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电力驱动的勇士
书名:雷霆女仆:我在末世横着走 作者:慕码 本章字数:8971字 发布时间:2026-07-12


里面是个小型实验室,中央摆着张手术台,四周架子上全是玻璃罐——泡着各种器官,有些还连着电线。最瘆人的是墙角一台培养舱,舱内液体浑浊,隐约可见人形轮廓。

“卧槽……”赛琳娜咽了口唾沫,“这他妈是造人还是腌菜?”

“别乱动。”蕾欧娜突然压低声音,手指指向角落——那儿蹲着个瘦小身影,正背对着我们翻找什么。

那人听见动静,猛地回头。是个少年,顶多十六七岁,脸上沾着油污,手里攥着半块压缩饼干。他看见我们,吓得差点把饼干扔了。

“别开枪!我、我只是来捡零件的!”他声音发抖,“我叫小豆,废铁巷的拾荒者……你们也是来找‘母亲’的?”

“你知道伊莲娜?”我问。

“知道一点,”他咽了口唾沫,“传说她能修好任何东西,包括……坏掉的人。”他眼神飘向培养舱,“但我只想要块电池,我家妹妹的呼吸机快没电了。”

温蒂丝立刻掏出一块备用电源:“这个能撑三天。”

小豆愣住,眼圈红了:“真、真的给我?”

“拿去吧,”我摆摆手,“不过你得告诉我们,最近有没有其他人来过?”

“有!”他点头,“昨天有个穿黑雨衣的女人,带着机械狗,下去了更深层——她说下面有‘真正的母亲’。”

我和蕾欧娜对视一眼。黑雨衣?清道夫的标配。

“看来有人抢在我们前头了。”蕾欧娜冷笑。

“回声”忽然飞向培养舱,童谣再次响起,但这次变了调:“月亮船,沉啊沉,沉到桥底不见人。

妈妈睡在铁棺里,钥匙藏在她眼睛。“

培养舱的玻璃上,浮现出一行荧光字:【虹膜解锁中】。

舱盖缓缓打开,液体排空,露出一张苍白的女人脸——正是伊莲娜·科尔。她双眼紧闭,左眼却嵌着一枚银色晶片。

我伸手去取,指尖刚碰到她眼皮——

“别碰!”小豆突然大喊,“那是陷阱!我上次见人碰了,直接被电成焦炭!”

话音未落,伊莲娜的右眼猛地睁开,瞳孔收缩如针尖,一道红光扫过我们所有人。

“身份确认:非授权访客。”她声音冰冷,“启动清除协议。”

天花板轰然裂开,四台蜘蛛型清道夫机器人垂落下来,关节咔咔作响。

“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赛琳娜怒吼一声,重机枪已经架好,“吃老子一梭子!”

子弹倾泻而出,火花四溅。蕾欧娜闪身挡在我前面,匕首寒光一闪,削断了一只机器人的腿。

“林默!”温蒂丝急喊,“快用电流干扰它们中枢!”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地——电流如网铺开。清道夫动作一滞。

“小豆,帮我拔她左眼!”我冲过去,“快!”

少年咬牙扑上,颤抖的手伸向那枚晶片——

“咔。”

咔。

晶片被拔出的瞬间,整个实验室的灯光骤然熄灭,只剩应急灯在墙角泛着幽绿。伊莲娜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介于叹息与电流杂音之间的呜咽,随即彻底瘫软下去。

天花板上的清道夫机器人动作戛然而止,关节“咔哒”一声垂落,像断了线的木偶,纷纷砸在地上,溅起一地锈灰。

“……成功了?”赛琳娜喘着粗气,枪口还冒着烟。

“暂时。”温蒂丝蹲下检查一台倒地的清道夫,“它们的主控信号中断了,但备用电源可能随时重启。我们得快走。”

我攥紧那枚银色晶片,它在我掌心微微发烫,表面浮现出细密的数据纹路,像活物般缓缓流动。回声悄无声息地飘到我肩头,嗡鸣声低得几乎听不见,仿佛在安抚什么。

“你没事吧?”蕾欧娜站到我身边,声音压得很轻。她没看我,目光却始终锁着走廊尽头——那里漆黑如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屏住呼吸。

我摇摇头,把晶片塞进衣袋。“小豆呢?”

