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大楚挥师西进,大举征伐叙利亚之地以来,西楚霸王项羽亲率陆上雄师,挥戈东进西伐,一路之上所向披靡,兵锋所至皆无人可挡,大军跨原野、越重关,攻城略地势如破竹,日日高歌猛进,将大楚的兵威深深烙印在叙利亚的土地之上。
与此同时,深谙海战韬略的门农,领受军令整备大楚远洋舰队,自埃及亚历山大港拔锚起航,千帆竞渡,战旗猎猎,顺着东地中海的洋流,乘风破浪,直扑叙利亚沿海的咽喉重镇塔尔图斯港。这支舰队规模浩大,林立的战船铺展海面,足足有上百艘之多,舰船形制各异,有巍峨庞大的三层桨主力战船,有灵动迅捷的突击快艇,还有专门用来运载兵士、辎重的补给楼船。除了久经风浪、熟谙水战的水师健儿之外,舰队之上还特意搭载了八千名精心遴选、精锐无双的海军陆战队员。这些士卒皆是从大楚全军中层层筛选而出,个个身经百战,体魄强悍,精通水陆两战之法,既能登船搏杀于惊涛骇浪之间,亦能披甲列阵鏖战于陆地沙场,是大楚海陆协同作战的尖刀精锐。
塔尔图斯港坐落于黎凡特海岸要冲之地,依山傍海,地势得天独厚,宛如一把紧锁东地中海的铁锁,牢牢扼守住整片黎凡特海岸线。此地不只是天然的深水良港,更是叙利亚全境的海疆咽喉要隘,战略价值无可替代。大楚若想继续挥师北上,深入小亚细亚腹地,彻底蚕食这片异域疆土,便必须先拔除塔尔图斯这颗海中钉子,牢牢掌控这座海疆重镇,进而执掌东地中海整条海上航道,保障大军粮草辎重源源不断从海路输送前线,为后续征战铺平海路根基。
塔尔图斯港本身防御工事修筑得极为完备,背靠连绵青山,前临苍茫碧海,港内人工修筑起厚重坚固的石质防波堤,大块的青石层层垒砌,任凭海上狂风巨浪冲刷,依旧岿然不动,既可以缓冲海潮冲击,又能天然阻拦敌军战船突进。罗马守军占据地利优势,依托海岸地势层层布防,在滩头高地修筑起一座座砖石浇筑的堡垒营寨,堡垒之上密密麻麻地排布着投石机和巨弩。冰冷的机括泛着森然寒光,巨石和弩箭蓄势待发,静静瞄准辽阔海面。港内还停泊着数十艘罗马本土战船,战船巡弋港口内侧,随时准备出海迎敌。更为凶险的是,罗马人以粗壮黝黑的巨大铁链横锁港口入港水道,铁链沉入海面之下大半,只留部分在波光中若隐若现,如同一条蛰伏的深海巨蟒,死死封锁住通航要道。罗马守将倚仗天险与完备防务,自觉壁垒森严,固若金汤,全然不将远道而来的大楚舰队放在眼中,只待楚军强攻,便要凭借岸防工事重创来敌。
门农立于主战船的高台之上,一身玄色战甲在海风里微微晃动,目光深邃沉静,凝神眺望塔尔图斯港的布防态势。他久经沙场,深谙用兵之道,一眼便看穿罗马守军布防特点:白昼岸防视野开阔,投石机、巨弩毫无死角,强行正面强攻只会徒增士卒伤亡,正中敌军下怀。思虑片刻,他当即定下避实击虚、暗夜奇袭的计策,放弃白日正面猛攻,决意趁着朔月当空、夜色深沉的晦暗之夜,借天时掩护挥师突袭,打罗马守军一个措手不及。
待到入夜时分,苍穹之上无星无月,浓重的夜色如墨汁般泼洒在海天之间,灰蒙蒙的海风轻轻吹拂海面,浪涛平缓起伏,喧嚣渐息,正是隐秘行军的绝佳时机。茫茫大海之上,大楚海军舰队收起多余灯火,战船降下船帆,凭借船桨缓缓划水前行,偌大的舰队寂静无声,唯有船桨拨弄海水的轻微声响,在夜色里悄然扩散。以厚重沉稳的三层桨战船作为全军先锋,列成松散阵列,借着夜色掩护,一步步悄无声息抵近塔尔图斯港外海域,蛰伏于幽暗波涛之中,如同蓄势待发的海上猛兽。
