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孤烟,长河落日。
当沈知微率领的三十万沈家军踏入北境的那一刻,迎接他们的不是凯旋的欢呼,而是满目的疮痍与无尽的荒凉。
风沙卷着枯草,在焦黑的土地上疯狂肆虐,远处隐约可见西域联军那黑压压的营帐,如同一群嗜血的秃鹫,正贪婪地盯着大梁的每一寸河山。
沈知微骑在白马上,银甲在残阳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她手里紧握着那柄软剑,目光如隼,死死盯着远方的地平线。
“公主,前方就是玉门关。”
沈知行策马来到她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与决绝,高声说道:“西域王亲自督战,他们手里有一种名为‘鬼火’的暗器,能瞬间引燃城墙,我们的将士吃了不少亏。”
沈知微点了点头,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一辆被层层护卫的马车。
车帘掀开一角,萧执那张清瘦得几乎透明的脸露了出来。
他身上盖着厚重的绒毯,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唯有那双眼眸,依然深邃得让人不敢直视。
“微儿,西域王生性多疑,‘鬼火’虽然厉害,但极易受风向影响。”萧执的声音沙哑,每说一个字都要停顿片刻,却字字珠玑,“今晚子时,会有沙暴。那是我们反击的唯一机会。”
沈知微心头一颤,下马走到车窗前,紧紧握住他冰冷的手:“萧执,你好好休息。战场上的事,交给我和大哥。”
“我还没……咳咳……还没看到你君临天下呢,不会死的。”萧执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反手扣住她的指缝,说道“”“去吧,沈家的女儿,注定要在那战场上,开出最艳的红梅。”
是夜,玉门关外,狂风骤起。
漫天黄沙遮蔽了月色,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混沌。
沈知微换上一身轻便的劲装,手持银枪,亲自率领三千精锐死士,悄无声息地摸向了西域联军的后方。
“杀——!”
随着一声令下,沈家军如同从地狱里爬出的修罗,瞬间撕开了西域营帐的防线。
阿微身先士卒,银枪如龙,每一招都带着三年的隐忍与入骨的杀机。
她杀穿了重重护卫,直奔那座最为华贵的金色大帐。
“苏宛儿,滚出来!”
大帐内,一名戴着银色面具的女子缓缓走出。
她穿着西域特有的红裙,裸露的脚踝上系着金色的铃铛,在风沙中发出清脆却诡异的响声。
“沈知微,你果然来了。”
面具下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阴毒的快意。
苏宛儿揭下面具,露出了那张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脸。
“为了那个废人,你竟然真的敢深入大漠。可惜,你救不了他。”苏宛儿拍了拍手,四周突然冒出无数手持火把的西域毒师,“这玉门关,就是你们沈家军的坟墓!”
“是吗?”
阿微冷笑一声,猛地挥动帅旗。
就在这时,西域联军的营帐深处,突然爆发出一阵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那是萧执提前埋下的伏笔——他利用苏宛儿私造兵器的渠道,反向渗透,在西域的火药库里动了手脚。
“鬼火”在西域人自己的营帐里炸开,火光冲天,瞬间将这大漠的黑夜映照得如同白昼。
“苏宛儿,你以为你了解萧执?”沈知微长枪一指,眼神凌厉,“你错了。你只看到了他的狠,却没看到他的智。这局棋,从你出现在姑苏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