少年蜷在手术台边,脸色惨白,怀里紧紧抱着温蒂丝给的电源块,手指还在抖。“我……我没碰她别的地方,就、就照你说的拔了眼睛……”

“干得不错。”我拍拍他肩膀,他抬头看我一眼,眼神里混着恐惧和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现在怎么办?”蕾欧娜问,“黑雨衣的女人已经下去了,说不定正在启动什么东西。”

“不一定。”温蒂丝忽然插话,她正盯着操作面板残留的界面碎片,“你们看这个。”

我们凑过去。屏幕虽然碎裂,但还能勉强辨认出几行日志:【2047-11-2523:14】

访客ID:K-7(权限等级:观察者)

访问区域:L-8母巢核心

状态:未完成身份验证,强制休眠中

“她没进去。”温蒂丝推了推眼镜,“‘母巢核心’应该就是更深层的区域,但她卡在验证环节,系统把她冻住了。”

“所以……她还在下面?”赛琳娜皱眉,“那玩意儿能冻多久?”

“取决于她的装备抗性。”温蒂丝顿了顿,“但清道夫一旦重启,会优先唤醒高威胁目标。她要是带了机械狗,很可能已经被标记为入侵者。”

空气一时凝滞。远处传来金属轻微的“滴答”声,像是冷却的管道在收缩,又像某种倒计时。

“你疯了?”蕾欧娜转头瞪我,“刚逃过一波清道夫,又要往虎口里跳?”

“伊莲娜不是终点。”我掏出晶片,它在昏光下泛着冷蓝,“童谣说‘钥匙藏在她眼睛’,可这晶片里只有坐标——指向更深的地方。而且……”我看了眼小豆,“他妹妹的呼吸机撑不了几天,废铁巷那边缺电缺药,如果我们能找到‘真正的母亲’,也许不只是救一个人。”

小豆猛地抬头:“你们……愿意帮我找零件?”

“不止零件。”我伸出手,“如果你敢跟我们下去。”

他犹豫了一秒,然后用力握住我的手,掌心全是汗,但眼神亮得惊人。

蕾欧娜叹了口气,把匕首插回鞘里:“行吧,反正饿着肚子死也是死,吃饱了死也是死——至少死前干票大的。”

赛琳娜咧嘴一笑,重新扛起机枪:“老子早就想拆了那个穿黑雨衣的贱人。”

温蒂丝已经开始拆解一台清道夫的控制模块:“我试试能不能做个临时干扰器,拖延它们重启时间。”

回声轻轻落在小豆肩上,童谣再次响起,这次却异常温柔:“小船摇,摇到桥,桥下妈妈睡得早。

别怕黑,别喊叫,她的心跳还在跳。“

黑市“锈钉巷”比我们预想的更臭。

不是那种腐烂的臭,是机油、汗馊和劣质合成肉混在一起的味儿——像有人把整条下水道熬成了汤。我捏着鼻子,手插在破旧工装裤口袋里,指尖微微发麻。电流在皮下窜动,提醒我:这地方不对劲。

“你确定那‘医生’靠谱?”蕾欧娜压低声音,手始终没离开腰间的战术短刀。她今天穿了件带补丁的黑色背心,肌肉线条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小豆缩在我身后,怀里紧抱着昏迷的妹妹,声音发颤:“他救过瘸腿老K……虽然收了三颗子弹当诊金。”

“三颗?!”赛琳娜差点跳起来,“老子一颗就能轰掉他脑袋!”

