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的好友携小女到了李家,此女单名蓉,姓许。李夫人在花厅上与许氏母女俩闲话家常。
白兰依李夫人吩咐去叫来墨言前来作陪。此时墨言正站在窗前,提笔在画架上飞舞,一少女的轮廓跃然纸上,笔尖停在了眉眼的位置,他闭上双眼,回忆那带着淡淡哀伤的双眸,还有那弯弯的翠眉,又想起柔软的红唇,仿佛触到了般,如一颗红樱桃般炸开,里面的果肉香甜而诱人。
白兰站在门外,见墨言在画架前久久没有动,只好故意轻咳了一声。墨言这才回过神来,放下画笔对白兰说:“姐姐,过来有何事?进来说吧!”
白兰便走了进来,她的目光落在了墨言身侧的画前,“少爷,怎么想起画画来了?从前从没见你画过。”
墨言盯着自已的画作,得意地问白兰:“我画得如何?”
白兰上下打量了下画上的女子,笑着点了点头:“我看十分不错,这画上的女子定是少爷的心上人,不然不会画得逼真 。”白兰仿佛想起了什么,又说:“这姑娘,为何如此眼熟?我见过?”
墨言笑了笑没有回答 ,转头问白兰:“你过来找我何事?”
白兰这才说起李夫人让墨言到花厅陪客人的事。
墨言来到了花厅,李夫人笑着对许蓉母亲说:“这是墨言,我儿子。”又转头对墨言介绍好友:“这是我的好友,你叫她许姨吧!我们一同长大,情同姐妹,她嫁到了许家,这次她准备在这附近置一处宅子,要暂时在家住一阵子,”她又笑容满面地拉起许蓉的手向墨言介绍:“这是蓉儿,才刚及髻,她和母亲要在这里暂住,我们可得好好款待。”
墨言客气地同两人打了招呼,默默在椅子上坐着,心不在嫣地听母亲和他们谈话。许母主动问墨言:“我见哥儿,一表人才,可有心宜女子?”
墨言正要答话,不料李夫人抢过话头,摆了摆手:“哎呀,你不知道 ,他现在还没成亲了,他要是有心上人,倒好了,我也不愁了。”
许母轻拍了一下李夫人的手,“不用愁,长相家世上乘,谁嫁他定是极好的,大约是哥儿没有遇上满意的。”
李夫人轻声在许母耳边说了一句话,许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转身看向身边的许蓉。
墨言见插不上话,只好把有心爱之人几个字咽进肚子。
李夫人抬头对墨言说:“我们姐妹许久没见了,还有好多话要说,你们在这里也觉拘束,这样,墨言你领着蓉儿出去逛逛吧!”
墨言面露难色,开口推脱:“母亲,这不好吧!我一男子与许妹妹一处,不方便,恐对妹妹名声有损。不如让诗雨带她出去逛逛,我就不去了。”
许母站起身自信地对墨言说:“不妨事,我信得过你母亲为人,她的孩子为人定不会差,你们放心去玩吧!”
李母见墨言仍旧杵在原地不动,一脸不悦地责怪墨言:“蓉儿母亲都不在意,你还杵在这里作什么?扭扭捏捏地如女孩般?”
墨言没有吭声,懒得同母亲争辩。他转身自顾自地出门去了,也不理会一旁的许蓉,许蓉尴尬地站了起来,坐也不是,走也不是,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她还从没有如此窘迫过。李夫人只好说:“他就是这个脾气,别在意,别在意。”又起身扶着许蓉坐下。
许母笑着对李夫人说:“他是好的,肯为蓉儿的名声着想,别责怪他了。”
墨言带着怒气往外走,他不知不觉走到了廊下,诗雨靠在凭栏上对着天空的一朵白云发呆,墨言悄悄地挨着凑过去,诗雨被突然闯入的一张脸吓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握着双拳往墨言的后背上砸:“你这样要吓死人的,知道不知道?”
墨言一边躲,一边求饶:“我错了,你轻些?轻些?我可是你亲哥。”
诗雨双手插腰仰着头对墨言说“谁让你吓唬我的?”
墨言看着诗雨的样子,心里一时难过起来,眉头紧锁,满是忧愁。诗雨见墨言的情绪突然低落,便关切地问道:“怎么了?不高兴。”
墨言失落地倚凭栏而坐,手不由摸抚红漆木栏,“刚刚的情景,让我想起了几年前,我,夭若,你,我们三人一同在廊下嬉戏,如今只有我们两人在这里。”
诗雨在墨言身旁坐下,托腮看廊下水中一群游动的红鱼,“你想她了吧!想想,我们年少的时光真好,那时没有烦恼,时光荏苒,我们走上不同的路,未来 ,无法想像我们会走向何处。”
诗雨见墨言一言不发,故意凑在他面上扮鬼脸,捏着嗓子说:“别不高兴了,上次你和微霜躲到一边,她回来时脸颊红红的,头发还乱了,老实交待你俩做了什么?”
墨言低沉的情绪一下没有了,他得意地说:“保密。”
“听说母亲的好友来了,她还带了她的女儿来,你听说了吗?”
墨言听诗雨说起这事,就一肚子气,“我刚刚从那边过来,明明你也在家中,为何不叫你过去陪她们,却来叫我过去作陪,这先不提,母亲还要我陪许蓉说话,我不愿,竟还怪我扭捏,我总觉得母亲的举动透着奇怪,一时竟看不透。”
诗雨听完不禁笑了,墨言更是一头雾水,直摇头:“你也很奇怪,女人的心思,让人捉摸不定。”
“我想你一定扬长而去,许蓉和她的母亲一定很尴尬。”
“这和我有何关系?”
诗雨调侃起了墨言:“你在微霜面前总是小心翼翼,我以为你的骨子里是温柔的人,对所有的女子都这样,如今看来,你只对她如此。”
墨言敲了敲诗雨的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可不是花花公子,见一个爱一个。”
“是!是!我哥是专情的人!”诗雨突然变得严肃,正色道:“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摆在面前,你真不明白母亲的用意?”
诗雨的话提醒了墨言,他一下就想明白了母亲的用意,她老人家要为他张罗婚事,一想到这,烦躁地在廊下徘徊。
诗雨找话安慰起墨言:“许蓉她知道月月的存在吗?她的年纪比我还小些,她愿意嫁进来吗?她未必愿意,对了,月月真是微霜的孩子吗?”
墨言欣喜地停下了脚步了 ,“我怎么没想到了,说不定她只是来这里暂住,即使她有那样的心思,知道我未成婚却有了孩子,许家一定知难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