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拿逝者做文章?我请她姐姐来断你生路
话音落下的瞬间,郭漫已经拿起了手机,直接拨通了公司法务总监的电话,并且按下了免提键。
“老陈,带上你们部门最顶尖的诉讼律师,半小时内到这个地址。”郭漫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顺便,把我们合作的公证处人员也叫上,现场起草并公证一份不可撤销的基金会成立协议和一份名誉权诉讼的全权委托书。”
电话那头的老陈显然被这半夜三更的“特急军令”搞得一懵,但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多问一句废话,只沉声应道:“收到,郭总,我们马上出发。”
挂断电话,郭漫的目光重新回到苏晴身上,那份冷静与果决,让刚刚还沉浸在悲愤中的苏晴都感到了一丝心安。
“苏小姐,口头承诺轻如鸿毛,白纸黑字才重于泰山。”郭漫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总是温润如水的眼眸里,此刻闪烁着商战中独有的锐利锋芒,“关于基金会,我的想法是,以林玥女士命名,首笔启动资金,由郭玉春酒业在IPO成功后,捐出募集资金总额的1%注入。后续,郭玉春所有产品的部分设计版权收益,将永久性、无条件地划拨给基金会。基金会的理事会,您将拥有一票否决权。”
苏晴的嘴唇微微张开,眼里的泪水又一次涌了上来。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1%的IPO募资,那将是一笔天文数字,足以让这个基金会长久地、有尊严地运作下去。
“至于魏松,”郭漫的语气陡然一冷,像是冬日里最刺骨的寒风,“我会让律师团队,以‘侵害逝者名誉权’、‘诽谤罪’、‘敲诈勒索未遂’等多项罪名,对他提起最高规格的诉讼。我们的目标不只是让他赔钱,而是让他个人破产,并且,我们会尽一切法律手段,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她顿了顿,补上了最狠的一句:“打这场官司,不计成本,不设上限。我要让他为自己刨开坟墓的这个行为,付出他根本付不起的代价。”
沈辞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郭漫运筹帷幄。
他心中的那片惊涛骇浪,不知不觉间已经平息下来。
他忽然觉得,魏松那个蠢货,从一开始就选错了对手。
他以为自己在第五层,想用舆论逼宫,却不知道,郭漫根本不在这个大气层里,她直接掀了棋盘,准备把下棋的人送进去踩缝纫机。
接下来的时间,仿佛按下了快进键。
不到四十分钟,郭玉春的法务天团和公证人员便风驰电掣地赶到。
在这个小小的、弥漫着花香的客厅里,一场针对魏松的法律绞索被迅速编织成型。
协议、委托书、证据交接……所有流程在专业人士手中进行得有条不紊。
当苏晴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而另一边,魏松在他那间犹如垃圾堆般的办公室里,死死盯着手机,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期待中的求饶电话却始终没有响起。
二十四小时的最后通牒,已经到了。
“好,好得很!”魏松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狞笑,“郭漫,沈辞,这是你们逼我的!”
他猛地抓起手机,将那些经过他精心剪辑、扭曲事实的“证据”——包括几张被P得模棱两可的聊天记录、林玥日记里表达崇拜却被他曲解为“痛苦挣扎”的段落、以及一份所谓“知情人士”的匿名爆料——打包发给了一个长期与他合作的八卦媒体主编。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仿佛听到了对手轰然倒塌的声音,一种报复的快感让他浑身战栗。
上午九点整,正值上班通勤高峰。
一篇名为《惊天大瓜!
鬼才设计师沈辞人设崩塌,竟是靠剽窃抑郁症才女上位?
郭玉-春IPO前夜恐爆雷!
》的文章,如同病毒般在全网扩散。
文章写得极具煽动性,将沈辞描绘成一个踩着别人尸骨上位的无耻小人,把郭玉春酒业形容为助纣为虐的资本帮凶。
那些被扭曲的“证据”在精心编排下,显得“铁证如山”。
舆论瞬间爆炸!