“嘘——”温蒂丝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指了指前方拐角,“他在那儿。”

一个裹着油污围裙的男人蹲在铁皮棚子下,正用镊子从一只变异鼠眼眶里夹东西。他抬头瞥了我们一眼,眼神浑浊却锐利:“看病?先交押金。两罐净水,或者……一管活体脊髓液。”

“你他妈抢钱啊?”赛琳娜吼。

“在这儿,命就是钱。”男人慢悠悠把镊子放进酒精瓶,“不治也行,巷尾有免费火葬场,烧完骨灰还能换半块压缩饼干。”

我叹了口气,从背包里摸出一小瓶泛着幽蓝光的液体——是从清道夫控制晶片里提炼的残余能量液,能短暂激活神经突触。“这个,够不够?”

男人眼睛一亮,伸手要拿。

蕾欧娜的刀尖已经抵住他手腕:“先看病人。”

温蒂丝立刻蹲下,检查小豆妹妹的瞳孔和脉搏,眉头越皱越紧:“高烧,神经毒素感染……得立刻注射抗毒血清,还得做透析。”

“血清我有,”男人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金牙,“但透析机坏了。除非……你们帮我干一票。”

“哈?”赛琳娜冷笑,“老子现在就给你透析——用子弹!”

“等等。”我抬手拦住她,盯着男人,“说说看,什么活?”

“黑雨衣的人今晚要运一批‘新货’进‘蜂巢’,路过东七区废弃地铁口。我需要有人制造混乱,拖住他们十分钟。”他舔了舔嘴唇,“报酬:透析机使用权,外加一瓶A型抗毒血清。”

我眯起眼。黑雨衣——就是之前在福利院见过的那群疯子。他们抓走伊莲娜,还拔了她的晶片。

“林默!”蕾欧娜急了,“太冒险了!”

“小豆妹妹撑不过今晚。”我拍拍她肩膀,“再说了……老子也想拆了那群穿黑雨衣的贱人。”

赛琳娜立刻咧嘴笑开:“这才对嘛!老子机枪都痒了!”

行动比想象中顺利——或者说,黑雨衣的人比想象中蠢。

我们埋伏在塌了一半的地铁入口,温蒂丝用临时干扰器瘫痪了两台巡逻清道夫,蕾欧娜悄无声息割断了哨兵的喉咙。等运输车驶入陷阱区,赛琳娜直接从废墟顶上跳下来,重机枪咆哮着扫射轮胎。

“掩护我!”她吼着,一边换弹一边朝我挤眼,“默姐,电他们屁股!”

我深吸一口气,掌心对准车底电池组。电流如蛇钻入金属,瞬间引爆电路。火花四溅,黑烟冲天。

混乱中,一个黑雨衣踉跄逃出,被蕾欧娜一脚踹翻。她踩住对方胸口,刀尖挑开面罩——是个年轻女人,满脸惊恐。

“谁派你们来的?”蕾欧娜冷声问。

女人颤抖着摇头:“我们……只是搬运工……真正的头儿在蜂巢……她说……她说‘母亲醒了’……”

我心头一紧。母亲?伊莲娜提到的那个“真正的母亲”?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刺耳的汽笛声。更多黑雨衣正在赶来。

“撤!”我大喊。

回程路上,小豆妹妹已经退烧,呼吸平稳。温蒂丝抱着她,轻声哼着那首童谣。赛琳娜扛着机枪走在最后,嘴里叼着不知从哪捡的棒棒糖,糖纸在风里哗啦响。

“喂,默姐,”她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说……要是咱们真找到那个‘母亲’,她会不会……给我们发工资?”

我愣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发你个头。末世哪来的工资?”

“那至少给点零食吧?”她眨眨眼,“老子打半天架,肚子饿了。”

蕾欧娜翻了个白眼:“你刚才不是啃了半块合成肉干?”

“那是战前补给!”赛琳娜理直气壮,“战后得有甜点!”

