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市站,是林砚内地巡演的收官之战。
消息一出,全国的砚迷直接疯了。有人从深圳包下整架飞机,有人从上海包了专属动车车厢,还有人骑着摩托车、自行车千里奔赴,场面比春运返乡还要热闹。体育馆周边的酒店、饭馆早早就被订空了,可当地商家非但没趁机坐地起价,反倒提前备好了定制伴手礼 —— 一袋袋沙市本地特产,里面装着手工米粉、土家腊肉、手打糍粑,用喜庆的红布袋装着,袋身印着一行字:山歌响起的地方。
有歌迷在超话里晒出这份伴手礼,配文说 “沙市的商家也太实在了,比某些地方坐地起价的奸商强一万倍”。评论区立刻有人接话:“砚哥的家乡,跟砚哥本人一样,实在到了骨子里。”
最让人意外的,莫过于场馆外的「官方打 call」。为了呼应场内的滚烫热情,沙市的民警直接组起了警乐团,在馆外现场伴奏。警灯的冷光与歌迷手中荧光棒的暖光交相辉映,硬生生把场馆外变成了万人露天联欢现场。场外的歌迷拍着视频直呼 “一边听着歌,一边被稳稳守护着,安全感直接拉满到爆棚”。
视频传到网上,一夜之间播放量破亿,评论区里有人说 “这才是人民的警察”,有人说 “沙市也太暖了吧”,还有人当场拍板 “我决定了,明年一定要去沙市旅游”。
林砚正在后台化妆,听到外面的喧闹与乐声,抬眼问孙浩:“外面怎么了?” 孙浩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歌迷发来的视频,身着制服的警察们,正站在体育馆外的广场上演奏《我的祖国》。林砚看了几秒,把手机还给孙浩,没说话,只有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短到几乎看不出来,可一直盯着他的孙浩,还是看见了。孙浩没多说什么,只是收起手机,继续忙手里的事。
陆白青站在后台的窗边,望着广场上的警乐团。警察们身着深蓝色制服,戴着挺括的大檐帽,整齐站在广场上,手里握着萨克斯、小号、长号、大鼓。指挥是位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脊背挺得笔直,手里的指挥棒起落有序,像在指挥一支顶级交响乐团。他们的演奏算不上顶尖专业,有些音准略有偏差,节奏也偶有不稳,可每一个音符都吹得格外认真,用尽全力,像在完成一项无比神圣的使命。陆白青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发热。她没有哭,只是眼眶有些热。
她低下头,翻开笔记本,写下一行字 ——「沙市站,警察在馆外演奏《我的祖国》。他们吹得不算好,但很认真。林老师说得对,沙市是个好地方。」
全国砚迷「奔赴沙市」的图鉴,成了这场收官演唱会最动人的花絮。
深圳歌迷包下了一架民航飞机,机身上贴着醒目的标语:林砚,我们来了。飞机在沙市机场平稳降落时,机组人员通过广播笑着说:“欢迎深圳的砚迷朋友们来到沙市”,机舱里瞬间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有人举着亮着光的灯牌,有人穿着统一的应援服,有人拉着手写的横幅,上面写着「砚哥,深圳想你」。他们排着队有序走出机舱,像一支奔赴十年之约的远征队伍。
上海的歌迷包下了一整节动车车厢,车厢内壁贴满了林砚的海报,每个座位上都放着定制的应援礼包 —— 一包大白兔奶糖、一盒凤梨酥、一张手写明信片,明信片上写着「砚哥,上海等你」。列车长通过广播送上祝福:“祝各位砚迷旅途愉快,得偿所愿”,话音刚落,车厢里就响起了《花妖》的大合唱,乘客们举着荧光棒跟着旋律轻轻晃动,像一片流动的星海。列车员推着餐车经过,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你们这是把动车变成移动 KTV 了啊”。有人笑着喊 “要不要一起唱?”,列车员摆了摆手,说 “我还要工作呢”,可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最硬核的,还要数那些骑着摩托车、自行车千里奔赴的歌迷。一位从四川达州骑摩托车赶来的大哥,整整骑了两天两夜,到沙市体育馆门口时,满脸都是风尘,嘴唇干裂起皮,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可他举着手里的演唱会门票,咧嘴笑得灿烂,露出一口白牙。有记者采访他,问他 “骑这么远,累不累?”,他说 “累,但值”。记者又问 “为什么觉得值?”,他笑得更开怀了:“因为林砚在这里,因为这是收官之战,我必须来。”
旁边站着一位从贵州骑自行车赶来的小伙子,推着一辆半旧的自行车,车筐里放着一个帆布包,包上印着「山歌寥哉」四个字。他满脸是汗,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可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他说 “我骑了整整五天,一千二百公里”。记者问他 “路上有没有想过放弃?”,他说 “想过,好几次都想过。可每次撑不下去的时候,就听林砚的歌,听完就又有劲了,不想放弃了。” 记者问他听的是哪一首,他挠了挠头,笑着说 “《像我这样的人》。听着听着就觉得,他唱的就是我,就是我们这些普通人。”
体育馆周边的酒店、饭馆早被订得一间不剩,可当地商家非但没趁势涨价,反倒变着法子给远道而来的歌迷送福利。一家开了十几年的米粉店老板,在店门口挂了块醒目的牌子,上面写着「砚迷凭演唱会门票,免费加煎蛋一个」。有人问他 “你这么送,不怕亏本吗?”,他摆了摆手,笑着说 “亏不了。林砚是我们沙市走出去的娃,他的歌迷,就是我们沙市的客人。客人来了,哪有让客人寒心的道理。”
一家卖腊肉的土特产店老板,在摊位前放了一整箱矿泉水,箱子上贴着纸条:「砚迷免费,随便拿」。有人走过去拿了一瓶,他立刻笑着招呼:“天热,多拿几瓶,路上喝”。那人又拿了一瓶,他笑得更开心了:“这就对了,别客气!”
还有一位卖手打糍粑的老太太,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摆着一盆刚打好的热糍粑,盆边放着个纸盒,上面写着「砚迷免费,一人一个」。有人拿了糍粑,非要塞钱给她,老太太连忙摆着手推回去,笑着说 “不要钱,不要钱。你们大老远跑过来支持我们沙市的娃,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陆白青走在沙市的老街上,手里拿着一瓶刚免费领到的矿泉水,瓶盖已经拧开了,她却一口没喝。她看着街边热情招呼的商家,看着一张张朴实真诚的笑脸,看着这份不涨价、不宰客、掏心掏肺的实在劲儿,忽然就懂了,林砚为什么能写出那样的歌。他的歌从来都不是凭空想象出来的,是从这片土地里长出来的,是从这些朴实的人心里生出来的。这片土地上的人,跟他一模一样,实在、真诚、不装不演,永远带着最本真的热乎气。
她低下头,翻开笔记本,写下一行字 ——「沙市,林砚的家乡。这里的人很好,东西很好吃,歌很好听。我想,我终于有点懂林砚了。」
沙市站的演出,是林砚内地巡演的收官之战。能容纳上万人的体育馆里座无虚席,歌迷手中的荧光棒汇成了一片璀璨星海,每一颗星星都在发光,每一颗星星,都藏着一场跨越千里的奔赴,和一场等待了许久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