“卧槽?真的假的?沈辞不是一直很高冷的吗?居然干这种事?”
“太恶心了!消费一个已经去世的女孩,良心不会痛吗?”
“郭玉春怎么会用这种人啊?刚对这个牌子有点好感,瞬间下头了!抵制!”
“垃圾公司配垃圾设计师,锁死!”
网络上的口诛笔伐如海啸般涌来,郭玉春酒业的官方账号评论区瞬间被愤怒的网友攻陷。
更致命的是,在美股的盘前交易中,几家持有郭玉春原始股的基金开始小幅抛售,股价出现了明显的异动。
一场完美的舆论风暴,正在成型。
魏松看着后台不断飙升的阅读量和评论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郭漫焦头烂额、公开道歉,然后哭着求他和解的场面。
然而,他只爽了不到一个小时。
上午十点,就在这篇黑稿发酵的黄金窗口期,郭玉春酒业官方微博突然发布了一条置顶公告:【关于网络不实言论的紧急澄清发布会,将于十分钟后,于本平台及各大主流媒体平台同步直播。】
所有人都以为郭玉春会搞一出苍白的“律师函警告”,没想到他们居然选择硬刚,直接开直播发布会!
吃瓜群众的热情瞬间被点燃,无数人涌入了直播间。
十点十分,直播画面准时亮起。
画面中,郭漫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坐在主位,神情肃穆。
她的左手边,是脸色同样凝重的沈辞。
而她的右手边,坐着一个面容清秀、神情哀伤却眼神坚定的女人——苏晴。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关心郭玉春酒业的朋友们,上午好。我是郭漫。”郭漫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网,“今天,我们不发律师函,不打口水仗。我们只做一件事——呈现真相。”
她侧过身,将主场交给了苏晴。
苏晴对着镜头,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我是林玥的姐姐,苏晴。”
仅仅这一句话,就让直播间弹幕瞬间炸裂。
受害者的亲姐姐亲自出镜?
这瓜的熟度,直接爆表了!
“网络上那些关于我妹妹的言论,我都看到了。”苏晴的声音在发颤,但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那些人说,沈辞先生剽窃了我妹妹的创意,逼死了她。现在,我来告诉大家,真正的凶手是谁。”
她拿出了那本泛黄的日记,一页一页地翻开,将那些记录着一个少女对学长的崇拜、对梦想的渴望、对自己的不自信的文字,完整地展现在高清摄像头下。
“‘真希望我的作品,有一天也能像学长的那样,充满着自信和光芒。’这是我妹妹的原话,请问,这是一个被剽窃者该有的心态吗?”
紧接着,她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魏松那贪婪而恶毒的声音,清晰地在数百万人的直播间里响起:
“……五十万,买你妹妹一个‘被剽窃’的故事,让你出来指证沈辞……这对你只有好处,你妹妹反正已经不在了,就当是废物利用……”
“轰——!”
全网的舆论风向,在这一刻,发生了180度的惊天逆转!
如果说日记是澄清,那这段录音,就是对魏松的公开处刑!
“我-草!这反转!年度最佳悬疑片啊!”
“这个魏松是畜生吗?连死人都不放过?!”
“我哭了,姐姐太勇敢了!为了保护妹妹的名誉,居然想到用这种方法取证!”
“对不起,沈辞!对不起,郭玉春!我为我之前的无脑喷道歉!”