我们回到锈钉巷时,天已经快黑透了。

油灯在铁皮棚顶摇晃,把医生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照得忽明忽暗。他没多问,只接过我递过去的能量液,对着光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转身从角落拖出一台锈迹斑斑的透析机。

“接上就行。”他说,“剩下的血清在抽屉里,自己拿。”

温蒂丝立刻上前帮忙,动作利落得像外科医生——虽然她只是个自学成才的机械医。小豆蹲在妹妹旁边,眼睛红得像兔子,但没再哭。或许是因为希望回来了,哪怕只是一点点。

我靠在墙边,手心还残留着电流过载后的灼热感。蕾欧娜站在我旁边,没说话,只是默默递来半瓶水。我接过来喝了一口,水里有股铁锈味,但至少不是合成肉汤的味道。

“你刚才……是不是认出什么了?”她低声问。

我没回答,只是盯着地上一滩不知是谁留下的机油。母亲醒了。这句话像根刺,扎进我心里最深的地方。伊莲娜失踪前,曾断断续续说过类似的话:“她不是死了……只是睡着了。”那时我以为她在发烧说胡话。现在想想,也许不是。

“林默。”温蒂丝突然叫了我一声,“透析机需要稳定电源,这里电压不稳,撑不了太久。”

我回过神,走过去看了看那台老古董似的机器,外壳上贴着褪色的标签:“蜂巢医疗-第七代”。我皱眉:“这玩意儿……是从蜂巢偷出来的?”

医生正低头擦拭镊子,头也不抬:“捡的。他们扔垃圾的时候,连命都不要了。”

赛琳娜这时候凑过来,嘴里还嚼着糖:“喂,默姐,咱们今晚住哪儿?总不能在这儿打地铺吧?我可不想半夜被老鼠啃脚趾。”

“东七区有个废弃哨站,”蕾欧娜说,“我之前藏过补给。离这儿不远,还能防风。”

我点头:“那就去那儿。等小豆妹妹情况稳定了再说下一步。”

收拾东西的时候,温蒂丝悄悄拉住我袖子:“林默,那个女人说的‘母亲’……会不会和晶片有关?伊莲娜体内的控制单元,结构很特殊,不像普通清道夫用的那种。更像是……某种母体信号源。”

我心头一沉。她没说错。伊莲娜的晶片在被拔除前,曾短暂激活过一次,发出一种低频脉冲——当时我以为是故障,但现在想来,那频率……像是在回应什么。

“别声张。”我低声说,“等我们安顿下来,你帮我查查蜂巢最近的通讯记录。如果能黑进去最好。”

温蒂丝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冷光:“试试看吧。不过……蜂巢的防火墙据说连旧时代的AI都绕不过去。”

“那就用旧时代的方法。”我笑了笑,“暴力破解。”

夜风刮过锈钉巷,卷起几张破塑料布。远处隐约传来狗吠,还有金属碰撞的叮当声。末世的城市从不真正安静,它只是把喧嚣藏进了废墟的缝隙里。

我们离开时,医生还在摆弄那只变异鼠的眼球。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你们要是真去找‘母亲’……小心点。她不是人,也不是机器。她是……开始。”

我没回头,但脚步顿了一下。

开始什么?我没问。有些答案,得用自己的命去换。

哨站比想象中干净。

铁门吱呀作响,蕾欧娜第一个钻进去,战术手电扫过墙壁,灰尘在光柱里飞舞。角落堆着几箱过期压缩饼干,还有半桶柴油——看来之前的主人走得匆忙。

赛琳娜一屁股坐在地上,把机枪横在腿上:“终于能歇会儿了!老子今天杀了至少五个黑雨衣,手都酸了。”

“四个。”蕾欧娜纠正,“最后一个是你踹晕的。”

“晕了也算死!”赛琳娜不服气。

温蒂丝把小豆妹妹安置在一张破沙发上,盖上毯子。孩子脸色好了不少,呼吸平稳。小豆跪在旁边,轻轻握着妹妹的手,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祈祷。

我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一条缝。外面是荒芜的街道,月光照在废弃车辆上,泛着惨白的光。远处,蜂巢的方向隐约有红光闪烁——那是他们的防御塔在夜间启动。

“你说……伊莲娜现在在哪儿?”我喃喃自语。

没人回答。但我知道,她们都在想同一件事。

“得回黑市一趟。”我放下百叶窗,转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蜂巢的通讯记录不是随便能查的,得找‘老瘸子’帮忙。”

“又是他?”赛琳娜立刻皱起鼻子,“上次他收了我三颗子弹当定金,结果连个屁都没查出来!”

