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前一天，抽签在演武堂进行。林渊到的时候，里面已经站满了人，少说有上百个内门弟子，穿着各色衣服，腰间挂着刀剑枪棍，闹哄哄的。他找了个角落站着，小灰没跟来——大比不让带宠物，被他关在屋里了，走的时候挠了好一会儿门，叫得可怜巴巴。
方宇从人群里挤过来，手里拿着一根竹签。“你抽了吗？”“还没。”“快去。签筒在桌上。”林渊挤到桌子前面，把手伸进签筒，摸了一根竹签出来。上面写着一个数字——十七，还有一个名字——赵平。他不认识这个人。
方宇看了看他的竹签，“赵平，炼气三层，去年大比进了前三十二。剑法不错，身法一般。你第一场应该能赢。”林渊把竹签攥在手心里，“你抽到谁了？”“周恒。”林渊愣了一下。周恒，比试大会跟他打过平局的那个，剑法很稳。方宇看着他，“我跟他打过，他剑法稳，但身法慢。我赢他没问题。”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肯定的事。林宇点了点头。
周师姐从人群里走过来，看了林渊的竹签一眼。“赵平？你第一场不好打。”“为什么？”“赵平这个人，剑法一般，身法一般，但他的灵力很稳，消耗战厉害。你灵力精纯，但总量不如他，打消耗战你吃亏。”林渊心里一沉，“那我怎么办？”“速战速决。不要让他拖。”周师姐看着他，“你刀法比他好，身法也比他好。一上来就用全力，争取十招之内拿下。拖到后面，你灵力跟不上。”林渊把周师姐的话记在心里。
回到住处，小灰蹲在门口，看见林渊回来，跑过来绕着他转了好几圈，叫了好几声，像是在说“你怎么才回来”。林渊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抽到签了，明天第一场，对手叫赵平。周师姐说不好打。”小灰叫了一声，舔了舔他的手。林渊站起来，推开门，进屋，把玄铁刀从墙上取下来，拔出来看了看。刀刃磨得很亮，能照出他的脸。灵力灌注进去，刀身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这次他没有收，让光在刀刃上亮了好一会儿。炼气二层之后，灵力比以前强了一倍不止，灌注到刀上，刀身稳定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忽明忽暗。他收了灵力，把刀插回鞘里，放在枕头边。
晚上，陆沉舟来了。他进门的时候，林渊正在走大周天，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睛。陆沉舟的脸色还算可以，嘴唇血色也回来了些。“抽到谁了？”“赵平。炼气三层。周师姐说不好打，让我速战速决。”“周师姐说得对。赵平这个人，我也听说过。灵力稳，消耗战厉害。你不要跟他拖，一上来就用全力，争取十招之内解决。”林渊点了点头。
陆沉舟在椅子上坐下，看着他。“大比的时候，长老们都在看台上。你打赢了，他们会注意到你。你打输了，他们也会注意到你。所以你不用演，该怎么打就怎么打。灵力颜色被人看见，就看见了。不用解释，不用多说。”林渊点了点头。
“你紧张吗？”陆沉舟问。林渊想了想，“有一点。”“有一点就对了。不紧张的人，打不好。”陆沉舟站起来，“你早点睡，明天早起。”他推开门，走了。林渊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关上门，插上门栓，走回床边躺下。小灰爬到他胸口上，呼噜呼噜的。林渊摸了摸小灰的脑袋，盯着黑暗中的屋顶，把明天要用的招数在心里过了一遍。速战速决，十招之内。他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第八十八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