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便利店的玻璃窗,斜斜地洒进来,落在货架上,暖融融的光晕裹着空气中淡淡的零食香气,却没能驱散林晚晚心底翻涌的慌乱。
她攥着商品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腹泛白,一双清澈的杏眼瞪得圆圆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连脖颈都透着淡淡的粉色。
傅沉渊就站在离她不到一步的地方,身形挺拔如松,一身高级定制的西装没有丝毫褶皱,周身清冷的矜贵气质,和这间摆满平价商品、装修简单的便利店格格不入。
他比昨晚在晚宴上少了几分疏离的商务感,垂眸看向她时,深邃的眼眸里盛着细碎的柔光,那目光太过直白,太过灼热,毫不掩饰地落在她身上,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
林晚晚心跳骤然失控,砰砰的声响在耳边炸开,慌乱得手足无措,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带着未平的局促:“傅、傅先生,您、您稍等,我这就给您拿。”
她慌忙转过身,伸手去拿货架上的热牛奶,指尖却因为紧张,几次都没抓稳瓶子,好不容易握住,转身时又差点撞到收银台。
傅沉渊眼疾手快,伸手轻轻扶了一把收银台边缘,避免她撞到,动作自然又温柔,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慢点,不急。”
温热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林晚晚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头垂得更低,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只能盯着自己的鞋尖,小声应道:“谢、谢谢傅先生。”
她麻利地扫完码,声音细若蚊蚋:“一共五块钱。”
傅沉渊拿出手机,却没有立刻付款,目光依旧停留在她身上,细细打量着她。
今天的她褪去了晚宴上精致却拘谨的小礼裙,穿着简单的白色卫衣、浅蓝色牛仔裤,高马尾扎得干净利落,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脸上没有化妆,素净的小脸透着青春的朝气,却也藏不住眼底淡淡的倦意,一看就是没休息好。
他想起陆舟查到的信息,林家不重视她,学费生活费全靠自己兼职,小小年纪就要四处奔波,心底莫名泛起一丝心疼。
“昨晚没睡好?”他忽然开口,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关心。
林晚晚一怔,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脸颊更烫,慌乱摇头:“没、没有,就是起得早了点。”
她哪里敢说,自己是因为一整晚都在想他,所以彻夜难眠。
傅沉渊看着她闪躲的眼神,哪里会不知道她在撒谎,薄唇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没有拆穿,只是扫码付了款,接过她递来的热牛奶,指尖却刻意停留了片刻。
“你在这里兼职,辛苦吗?”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林晚晚愈发不知所措,她攥着收银台的边缘,小声回道:“不辛苦,很轻松的。”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便利店的空调风轻轻吹过,带着窗外飘进来的晚风,卷着淡淡的草木气息,也将少女心底藏不住的悸动,悄悄揉进风里。
不远处的店员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偷偷打量,谁都能看出,这位气质不凡的男人,根本不是所谓的“路过”,他看向收银台女孩的眼神,满是旁人没有的温柔与刻意。
林晚晚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只想赶紧结束这场突如其来的相遇,她低着头,想起昨晚那件落在家里的外套,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看向傅沉渊:“傅先生,您昨晚的外套,我、我带回家了,等我洗干净,再还给您……”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心里却泛起一丝忐忑,她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就算洗好了,又该怎么还给他。
傅沉渊眼底笑意更深,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他拿出手机,解锁后递到她面前,语气自然:“加个微信,方便你联系我。”
林晚晚看着他递过来的手机,瞳孔微微睁大,满脸错愕,完全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加微信。
她愣了好几秒,才在他温柔的注视下,颤抖着手指,输入了自己的微信号。
看着好友申请发送成功,傅沉渊收回手机,指尖摩挲着杯壁,温热的牛奶远不及心底的暖意。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靠在收银台旁,慢慢喝着牛奶,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陪着她,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
午后的风轻轻拂过窗帘,阳光温柔,岁月静好,少女藏在心底的念念不忘,终究是等来了男人蓄谋已久的靠近。
而林晚晚低着头,假装整理商品,心跳却始终快得离谱,她能清晰感受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热烈又温柔,让她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他对她,从不是什么一时的绅士之举。
这份突如其来的心意,就像窗外的晚风,悄无声息,却早已吹乱了她的整个心扉,将她不敢言说的心事,暴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