“那是因为你给的是训练弹。”温蒂丝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他说过,只有实弹才配换情报。”

“……我哪知道啊!”赛琳娜嘟囔着,把重机枪往肩上一扛,“行吧行吧,这次我带穿甲弹去。不过林默,你得答应我,要是他再耍滑头,我就把他那条好腿也打断。”

“别闹。”我摆摆手,“老瘸子虽然贪,但命比谁都精。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碰。”

蕾欧娜已经系好了腰间的短刀,动作利落得像只猫:“我去准备车。油不多了,得顺路去废车场捞点。”

“顺便看看有没有能用的零件。”我补充道,“透析机昨天半夜又报警了,温蒂丝说可能是电源模块老化。”

“我带了备用稳压器。”温蒂丝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缠满胶布的小盒子,“是从旧医院拆的,勉强能撑几天。不过……”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如果‘母亲’真的和伊莲娜体内的晶片有关,我们可能需要更稳定的能源——比如蜂巢那种。”

“那就更得查清楚了。”我说。

黑市今晚格外热闹。

锈钉巷口堆满了刚收来的废铁,几个拾荒者正围着一台还能冒烟的微波炉讨价还价。空气里混着机油、烤鼠肉和劣质酒精的味道。我和蕾欧娜走在前头,赛琳娜扛着枪在后面东张西望,温蒂丝则抱着医疗包,警惕地避开地上乱窜的变异老鼠。

“老瘸子在‘齿轮酒吧’后巷。”蕾欧娜低声说,“听说他最近接了个大单,连蜂巢的人都来找他。”

“蜂巢?”我眉头一皱,“他们不是封锁通讯了吗?”

“所以才可疑。”

我们在一堆报废的洗衣机中间拐了个弯,推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后是个昏暗的小屋,墙上挂满了各种型号的通讯芯片、天线和烧焦的电路板。角落里,一个独腿老头正坐在轮椅上,用镊子夹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存储卡,眯着眼往显微镜里看。

“哟,女仆队来了?”老瘸子头也不抬,声音沙哑,“上次的账还没结清呢。”

“这次带了真家伙。”赛琳娜把一颗黄铜色的子弹“啪”地拍在桌上。

老瘸子这才抬头,浑浊的眼睛扫过我们四个,最后停在我脸上:“林默……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又用电过度了?”

我没回答,直接把一张折叠的地图摊开:“我们要蜂巢过去七十二小时的所有对外通讯记录,尤其是加密频段。”

他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发黑的牙:“这可不便宜。而且……你们知道‘母亲醒了’之后,蜂巢的防火墙升级了三次吗?”

我心头一紧:“你知道‘母亲’?”

“全黑市都知道了。”他压低声音,“昨夜有支运输队在东六区失踪,车上全是冷冻舱。有人说,里面装的是‘她’的孩子。”

温蒂丝突然开口:“冷冻舱?用于维持生物活性的那种?”

“对。而且——”老瘸子顿了顿,眼神飘向我,“舱体编号,和伊莲娜植入晶片的序列号前缀一致。”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赛琳娜握紧了枪托,蕾欧娜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体内隐隐躁动的电流:“多少钱?”

“不要钱。”老瘸子摇摇头,“我要你们帮我取样。”

“取样?”

“冷冻舱里渗出来的液体,带回来一管就行。”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真空采血管,“我怀疑那不是营养液……是某种活体培养基。”

“你疯了?”赛琳娜瞪眼,“那玩意儿万一有毒怎么办?”