战事按计划悄然启动,数艘轻便灵巧的先遣小舟,载着数十名抱定必死之心的敢死勇士,借着夜色与海浪的掩护,如幽灵般悄然划向横亘水道的锁海铁链。死士们个个身形矫健,腰间悬挂锋利巨斧,身披轻便皮甲,伏在小舟之内,屏住呼吸,避开罗马岸防哨兵的视线。待到靠近铁链时,众人纷纷抡起寒光闪闪的巨斧,拼尽全身力气奋力劈砍。斧刃与粗重铁链剧烈碰撞,迸出点点星火,沉闷的撞击声淹没在海风浪涛里。几番合力猛劈之下,紧绷的锁海铁链应声断裂,重重坠入海中,水花四溅,被罗马人视作天险的第一道海上防线,就此轰然告破。
防线一开,门农手中令旗骤然挥动,沉寂已久的大楚水师战船尽数齐发,千帆齐扬,战鼓骤然擂响,打破暗夜的寂静。战船之上,一台台投石机同时运转,机括轰鸣作响,带着呼啸风声,将盛满烈焰的火油弹、裹着引信的炸药包铺天盖地朝着岸边堡垒与港内战船倾泻而去。火光划破沉沉夜幕,火油弹落地瞬间炸开,粘稠的火油四处飞溅,遇物即燃,熊熊烈火瞬间蔓延开来。紧接着,数十艘搭载着 “威震天” 喷火器与集束炸药的突击快艇,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乘风破浪直扑港内罗马战船与岸防堡垒。
转瞬之间,冲天火光彻底照亮漆黑海面,烈焰翻卷升腾,染红半边夜空,滚滚浓黑烟云扶摇直上,遮蔽长空。港内罗马战船接连被火油引燃,木质船身瞬间陷入火海,兵士惊慌失措,奔走哀嚎,乱作一团。滩头堡垒也难逃战火侵袭,砖石被炸药炸裂,木构营房轰然坍塌,火焰吞噬着防御工事,罗马守军在突如其来的火攻与攻势下心神大乱,阵型溃散,惶恐之色蔓延全军,再也无法维持有序防御。
混乱战局之中,门农依旧稳坐主力战船高台,神色沉稳,临危不乱,亲率舰队主力缓缓压阵推进。战船舷侧的弩炮、连环机弩齐齐发射,密集的箭矢与火油弹形成强大的火力网,对着罗马岸防军队持续倾泻,牢牢压制住岸边守军的反扑势头,让其不敢轻易露头还击。与此同时,数只巨大的热气球缓缓升空,悬浮于港口上空,吊篮之内,楚军兵士居高临下,俯瞰港内战局,精准投掷集束炸药。炸药凌空坠落,在罗马残存战船与零散防御据点接连炸开,轰鸣巨响不绝于耳,碎裂的木片、石块四散飞溅,彻底摧毁了罗马余下的海上战力,大楚舰队稳稳掌控住港内制海权。
战局大势已定,门农当即传令,命早已整装待命的海军陆战队搭乘登陆小艇,借着炮火与火势的掩护,向着滩头海岸全速抢滩登陆。一艘艘小艇冲破海面硝烟,直奔浅滩,陆战队士卒个个身披厚重钢铁重甲,左手持圆形坚盾护住周身要害,右手紧握锋利长矛,腰间佩着环首大刀,神情肃穆,战意凛然。小艇靠岸瞬间,士卒们纷纷纵身跃上海滩,迅速结成整齐的作战方阵,稳步向滩头推进,与惊慌失措的罗马滩头守军短兵相接。楚军士气高昂,阵型严密,矛刺盾撞,进退有度,攻势锐不可当,每一步推进都带着碾压之势。
罗马守军本就遭暗夜火攻突袭,军心早已溃散,心神惶恐,又怎会是精锐楚军的对手?防线接连被冲破,士卒死伤惨重,溃败之势一发不可收拾。前后未及半个时辰,滩头一座座堡垒尽数失守,守兵死的死、降的降,苦心修筑的岸防工事彻底落入楚军之手。紧接着,海军陆战队乘胜追击,直扑塔尔图斯港城门,借着攻城器械之力奋勇强攻,城门很快被攻破。罗马守将眼见大势已去,外无援兵,内无斗志,只能无奈率领残部放下兵器出城投降。不多时,绣着玄鸟战纹的大楚军旗,迎着海风高高插在塔尔图斯港的海港制高点之上,迎风猎猎作响,整座塔尔图斯港,自此尽数归入大楚囊中。