在全网的震惊与愤怒中,沈辞站了起来。
他对着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于林玥学妹的离去,我一直深感遗憾和自责。我自责于当时为什么没有察觉到她的困境,没有拉她一把。”他的声音低沉而诚恳,“一个天才的陨落,是整个行业的损失。我们能做的,不是消费她的苦难,而是延续她的光芒。”
他看向郭漫,郭漫对他点了点头。
“在此,我代表郭玉-春酒业宣布。”沈辞的声音变得坚定有力,“我们将捐出本次IPO募集资金总额的1%,联合苏晴女士,共同成立‘林玥青年设计基金’。同时,郭玉春品牌目前及未来的所有产品包装设计,将永久性地向该基金会无偿赠予部分版权,所有收益,都将用于扶持那些像林玥一样,有才华、有梦想,却缺少机会的年轻设计师。”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从愤怒的咒骂,变成了满屏的“格局”和“泪目”。
之前所有泼向郭玉春和沈辞的脏水,此刻都变成了洗刷他们形象、彰显他们胸怀的甘泉。
与此同时,郭漫的法务天团,带着公证后的所有证据,向法院正式提交了诉状,并成功申请了紧急财产保全。
正在电脑前狂笑着刷新数据的魏松,突然接到了银行的电话,通知他名下所有账户,包括股票、基金、房产,均已被司法冻结。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哈里森的全球烈酒集团,火速在官网上发表了一份义正严词的声明,强烈谴责了魏松“违背商业道德和人道主义”的卑劣行径,宣布与其及华鼎资本彻底划清界限。
并且,为了表示对原创精神的支持,集团决定向即将成立的“林玥基金”捐款一百万美金。
这波光速切割和见风使舵,秀得人头皮发麻。
一场本足以颠覆郭玉春上市之路的巨大危机,在郭漫雷霆万钧的反击下,不仅化于无形,反而成了一场效果拔群的正面品牌营销,将“郭玉春”的品牌形象和格局,推向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风波平息的当晚,郭漫回到静安区的老宅,想在清静中彻底放松一下。
忙碌了一天的她刚洗漱完毕,门铃却响了。
她有些疑惑,这个时间点,不像是沈辞会来的风格。
打开门,门口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快递员打扮的人匆匆离去的背影,以及静静躺在门垫上的一个长条形包裹,上面没有任何寄件人信息。
一种莫名的直觉让郭漫心头一凛。
她没有立刻去拿,而是先回屋戴上手套,才小心翼翼地将包裹拿进屋内。
用裁纸刀划开层层包装,里面是一个古朴的黑漆木盒,没有任何标识。
打开盒盖,一抹温润的乳白色映入眼帘。
盒内铺着明黄色的丝绸,丝绸中央,静静地躺着一只白瓷酒杯。
那白色并非惨白,而是如凝脂、似象牙,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通透润泽,宝光内蕴。
杯型简约古拙,却透着一股无法言说的贵气。
郭漫对瓷器虽不算精通,但也能看出此物绝非凡品。
她拍了张照片发给沈辞,附言:【帮我看看,这是什么来路?】
几分钟后,沈辞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在哪?别动那个杯子!我马上过去!”
半小时后,沈辞冲进了老宅,他甚至没顾上喘口气,就戴上白手套,拿起一只高倍放大镜,凑到那只酒杯的杯底,仔细端详起来。
“果然……”他放下放大镜,脸色变得异常严肃,抬头看向郭漫,“这是明代德化窑的‘猪油白’,真品,而且是官窑里都罕见的极品。这种等级的物件,全世界的博物馆里也没几件。”
“重点不是这个。”沈辞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他用镊子夹起酒杯,将杯底转向郭漫,“你看这里。”
郭漫凑过去,顺着他指的方向,在杯底那细如发丝的款识旁边,看到了一个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微雕印记。
那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徽记,由一株卷曲的草药和一轮弯月组成,图案古老而神秘,并非她所知道的任何一个历史上的豪门望族或现代收藏家的标记。
“这不是市面上任何已知的徽记。”沈辞的眼神里透着一丝忌惮,“我以前在一本孤本上见过类似的符号。能让明代最顶级的官窑匠人,在不属于皇家的器物上,用微雕技术留下自己家族印记的……这种势力,它的底蕴和格局,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他放下酒杯,看着郭漫,一字一句地说道:“哈里森和魏松,他们是想吃掉你的狼。而送来这个杯子的人……他只是坐在最高的山顶上,安静地看着你,想品一品你的酒而已。”
一场喧嚣的战争落幕了,但郭漫却感觉,自己似乎刚刚才走上真正的牌桌。
一个更强大、更神秘的“品酒人”,已经将目光投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