“所以才找你们。”他嘿嘿一笑,“林默能控电,蕾欧娜能打,温蒂丝能验毒,赛琳娜嘛……至少能吓跑巡逻队。”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但事成之后,你要把所有关于‘母亲’的情报,一字不漏地给我们。”

走出小屋时,天已经快亮了。晨雾弥漫在锈钉巷的废墟间,远处传来乌鸦的叫声。

“你觉得他可信吗?”温蒂丝轻声问。

“不可信。”我说,“但他怕死,所以不会撒谎——至少不会撒致命的谎。”

蕾欧娜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有人跟踪。”

我们迅速靠墙隐蔽。几秒后,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垃圾堆后探出头——是小豆。

“你怎么跟来了?”我皱眉。

小豆缩了缩脖子,脸上沾着灰,手里攥着半块发霉的压缩饼干。他今年不过十二岁,是锈钉巷里靠捡电子废料活下来的孩子之一。自从上个月我们顺手从掠夺者手里救下他,他就总在我们营地周围晃悠,像只认主的野狗。

“我……我听见你们说冷冻舱。”他声音压得极低,眼睛却亮得吓人,“我知道东六区那支运输队最后停在哪。”

“我昨晚在废铁桥底下睡,看见他们把车开进旧地铁维修站——就是蜂巢废弃的B-7支线。”他咽了口唾沫,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饼干边缘,“巡逻队换班时漏了电闸,我钻进去看过一眼……里面不止一个冷冻舱,有六个,排成一圈,中间还插着根管子,连到天花板。”

温蒂丝立刻追问:“管子里流的是什么颜色的液体?”

“黑的,但会发光。”小豆打了个寒颤,“像……像萤火虫被碾碎后淌出来的血。”

蕾欧娜和我对视一眼。那种描述,和伊莲娜昏迷前吐出的黏液几乎一致——当时那东西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微光,接触空气不到十秒就自燃成灰。

“你没碰那东西吧?”温蒂丝语气陡然严厉。

“没!我发誓!”小豆慌忙摇头,“我就看了一眼就跑,连鞋都掉了……但我在门口捡到这个。”他从破背心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边缘烧得焦黑,上面刻着一串编号:M-07Δ。

我的指尖刚碰到那块金属,皮肤下的神经末梢就猛地一刺——不是电击,而是一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共振感。就像上次靠近伊莲娜体内晶片时那样。

“这是‘母亲’的标记。”我低声说,“Δ代表第七代原型体。”

赛琳娜骂了句脏话:“所以那老瘸子根本不是偶然知道冷冻舱的事——他早就在追踪‘母亲’的扩散路径。”

“也许。”我收起金属片,看向小豆,“你带路,但只能到维修站入口。之后你立刻回营地,告诉留守的人启动三级警戒,把伊莲娜转移到地下掩体最底层。”

小豆点点头,转身就要走,却被温蒂丝一把拉住。她从医疗包里翻出一支注射器,快速在他颈侧扎了一针。

“抗神经毒素预剂。”她解释道,“万一你无意中沾上了培养基残留,这能撑十二小时。”

小豆龇牙咧嘴地揉着脖子,嘟囔:“温蒂丝姐,你下手能不能轻点?我这脖子都快成针垫了。”

“下次记得穿防护颈环。”温蒂丝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早餐吃煎蛋还是煮蛋,“末世里,连蟑螂都带毒,何况‘母亲’的培养液。”

蕾欧娜已经把战术匕首插回大腿绑带,顺手从黑市摊位上顺走一块防弹陶瓷片,在手里掂了掂:“轻了点,但聊胜于无。林默,咱们得换装备——老瘸子那破店后面肯定藏着好货。”

“别打草惊蛇。”我压低声音,指尖无意识地窜出一缕细小电弧,在掌心噼啪作响,“他既然在追踪‘母亲’,说不定早布了眼线。咱们现在是猎人,也是猎物。”

赛琳娜扛着她的宝贝重机枪“铁娘子”,眼睛却黏在隔壁摊位上——一个满脸刀疤的壮汉正兜售几枚改装过的EMP手雷。“嘿,老板!这玩意儿能瘫痪机械义体不?”