攻克塔尔图斯港这座海疆重镇之后,门农丝毫没有下令全军休整安营,他深谙兵贵神速、战机稍纵即逝的兵家至理,不愿给叙利亚南部敌军留下任何喘息整顿的机会。他当即重新调遣部署兵力,传令水师留下一部分战船驻守塔尔图斯港,稳固海防要塞,牢牢掌控整条海上补给线,保障后方粮草兵员源源不断输送前线。自己则亲率主力海军陆战队,舍弃战船,全数弃舟登岸,下令全军避开沿途那些无关紧要的小城池,不做丝毫滞留,沿着蜿蜒起伏的内陆河谷,昼夜兼程,直扑叙利亚南部的核心腹地大马士革。
大马士革雄踞叙利亚南部腹地,是整片区域的政治、军事与经济中枢,城池修筑得异常高大坚固,宽厚的城墙以巨石夯土层层垒砌,城墙之上箭楼林立,防御体系完备无比。城中粮仓充盈,粮草储备充足,足以支撑全城守军长久固守,亦是罗马掌控叙利亚南部疆土的最后一道核心屏障,一旦此地陷落,整片南疆再无险可守。
门农率领楚军将士披星戴月,沿着河谷小道疾行赶路,将士们虽连日奔袭,身心疲惫,却依旧军纪严明,士气不衰。大军一路隐蔽行军,避开斥候探哨,足足疾行三日,如神兵天降一般,骤然出现在大马士革城下,将整座城池团团围困。立足城下,门农即刻排布军务,先令随军工兵就地快速架设起数十架重型投石机,一字排开列于阵前。随着军令下达,投石机依次启动,硕大的炸药包裹挟着劲风,接二连三朝着高大的城墙抛掷而去,轰然炸裂之声连绵不断,城墙砖石不断剥落、塌陷,裂痕纵横交错。
紧接着,数百名敢死队员整装而出,人人身携数枚炸药包,借着投石机攻势的掩护,俯身快步冲锋至城门洞之下,安置炸药、点燃引信。震天巨响此起彼伏,城门应声炸开巨大缺口,碎石土块轰然崩塌,周边城墙防御出现致命破绽。门农见状,当即拔出腰间佩剑,向前一指,亲自率领大军朝着城门缺口发起冲锋。楚军将士见状人人振奋,呐喊着蜂拥而入,潮水般涌入大马士革城内。
城内罗马守军仓促之间披甲登城,慌乱列阵应战,军心浮动,防备不及,根本难以抵挡楚军一往无前的凌厉攻势。大军入城之后,惨烈的巷战随即打响,海军陆战队结成小队,步步推进,逐街逐巷清剿负隅顽抗的敌军。街巷之间刀光剑影,喊杀声、兵刃碰撞声、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楚军将士配合默契,进退有序,不放过任何一处藏匿顽抗的敌军。持续整整半日的激战过后,大马士革全城彻底被楚军平定,城中残余守军尽数被剿灭或归降。
塔尔图斯、大马士革两大南疆重镇接连陷落的消息迅速传遍叙利亚南部全境,周边诸多城池的守将与守军听闻噩耗,顿时军心尽丧,全无抵抗之心。深知大楚兵锋锐不可当,再做顽抗不过是自取灭亡,于是纷纷放下执念,派遣使者出城请降,望风归附大楚王旗。前后不到十天时日,广袤辽阔的叙利亚南部千里疆土,尽数被大楚兵马稳稳掌控。平定叙利亚南境后,门农迅速派出斥候向霸王通报南线战况。
此战门农以水师舰队为先锋,跨海奔袭,以精锐海军陆战队为攻坚主力,海陆联动,奇袭港口、奔袭内陆、连克重镇,凭借精妙的用兵谋略与麾下将士的悍勇战力,跨海破陆,横扫南疆,于异域疆土之上,创下了大楚海陆协同作战前所未有的赫赫战功,其威名也随着这场征伐之战,响彻整个黎凡特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