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喂药3
时雨轻轻躺下,将宁时今温柔圈在怀里,胸膛贴着他微凉的后背,手臂松松环着他腰侧,力道放得极轻,生怕勒到病弱的人。
被褥间萦绕着淡淡的药香与宁时今身上清浅的花香,交织在一起,暧昧又温存。
宁时今被他稳稳拥着,瞬间像是找到了最安心的港湾,身子下意识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后背紧紧贴着时雨温热的胸膛,连呼吸都变得平缓了几分。
他半眯着眼,慵懒又黏人,侧脸蹭了蹭枕畔,嗓音软软糯糯缠在耳边:“就这样……不许松开。”
时雨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发顶,温热的气息拂过他鬓角发丝,声音低哑温柔:“不松,一直抱着你。现在可以乖乖喝药了?”
宁时今却还不满足,转过身来,面对面窝进他怀里,一双雾蒙蒙的眸子定定望着他,长睫垂落,像沾了层水汽,委屈巴巴抿着唇:“要先亲一下,安抚好我,我才肯喝。”
病里本就心性脆弱,此刻更是肆无忌惮撒娇耍赖,眼底全然依赖,半点都不肯将就。
时雨拿他半点办法都没有,心疼得不行,只能无奈低叹一声,俯身轻轻落在他额头一个,轻柔又珍重的浅吻。
“这下好了?”
宁时今摇摇头,得寸进尺,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颌,眼神懵懂又勾人:“不算……要亲嘴角。”
时雨眼底漾开一抹无奈的宠溺,看着他苍白娇软的模样,顺从地微微低头,轻轻落在他微凉的唇角一碰而过,温柔得如同落了一片柳絮。
唇瓣相触的刹那,宁时今身子微突,耳尖悄悄泛红,整个人往他怀里埋得更深,心跳轻轻乱了一拍,却偏偏还装作若无其事,瓮声瓮气道:“好吧……那、那我喝药。”
时雨失笑,伸手侧身拿过矮几上的药碗,试了试温度,不烫不凉刚刚好。他半靠在床头,依旧将人圈在怀里,一手稳稳托着碗,一手轻轻扶着宁时今的后颈,柔声哄着:“慢点喝,别呛着。”
药汤色泽暗沉,凑近便透着一股浓郁的苦涩。
宁时今刚凑近碗边,闻到那股药味,眉头立刻蹙起,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往时雨怀里躲:“好苦……阿雨,我喝不下。”
“忍一忍,喝完给你蜜饯。”时雨柔声安抚,指尖轻轻揉着他的后颈,“就几口,喝完病就好了,就能日日陪着你了。”
被他温声细语哄着,又被牢牢抱在怀里,宁时今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只能乖乖张口。
时雨舀起一勺,吹得温热适宜,才小心翼翼送到他唇边。
宁时今蹙着眉,小口小口咽下,苦涩药味瞬间漫满舌尖,他忍不住皱起一张小脸,眼眶微微泛红,下意识咬住勺边,委屈地看向时雨。
每喝一口,就往他怀里蹭一下,像是在求安慰。
时雨便一边喂,一边低头轻声哄,时不时抬手替他拭去唇角沾到的药汁,动作温柔缱绻,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疼惜。
一碗药慢悠悠见底,宁时今立刻别开脸,埋进时雨颈窝,眉头还紧紧皱着,小声嘟囔:“太苦了……再也不要喝了。”
时雨放下空碗,伸手摸出早已备好的蜜饯,拆开递到他唇边:“快含着,压压苦味。”
宁时今张口含住甜津津的蜜饯,甜味瞬间漫开,才稍稍舒展了眉。
他依旧赖在时雨怀里不肯挪窝,手臂悄悄环住他的腰,整个人软软黏着,闭着眼昏昏欲睡,呢喃道:“阿雨抱着我睡……不许走。”
时雨顺势躺好,将他完完整整拢在怀中,掖好被角,指尖轻轻顺着他的发丝,嗓音低沉温柔,在寂静屋内缓缓流淌:“不走,陪着你,一直抱着睡。”
屋内静悄悄的,唯有彼此平稳的呼吸交织,药香渐淡,只剩满室温存与暧昧缱绻。
夜色静得落针可闻,窗棂漏进浅浅月华,洒在床榻间,给相拥的两人镀上一层柔和的柔光。
宁时今含着蜜饯,甜味慢慢压下嘴里的药苦,整个人蜷在时雨怀里,像只寻到归宿的软猫。
他侧脸贴着时雨温热的胸膛,听着沉稳平缓的心跳声,眼皮越来越沉,呼吸渐渐变得绵长,没一会儿便重新沉入梦乡,小手还下意识攥着时雨的衣襟,生怕人悄悄离开。
时雨不敢动,小心翼翼拢着怀里温热的人,抬手轻轻替他拂开贴在额前的碎发,指尖触到肌肤,只觉得有些发烫。
他心头一紧,下意识俯下身,额头轻轻贴上宁时今的额间,两两相抵。
果然还在发低烧。
温热的低烧裹着虚弱,缠得人格外黏人。
时雨眉宇间染了几分心疼,伸手把被子往上拢了拢,严严实实裹住他单薄的身子,手臂始终轻轻环着他的腰,不敢松开半分。
夜深几分,榻上的人睡得并不安稳。
许是低烧作祟,宁时今眉心又隐隐蹙起,身子微微发颤,无意识地往更暖和的地方蹭,整个人往时雨怀里缩了又缩,像怕冷一般,紧紧贴住他。
鼻尖蹭着他的颈窝,唇瓣无意识轻轻抿动,嘴里溢出细碎含糊的梦呓,软糯又委屈:“……阿雨……别走……别丢下我……”
时雨心口骤然一揪,连忙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掌心轻轻抚着他的后背,一下下缓慢地顺着,低声细语安抚:“我在,不走,一直陪着你。”
许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宁时今紧绷的身子稍稍放松,却还不安分,微微仰头,在他颈间蹭来蹭去,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小手更是不自觉环住时雨的腰,抱得牢牢的。
睡梦中还带着几分孩子气的依赖,整个人完完全全赖在他怀里,半点不肯撒手。
时雨任由他黏着,侧身将他护在怀里,替他挡住夜里微凉的风。
月华静静流淌,屋内只剩两人交缠的呼吸,温柔缱绻,静谧绵长。
他低头望着怀中人苍白柔和的睡颜,眼底盛满化不开的宠溺与心疼,低声轻喃:“好好睡,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宁时今在他安稳的怀抱里,低烧微缓,眉头渐渐舒展,彻底沉进安稳的梦乡,紧紧靠着他,一夜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