“姑娘,”刀疤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金牙,“这玩意儿连你男朋友的假腿都能炸飞,别说义体了。”

“我没有男朋友。”赛琳娜翻了个白眼,转头冲我喊,“林默!借我两颗子弹当定金!”

“你上次赊账还没还!”我瞪她。

“那是战术投资!”她理直气壮,“再说了,万一待会儿碰上‘母亲’的哨兵,总不能让我拿铁娘子扫冷冻舱吧?那玩意儿一炸,伊莲娜的晶片数据就全糊了!”

蕾欧娜忽然按住我的肩膀,眼神锐利:“三点钟方向,两个穿灰夹克的,一直在盯我们。”

我眼角余光扫过去——果然是老瘸子的手下,袖口绣着齿轮纹章。废土混久了,谁家狗都认得。

“装作没看见。”我低声说,“去‘锈钉酒吧’后巷,那儿有条废弃通风管,能绕到维修站背面。温蒂丝,你和小豆先走。”

温蒂丝点头,又塞给小豆一瓶喷雾:“迷雾型镇静剂,遇到危险就往对方脸上喷,三秒倒地,副作用是做三天噩梦——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小豆咽了口唾沫:“……谢谢,我尽量不用。”

等他们消失在人群里,蕾欧娜突然拽着我胳膊往旁边一拐,撞进一家挂着“二手义眼·九成新”的破店。赛琳娜差点被门框绊倒,骂骂咧咧地跟进来。

“躲什么?”她喘着气问。

“不是躲。”蕾欧娜从货架上拿起一只玻璃义眼,对着光线照了照,“是钓鱼。”

我懂她的意思。老瘸子的人跟得太紧,不如主动设个局。

“赛琳娜,”我掏出一颗穿甲弹,在掌心滚了滚,“还记得老瘸子说运输队藏在维修站B3层吗?”

“记得,怎么?”

“他撒谎了。”我冷笑,“B3早就塌了,三年前酸雨季就被淹成沼泽。他故意指错路,想让我们踩进陷阱。”

蕾欧娜把义眼放回原处,手指轻轻敲了敲柜台:“所以,咱们将计就计——让他以为我们信了。”

“聪明。”我点头,随即对赛琳娜眨眨眼,“去,找那个金牙老板,买两颗EMP手雷。就说……用穿甲弹换,外加告诉他老瘸子私藏了一箱‘蜂巢’备用电源。”

赛琳娜眼睛一亮:“哇哦,这招阴的!”

“废土生存法则第一条,”我扯了扯嘴角,“比恶棍更狠的,是假装比他们更贪。”

十分钟后,我们在锈钉酒吧后巷汇合。赛琳娜得意地晃着手里的EMP手雷:“搞定!金牙哥当场就派人去抄老瘸子的老窝了——啧,这黑市,一天不打架就浑身痒。”

蕾欧娜已经撬开了通风管的栅栏,冷风裹着机油味扑面而来。“走,趁乱。”

我们猫腰钻进去,管道狭窄得只能匍匐前进。赛琳娜的重机枪卡在拐角,她急得直踹铁皮:“这破管子是给老鼠设计的吧?!”

“嘘!”我抬手示意她安静。

前方传来脚步声,还有金属拖地的刺耳刮擦。

不是人类的脚步。

是“哨兵”——那些由“母亲”培育的半机械守卫,关节处会渗出黑色发光液体。

蕾欧娜无声地抽出匕首,对我比了个手势:她左,我右。

我深吸一口气,电流在血管里奔涌。下一秒,我猛地扑出管道,右手狠狠按在第一个哨兵的脊椎接口上。

蓝白色电光炸开,哨兵全身抽搐,眼眶里的红光疯狂闪烁,几秒后“咔哒”一声跪倒在地。

蕾欧娜那边更干脆——一个旋身踢,匕首精准捅进另一个哨兵的颈部能源核心,黑液喷溅,她嫌弃地甩了甩刀:“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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