也是正式成为桂姐员工的第一天。
短短三天时间,过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前几日还孤身一人流落街头,钱包丢失、身无分文,在陌生城市里迷路彷徨,无依无靠;如今总算有了落脚处,有了安稳的工作,有了心软收留我的桂姐,还有新同事相伴,所有事情都在朝着温暖向阳的方向慢慢变好。
可我心里始终藏着一份执念,悄悄在心里盘算着:若是接下来一个月里,再也遇不到秦咚德,和她没有半点交集、没有一丝进展,那我就安安稳稳干满一个月,拿上工资直接回老家。
至少回到家乡,语言畅通无阻,听得懂、聊得来,不用像现在这样,听不懂方言、融入不了环境,处处拘谨别扭,日子总归要比在这边轻松安稳很多。
就在我兀自想得入神、满心纠结的时候,小亮提着四份午餐走了进来,招呼我们停下手里的活赶紧吃饭。他买的是本地特色炒面,具体叫什么名字我记不清了,只知道是当地人常吃的口味。
打开餐盒的瞬间,一股浓烈呛人的辣椒味扑面而来,直冲鼻腔。我下意识皱起眉头、捏住鼻子,心里直犯怵,差点下意识转身想躲开。
桂姐、小美还有小亮依次围坐下来,拿起筷子吃得津津有味,一脸享受。三人吃着吃着,发现我独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全都停下动作,抬头用满是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桂姐率先开口招呼:“愣着干嘛?快过来吃饭呀。”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自己吃不了辣,只好找借口掩饰:“我先去倒杯水,马上就来。”
说完我便灰溜溜跑去饮水机旁接水,端着水杯回到桌边,看着三人大口嗦面的样子,我却迟迟不敢动筷子。光是看着满碗红彤彤的辣椒油,闻着那股刺鼻的辣味,我就心里发慌,明知道自己根本扛不住,实在难以下筷。
可我又不能不吃。身上剩下的钱已经不到两百块,每一分都得省着用,根本舍不得额外花钱自己买饭,只能硬着头皮将就。
心里翻来覆去开始自我鼓劲:这面看着这么辣,吃下去会不会直接辣到受不了?可我既然想留在这座城市,想等着再见到秦咚德,就必须学着适应这里的一切。
不光要慢慢听懂四川方言,还得练出吃辣的本事,不然根本没法长久在这里扎根生活。李明朗,你可以的,咬咬牙坚持住,一定能适应的!
给自己打完气,我攥紧筷子,眼睛一闭、捏住鼻子,憋着气狠狠夹起一大筷子面,直接往嘴里送。
面条刚碰到舌尖,一股火辣辣的滋味瞬间蔓延开来,直冲头顶。我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脸颊连同耳朵,瞬间烧得滚烫通红,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彻底失神石化。
换做旁人被辣到,第一反应肯定赶紧吐掉、慌忙喝水,可我直接懵住了,周遭所有声响又一次被我自动屏蔽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拍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抬头,原来是小美。下一秒,小美的笑声率先炸开,紧接着桂姐和小亮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三人笑得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笑得满脸通红;而我是被辣得满脸发烫,尴尬到无地自容。他们一边笑,一边指着我打趣:“吃不了辣怎么不早说呀?快去照照镜子,脸都红透了,真是笑死我们了!”
我满脸黑线,脑门上像有乌鸦盘旋飞过,尴尬得想找地缝钻进去。猛地站起身,桂姐、小亮、小美笑声停待,我也停待站了1秒,嗖的转身,直径冲到饮水机旁手边准备好的水杯都忘了拿,接了满满一杯水,仰头咕咚咕咚猛灌,才勉强压住嘴里的辣味。
身后三人的笑声恢复,就在我喝完水转头准备开口辩解时,目光扫过店铺门口的刹那,我整个人瞬间定格。
秦咚德,竟然就站在门口。(我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