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到城南的新家,小鹿就捂着屁股,冲进了卫生间。
“我都让你不要吃了,你偏不听。”王云在她身后骂道。
“我高兴,要你管。”小鹿在里面大声叫喊道。
到晚上,梦蝶下厨给大家做了一道丰盛的晚餐。身体上长达一个月的空腹期,让他们都变得如饿狼般,一阵狼吞虎咽之后,他们把碗筷一丢,各自回房歇息。
弟弟王雨现在和梦蝶已经正式成为了夫妻,他们在一起发泄完身上集聚了一个月之久的欲火之后,双双进入梦乡。
……
第二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弟弟一边喝着稀饭一边对哥哥说道:“哥,你猜我昨天晚上梦见谁了?”
“谁啊?”哥哥一边夹着咸菜一边回道。
“我梦见奶奶了。”弟弟眨了眨眼。
“梦见就梦见呗,我也经常梦见。”王云继续吃饭,没有丝毫动容的样子。
“嗯——嗯——嗯——”弟弟一边摇着头一边说道:“这个梦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王云漫不经心地问道。
弟弟摆出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说道:“首先,这个梦非常非常地逼真,就好像真实的一样,奶奶看上去都老了,都有白头发了,一根根的我都看的清清楚楚的呢。”
“这有什么,我也经常做这样的梦。”哥哥还是没有在意。
“不仅仅是真实,而且,这个梦非常有趣,奶奶她对我说话了,哥,你猜猜,奶对我说什么了?”
“什么?”
“她说:‘小雨啊,想不到你都结婚了啊!’”弟弟拉高了音调,故意学着老奶奶的语气说道。
“这有啥有趣的?”
弟弟憋着坏笑继续说道:“嘿嘿,接着,奶奶又说道:‘唉,连小雨都结婚了,小云怎么还没找到对象啊?真是愁死我了!’”
“一天到晚,都瞎想些什么呢!”王云皱了皱眉,不再去理他,独自呼啦呼啦地喝着稀饭。
“嘿嘿,是奶这样想的,不是我想的。”弟弟嘿嘿一笑,“不过,这个梦确实有点古怪。”
“什么古怪?”
“奶对我说……”弟弟把头往前伸了伸,眼珠子在眼眶里面左右瞟了瞟,“她说,她其实还活着。”
“一天到晚胡咧咧!”王云摇了摇头。
哥哥之所以有这样的反应,是因为王云王雨的奶奶李轩韶,早在20年前就去世了,已经永远地离开了他们。所以,当弟弟说起到死去的奶奶竟然还在人世间,哥哥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无稽之谈了。
“真的,奶对我说,她就在李家巷,让我们快去找她。”弟弟说道。
“李家巷?”哥哥好奇道。
“就是光明中学对面的那条坡道,有一个老电影院那个。”
“好了,好了,不要再瞎说了,赶快吃,吃完去练功。”哥哥打断了弟弟离奇的故事。
……
就这样,上午他们去附近的空地上勤加练习从梦境中学来的各种武功。经过一上午的苦练之后,刚吃过午饭,疲倦的哥哥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熟睡中的哥哥也做了一个梦,在梦中,他独自一人站在中学对面的李家巷左顾右看。
这里的天空是灰蒙蒙的,像抹了一层灰色油彩般沉闷压抑。周围的光线不是很强烈,似乎是明月照射下的夜晚,又似乎是被乌云掩去光辉的白昼,好像这里的世界是界于白天和黑夜之间一般。
放眼望去,整个大街上空无一人,四周听不见任何的声音,甚至连鸟鸣声都没有。在一片死寂之中,一个熟悉的身影背对着王云,一动不动地站在李家巷大街东侧的四眼井巷的巷口处。
王云伸着头,眯着眼,仔细打量着这个似乎有些熟悉又极其陌生的背影。突然,他如同被电击中了一般,全身颤抖了一下,紧接着,他对着人影脱口喊道:“奶奶?!”
人影并没有回应他的呼唤,而是头也不回地快步走进了四眼井的窄巷之中。
“奶奶,奶奶,是你吗?”王云一边对着背影大声喊道,一边急步追了过去。
王云快步穿梭在的四眼井巷内。
这里是老城区,有很多高矮不一的自建房,它们或二层、或三层,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房屋间的道路狭窄弯曲,岔路极多,没过一会王云就跟丢了。他站在一个十字路口四下张望,周围全都是高耸的民房,并没有发现任何身影。
就在他站在路口踌躇迷茫的时候,一阵清冷的声音从东边幽幽传来,声音缥缈空灵,似乎是歌声。
听见这怪异的歌声飘荡在耳旁,王云抬脚,不自觉地循着歌声找了过去。不一会,他寻到了歌声的源头,这里是一个小教堂,阵阵合唱声正是从教堂的后门中传出。
教堂里面,黑色的长条椅子上坐满了人,教众们正在牧师的带领下高唱着赞歌:“主是我的光,穿破一切幽暗;离弃黑暗,归向光明,灵魂得平安。黑夜已深,白昼将近;当醒起,弃暗投明,行走在光中。”
王云站在教堂的后门入口处,从高处凝视着众人对上帝的虔诚礼赞。
随后,他的视线被站在圣坛上的牧师吸引了过去,这位光明的使者身穿黑色圣袍,肩膀上披着白色的圣带,显得即庄严又肃穆。不过,最引人注目的地方就是他银白色的头发中夹杂着金色的发丝,加上幽蓝色的眼睛里面闪烁着悲天悯人的光芒,很明显,这是一个来本地传教的洋牧师。
年老的牧师抬头看向了站在后门口的王云。
“孩子,你是在寻找主的光芒吗?”牧师的声音在教堂的穹顶下回荡,庄严中包含着慈祥。
“不,我在找人。”王云回道。
“那孩子,你在找谁呢?”牧师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王云犹豫了一下,他也不太确信刚才看见的人到底是不是他已过世的奶奶,那一瞥,他看见的仅仅只是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而已。
“我在找一位故人。”
“所有的故人,都会出现在主的荣光之下。我的孩子,去追寻主的光芒,你会在心中找到你想要找的人。”说着,年老的牧师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架,没有再理会王云,而是继续带领着教众唱诗。
退出了教堂,王云漫无目的地走在教堂前的大街上。
突然,在头顶上,从遥远的天穹之上传来一连串的叫声,嗯嗯唧唧似乎是女人的叫床声。王云满脸诧异地昂着头看向天空,听着这个他极其熟悉,又为之厌烦的叫喊声:“哎呀,你使劲点啊!”——这是梦蝶那个骚狐狸的声音。
陡然间,视线里的天空开始不断旋转,随之迅速变得模糊起来,一阵黑暗之后,王云睁开了眼睛。刚睁开眼的那一刻,他就听见隔壁弟弟的房间里传来的一阵阵让人害羞的大叫声。
……
王云一把掀开盖在身上的毯子,快步来到弟弟的房门外,用拳头猛砸房门。
“干什么?”里面传来弟弟不满的声音。
“小雨,你快出来,我有事问你。”哥哥站在门外叫道。
“哥,就不能等一会再说吗?”弟弟依依不舍的声音在里面响起。
“有急事,十万火急,快点,快点!”哥哥一边“砰,砰,砰”地拍着门板,一边大喊大叫。
“等,等下……”里面响起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不一会,门打开了一条缝。弟弟猫着腰躲在门后,一边往裤腰里面塞着衣服一边伸出满头大汗的脑袋问道:“哥,什么事这么急?”
“你出来再说。”哥哥招了招手。
“这……你先等下嘛。”弟弟红着脸,站在门后说道。
“快点。”哥哥转身去了客厅。
不一会,弟弟耷拉着脑袋出来了,他满脸不快,“哥,你这是干嘛吗?有什么事,不能等人家,那个完了以后再说嘛?”
哥哥抬手挥舞了一下,打断了弟弟的抱怨,“我问你,你早上跟我说,你在哪里看见的奶?”
“哥,你问这个干嘛?”弟弟从饮水机里面接了一杯凉水,一饮而尽。
“猜猜我刚才做梦,都梦见什么了?”哥哥挑了挑眉毛,一脸神秘。
“哥,你不会也梦见奶奶了吧?”听见哥哥的话以后弟弟迅速放下了手中的水杯,转身坐在了哥哥对面。
“还真是,就在……”
“李家巷!”兄弟俩不约而同地喊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我们会做这样奇怪的梦?”弟弟好奇问道。
哥哥摇摇头,表示不知。
“难道这是奶奶托梦给我们?难道奶奶真的还活着?就在李家巷?”弟弟自言自语,“哥,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想,不管这里面有什么古怪,我们还是先去李家巷看看再说。”
弟弟点点头,表示同意。
弟弟抓起外套刚想出门,就听见梦蝶在屋里娇声叫道:“小雨,你怎么还不回来呢?”
弟弟面露难色,转头对哥哥说道:“哥,你先等一下,给我二十分钟的时间。”说着,他扔了外套,向自己的卧室快步而去。
“最多五分钟!”哥哥冲他喊道。
五分钟以后,弟弟黑着脸出来了,看见哥哥以后劈头盖脸地抱怨道:“哥,你都瞎讲什么呢?”
“你自己不行,还要怪我?”哥哥一边拉门,一边坏笑着说道。
“就怪你!”
“怪你自己!”
……
作者的话:
整个系列小说的创作极其艰难,耗费我十年构思、三年打磨完整大纲,绝不是为了迎合市场的快餐爽文,而是想沉淀出一部拥有独立灵魂、格局对标《指环王》《哈利·波特》的东方本土奇幻史诗。
书中跳伞、开飞机、潜水、摩天大楼云中漫步、实弹射击、高空滑索、等全部惊险桥段,都是我亲身亲历;荒村孤坟、深山废宅、乡土旧案等所有故事场景,我实地走访、徒步丈量。为还原真实故事细节,我翻查海量地方志、武术资料、民俗古籍、老辈口述史料,逐字考据细节,大到时代背景,小到武功的一招一式,绝不潦草敷衍。
很多创作者仅凭空想编织剧情,而我笔下的诡事、江湖、人心博弈,全部扎根现实底色,考据为骨、亲身经历为血肉,以数年光阴磨一剑,力求文字细腻落地,每一处情节都经得起细细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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